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也是遺產的一部分
「熾陽,你爸上午剛咽氣,咱們趕快把家產分了吧!」
留著酒紅色大波浪,身裹純白貂皮大衣,一雙狐媚吊梢眼的繼母秦霜從嘴裡吐出煙圈,對林熾陽拋來一個媚眼。
「我爸屍骨未寒,你就急不可耐分遺產?」
坐在沙發里的林熾陽臉色一涼,斜了一眼年輕風騷的繼母。
「林家上下幾十雙眼睛跟惡鬼似的盯著呢。」
秦霜用手指捻滅猩紅菸頭,貼坐在林熾陽身邊,無意間鬆開貂皮大衣扣,巍峨壓來,一股濃重腥甜味撲面,
「如果不早點把家產分了,我和冕兒,我們孤兒寡母可守不住這偌大家業。」
「我不是回來分家產,我是來見我爸第一面,也是最後一面。」
林熾陽神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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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分家?那也行,我帶著冕兒跟你過得了!
兄終弟及,父死子繼,我也是你爸遺產的一部分。」
「啪!」
「啊~」
秦霜拉起黑絲吊帶兒,彈在光滑雪白大腿,呻吟一聲,一甩酒紅色大波浪。
「秦姨,你這樣騎上來恐怕不妥吧?」
林熾陽雙手外推。
「現在就開始繼承。」
秦霜狐狸眼拉絲,纖纖玉指挑逗。
「秦姨,請你自重。」
林熾陽撥開秦霜玉指,氣息一凝,將體內剛剛升起的一縷躁動,瞬間熄滅。
「哈哈哈哈哈……」
一陣銀鈴笑聲蕩漾出去。
「只要咱們兩個人在一起,整個林家都是咱們的。
冕兒當你兒子也行,當你弟弟也行。」
秦霜紅唇湊到林熾陽耳邊,一口熱氣混雜著菸草,玫瑰,輕熟女口腔的複合香味吹來,「我是你的繼母,又是未亡人,這麼刺激的便宜都讓你一個人占了。」
說罷,手自然垂下去,探向他腰腹。
「秦姨!」
林熾陽巧妙避開。
「整個蘇杭市不知道多少男人瘋狂迷戀我,恨不得把我當顆洋蔥,你難道不好女人?」
秦霜直起上半身,任由貂皮大衣從雙肩滑落,雙手叉腰,如同選美小姐亮相一般,自信驕傲地展示自己緊身內襯下柔和的馬甲線條。
「我好色,但不好亂倫。」
林熾陽目光如冰。
「我跟你爸連手都沒碰過,只是你名義上的繼母。
這你總該安心享受了吧?」
秦霜束好大波浪,褪下緊身內襯,絲襪勾破線,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你們手都沒碰過,那你和我爸的兒子林冕是怎麼來的?」
林熾陽平靜如佛。
秦霜張口怔住。
「哐!」
一群手持利刃的彪形大漢破門而入。
「林熾陽!你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一回林家就強姦繼母!」
為首文質彬彬模樣的正是林熾陽堂弟林盛金,他大手一揮,其餘林家嫡系子弟們迅速合圍。
「盛金!他一回來就拉著我聊遺產的事,」
秦霜慌忙從林熾陽身上滾下來,裹緊貂皮大衣,爬到林盛金腳邊一把抱住,悲羞道,「誰知道他人面獸心想要強姦我。
見我寧死不從就撕扯我衣服,還好你們及時趕到。
要是被他玷污清白,我以後還怎麼做人啊!」
說罷委屈墜淚。
林盛金嘴角噙笑,滿意點點頭。
「我就知道,這個喪門星一回來,咱們林家就沒好!」
「盛金哥,咱們報警把他送進大牢!讓牢里那些人搞死他!」
「這種還報什麼警啊,侮辱咱們林家名聲,依我看凌遲處死都不解恨!」
「你出生的時候怎麼沒有把你凍死在大雪地里!?」
林家子弟們你一言我一語,恨不得林盛金一聲令下,就衝上去剝皮抽筋。
林熾陽端坐不動,冷眼看著這群最陌生的血脈至親。
二十年前深冬,他出生時母親難產而死,當晚天降火雨流星,林家祖宅突發大火,數載基業付之一炬。
二叔林緯武為了坐上林家族長之位,在家族裡散播他是「喪門星」的謠言,親手把他扔在荒郊雪地。
父親軟弱,沒有阻止。
襁褓中的林熾陽在大雪地里啼哭整整九天九夜,被吳家族長吳吞岳找到後,送到崑崙山跟隨崑崙子修行。
他出生即是純陽聖體,無師自通先天一炁。
年紀輕輕修仙境界已是築基中期。
此次奉師父之命下山,順道回林家,想不到剛一到家,連父親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一晃二十年過去,林家血親對當年所作所為非但沒有絲毫愧疚。
反而變本加厲:
繼母色誘,設局誣陷。
一個個目眥盡裂的樣子恨自己不死。
血親之恨,比血海深仇的世仇還狠。
「不對吧,我親眼看見這個畜生進去出來好幾次,強姦繼母已成事實。是不是?」
林盛金目光狡黠,嘴角微揚。
「是……他……進去出來了好幾次……」
秦霜先是一愣,低下頭細弱蚊聲。
「這個畜生昨天晚上就偷偷回了林家,看到美艷繼母想要霸占,於是弒殺親父。大家說是不是?」
林盛金朗聲問道。
「對對對,大少爺說得對!」
「這個畜生弒父奸母,喪心病狂。我林家子弟得而誅之。」
「我看是這個喪門星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要回來霸占咱們林家家業。」
「盛金哥,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就活剮了他!」
林家子弟們隨聲附和,亮出利刃,合圍更緊一步。
大廳里一觸即發的肅殺之氣嚇得秦霜貓著腰從破門悄悄退了出去。
林熾陽神識掃視眼前十一人,林盛金武道境界堪堪內勁入門,在他眼裡如同死物木樁,抬手即斬。
其餘人都是武道最低境界的外勁武者,在他眼裡如同路邊野草,吐氣即死。
「七天後我父親的頭七,林家有一個算一個,跪在我父親靈位前磕頭認錯,再去我母親墳前悔過。
當年的事我就不再追究。」
林熾陽字字沉重。
殺這些雜碎容易,他不願髒自己的手。
「你這個弒父奸母的喪門星裝模作樣倒像那麼回事兒。如果我們不磕頭認錯呢?」
林盛金斜覷著林熾陽,皮笑肉不笑問道。
「我父親非林家人所害,但終究因林家人而起。
誰不道歉就打折誰的雙腿!」
林熾陽目光平靜,內心冰涼。
「當年是我爸親手把你扔進大雪地里,不過那是奶奶的主意,奶奶不道歉,你還要打斷她老人家的腿不成?」
林盛金不怒反笑。
「一樣打斷!」
林熾陽一字一頓,鏗鏘有力。
「林熾陽,你這個大逆不道的畜生,你剋死你媽,剋死爺爺,克得奶奶大病一場,現在又弒父奸母,我今天要替林家清理門戶!」
林盛金大喝一聲,身形如獵豹一般衝出,重拳裹挾猛烈勁風砸向林熾陽面門。
內勁武者一拳打中,輕則植物人,重則當場喪命。
林家子弟們見林盛金起了殺心,各個面目漲紅,咬牙鼓勁。
這就是血親,出手即是死手!
這就是血親,恨不得食肉寢皮!
「好得很!」
林熾陽端坐不動,平平無奇一腳踹出,看似速度不快,竟然後發先至。
「砰!」
一聲悶響,林盛金如同保齡球一般,勢大力沉飛回來撞倒四五名林家子弟。
剩下幾人趕忙去攙扶,倒地者慘叫聲不絕。
「血?你個賤種竟然把我打出血?」
林盛金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從鼻腔滴落的鮮血,又看向林熾陽,咬碎銀牙,
「今天你別想活著走出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