第21章 趕大集
「叔兒，這力道還可以不？要是輕了我再加點勁。」鄭冬菊壓低聲音詢問，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趙錚舒服地哼哼兩聲：「還可以，就這個勁。」他的手順著鄭冬菊的腿慢慢往上挪了挪，指尖觸到粗糙的衣料，也沒停下。
鄭冬菊心裡明鏡似的，知道趙錚的心思，可她不敢反抗。
一來忌憚趙錚的脾氣，二來還指望這碗鍋巴飯填肚子，三來她篤定趙錚身體不行，翻不出什麼浪花，不過是讓這老光棍討點便宜罷了，便任由他動作，只是臉頰越來越燙。
為了轉移注意力，鄭冬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村裡的瑣事，說著說著就提到了吳樂茵：「……說起來，樂茵嫂子今天可慘了，被她男人打得老慘了。」
趙錚眉頭一皺，追問：「你說樂茵怎麼了？被她男人打了？」
「可不是嘛。」鄭冬菊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鄙夷，「她家男人就是個好吃懶做的貨，家裡全靠樂茵嫂子一個人撐著，結果今天就因為兩個柿子，把人往死里打。」
「兩個柿子？」趙錚愣住了，隨即無語——沒想到竟有人會因為兩個柿子，對自己媳婦下這麼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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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召弟和張曉蝶也停下了手裡的活，眉頭緊鎖，面露不忍。她們都知道吳樂茵的難處，更覺得這頓打挨得太冤。
鄭冬菊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瞟向矮几旁的籃子，看到裡面的柿子，咽了咽口水，試探著追問：「趙叔，我聽村里人說，樂茵嫂子的柿子，是您給她的？」
「嗯。」趙錚沒否認，淡淡解釋，「昨天去毛荒嶺挖野菜，運氣好，發現山崖上長著一棵小柿子樹，摘了三斤回來。剩下的不是掉在地上爛了，就是被鳥啄了，沒多少好的。」
「趙叔您運氣可真好！」鄭冬菊連忙捧場，眼裡的羨慕都快溢出來了。
趙錚看她這副模樣，主動開口：「一會兒你走的時候，挑幾個柿子帶回去，給孩子嘗嘗鮮。」
「真的？謝謝趙叔！」鄭冬菊狂喜，連忙道謝，沒想到除了鍋巴飯，還能拿到柿子，就算是爛的，她也滿心歡喜。
這次鄭冬菊格外賣力，按的時間比前兩次都久，直到胳膊酸得抬不起來，才虛脫似的停下。
她二話不說，抓起矮几上那碗黑乎乎的鍋巴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溫熱的食物下肚，瞬間恢復了些力氣。
吃完後，她當著趙錚的面，從籃子裡挑了兩個最不起眼的爛柿子，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
「不多挑幾個？」趙錚問。
「不了不了，兩個就夠了！」鄭冬菊連忙擺手，她深知見好就收的道理，可不敢貪心，免得惹趙錚不高興，斷了後續的好處。
趙錚見狀，從籃子裡又撿了兩個爛柿子遞給她：「這兩個你自己吃，剩下的給孩子。」
「謝謝趙叔！您真是大好人！」鄭冬菊喜出望外，連連道謝，當場就剝開一個柿子吃了起來。甜絲絲的果肉在嘴裡化開，她忍不住直呼：「真甜！太好吃了！」
享受完按摩，趙錚漸漸生出困意，對鄭冬菊說：「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說著，他轉過身，弓著身子閉上了眼睛。
其實他是故意趕人——再留鄭冬菊待下去，萬一露了餡就麻煩了。
前身身體孱弱，可他現在不僅好了，狀態還遠超常人，雖不知道具體緣由，但日子總歸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鄭冬菊揣著柿子，滿心歡喜地往外走，剛到門口，就聽到趙錚對張曉蝶說：「曉蝶，趕明兒跟我去大集，我買塊布，給你倆各置辦一身行頭！」
她心裡羨慕得不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嫁入李家時穿的，已經穿了十來年，補丁摞著補丁，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
她暗自下定決心：明天一定要更賣力地按，萬一趙老摳一高興，也送她一塊布呢？
第二天一早，趙錚就帶著楊召弟、張曉蝶往大集趕。
楊召弟特意挎了一籃爛柿子，走在路上故意放慢腳步，招搖過市。
這是趙錚跟她商量好的，做給村里人看的。要是有人問起，就說要把柿子拿到大集上賣錢。
公媳三人剛出村，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村子。
村民們紛紛猜測柿子的來路，最後都不約而同地聯想到了吳樂茵。
王家老太婆聽說楊召弟提著柿子去大集，嫉妒得直跳腳，破口大罵：「老娘就知道！這柿子肯定是從毛荒嶺弄來的！這個敗家娘們，這麼好的好事，居然讓趙家給搶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王家老頭不耐煩地說。
「怎麼沒用？」王家老太婆不依不饒，轉身就去找王宏遠添油加醋地告狀。
王宏遠聽著聽著，眼睛都紅了，怒火中燒。
此時吳樂茵天不亮就出門找吃的了，王宏遠咬著牙放話：「等她回來，就讓她去趙家要好處！不給？不給我就把趙家門都拆了！」
路上，張曉蝶還在念叨著家裡的柿子罐頭，語氣里滿是擔憂。
剛「乍富」的她，最擔心的就是家裡的好東西被人惦記。
趙錚完全理解她的心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放心，有我在，沒人敢來咱們家搗亂。」
約莫走了一個時辰，三人終於抵達了富貴鄉大集。
富貴鄉不算大，但集市上人頭攢動，街道兩邊擺滿了攤位。
只是往來的人都面色蠟黃，沒什麼力氣，攤主們的吆喝聲也有氣無力，透著一股末世的蕭條。
趙錚剛走進集市，就看到了令人揪心的一幕：街角處，有人跪在地上，身前擺著寫有「賣兒賣女」的木牌，兩個孩子嚇得縮在父母身邊，瑟瑟發抖；
不遠處還有個年輕人，抱著父母的屍體痛哭，旁邊放著「賣地葬親」的牌子。
他暗自思忖：要是前身真的死了，楊召弟和張曉蝶無依無靠，恐怕也得賣田賣地，才能湊錢安葬他。
「嫂子，你看那家人……」張曉蝶指著不遠處的一對中年夫妻，聲音發顫，眼裡滿是不忍，「真可憐，爹娘都餓死了，還要把一雙兒女都賣了……」
楊召弟嘆了口氣，眼神黯淡下來，無奈地說：「世道如此，可憐的人太多了，我們也幫不過來。」
趙錚也搖了搖頭，心裡盤算著：等荒年過去，或許可以買個下人幫忙打理家務，但現在買人純屬沒事找事——不僅要管飯，還容易惹來是非，就算有錢也不能這麼折騰。
三人找了個相對空曠的位置擺攤，趙錚清了清嗓子，吆喝起來：「柿子，剛摘的新鮮柿子！甜絲絲的，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咯！」
吆喝聲引來了不少人駐足圍觀，大家看著紅彤彤的柿子，眼裡都透著渴望，可沒人願意掏錢買。
這年頭，柿子再甜，也不如糧食能飽腹。
偶爾有人上前詢價，也都是想拿些雜物以物易物，沒人願意出糧食。
趙錚吆喝得嗓子都啞了，也沒賣出幾個柿子，便對兩女說：「你們倆在這裡守著攤位，我去其他地方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麼好東西。有人買柿子就賣，稍微虧一點也沒關係，最好能以物易物換點實用的東西。」
「好，公爹您放心去吧！」楊召弟和張曉蝶連忙點頭。
交代完畢，趙錚便在集市上閒逛起來。
他趁機從系統倉庫里把兩件夾襖放進竹簍，又找了個布攤，花幾十文錢買了一塊厚實的棉布。
綾羅綢緞雖然好看，但性價比太低，這年頭保暖實用才最重要。
逛了一圈下來，趙錚發現集市上幾乎沒有糧食售賣，偶爾有偷偷交易的，也都是壓低聲音，生怕被人發現。
他心裡清楚，這年頭糧食比黃金還金貴，沒人敢光明正大地擺出來賣。
就在這時，他看到一個攤位上擺放著不少皮毛，眼睛頓時亮了。
他不動聲色地走過去，蹲下身子，問道：「老弟，你這都是些什麼皮子啊？」
攤主是個三十歲出頭的漢子，身材魁梧，面色紅潤，一看就吃得不錯。
他抬了抬眼，慢悠悠地回應：「有黃鼠狼皮子、兔子皮，還有一張麂皮！都是正經山里獵來的，貨真價實！」
「這麼多皮子，老弟的狩獵手藝真是不錯！」趙錚隨口誇讚了一句，耳邊立刻傳來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九級野生黃鼠狼皮，價值一百六十文！】
【叮，檢測到野生一級兔皮，價值三十文！】
【叮，檢測到野生二級麂皮，價值一千五百文！】
趙錚心裡暗暗吸了口涼氣——沒想到這張麂皮這麼值錢，一張皮就抵得上他好幾天的辛苦錢！他瞬間打定主意：這張麂皮，必須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