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吳家大小姐


  「你連我一招都接不住,也配談清理門戶?

  林家在你手裡,遲早完蛋。」

  林熾陽豁然站起身,面目冷峻,身形高大健壯,步履沉緩走向林盛金。

  林家子弟們瞬間感受到一股強烈壓迫力,臨近時更如山嶽威壓,早沒了囂張神色,嚇得趕忙丟掉兵刃,紛紛避讓。

  受傷的子弟更是忍痛連滾帶爬,生怕擋了林熾陽的路,被當成路邊一條,一腳踢死。

  「上!給我上啊!剛才你不是說替我活剮了他嗎!?」

  林盛金揪住一人領子呵斥,又左右催促道,「把手裡的傢伙拾起來都給我上啊!」

  林家子弟們丟下受傷的林盛金孤零零躺在原地,退到了大廳牆根。被揪領子的林家子弟生怕林盛金拿自己當肉盾,反手把他推到林熾陽面前。

  「林熾陽,你不能殺我,我是你親堂弟!親的!

  殺親人,豬狗不如啊!」

  

  林盛金因恐懼而瞳孔地震,臉部扭曲。

  「你全力出手的時候,可沒想著我是你親堂哥。」

  林熾陽慘然一笑。

  「咔嚓!」

  林盛金右手臂發出瘮人骨折聲。

  「啊!」

  悽厲哀嚎。

  他如同離岸的魚,因鑽心疼痛在地上不停抽搐拍打。

  「這只是個小小的懲罰。」

  林熾陽凜冽目光掃視眾人。

  他的注視如同閻王點名,被他看上一眼的林家子弟驚懼成為下一個目標,轉身就逃,頓時十個人爭著從破門擠了出去。

  「盛金,吳家吳芳菲大小姐來了!」

  秦霜神色慌張,逆著人群鑽進來。

  「她來幹什麼?」

  林盛金疼得滿臉漲紅,額頭沁著密密麻麻汗珠。

  吳家是江南超一線豪門,族長吳吞岳在整個華夏國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分量,跺一跺腳,整個江南都要抖三抖。

  早些年林家靠吳家起勢,成為蘇杭市一線豪門。

  只不過二十年前林家家變,兩家斷絕往來。

  「吳大小姐來接這個畜生……」

  秦霜滿臉鄙夷。

  她話還沒說完,一位身材高挑足有一米八,梳著高馬尾,濃眉星目,英氣逼人的冷艷美女如標槍般立在客廳。

  清冽芳香瞬間沖淡大廳濃重血腥味。

  「吳大小姐,就是他!

  他為了林家家產殺了他父親,還……還強姦了我,剛剛又打傷了盛金少爺和我們林家子弟,您就這麼把他帶走,未免也太不把我們林家當一回事兒了吧?」

  秦霜扶起林盛金,眼神躲閃,強撐鎮定道。

  「芳菲姐,林熾陽是我們林家的大罪人,你帶他走可以,但起碼要經過我奶奶的同意吧?」

  林盛金也不敢和吳芳菲凌厲眼神對視,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我們吳家要人還需要經過同意?」

  吳芳菲神色倨傲,半搭眼瞼,睥睨看著低入塵埃的林盛金和秦霜。

  二人深深低下頭,再不敢多說一句。

  「爺爺要見你。」

  吳芳菲上下打量林熾陽一番,眼中儘是不耐煩,也不等應聲,轉身就走。

  「我爸頭七那天我會回來履行承諾。」

  林熾陽剛走到門口,突然駐足回頭,目光如寒冰,

  「對了,跟你爸問聲好,就說多謝當年他把我扔在大雪地里,頭七那天我會格外關照他。」

  待二人走後,林盛金肩頭一松,仿佛壓在頭頂的大山移開,左肩和右手臂這才傳來鑽心疼痛。

  「盛金,我都按你說的辦了,我和冕兒的那一份家產?」

  秦霜眼神渴望。

  「放心,就算你不演今天這場戲,就憑你我之間的關係,一個鋼鏰都少不了你的。」

  林盛金咬了下秦霜脂玉耳垂。

  街上。

  吳芳菲徑直上了一輛龍膽藍色敞篷保時捷,戴上墨鏡,發動汽車。

  林熾陽在崑崙山修行二十載並非完全與外界隔絕,在師父的教導下,通過網絡了解世界。他自然看出來接自己的兩輛豪車貴得咂舌,當然這也符合吳家頂級豪門身份。

  下山前師父告訴過他,吳林兩家原本約定了嫡長孫和嫡長孫女的娃娃親。

  可隨著林家族長林朝宗早逝,襁褓中的他上了崑崙山,兩家就再也沒有提起此事。

  林熾陽看著眼前這位英姿颯爽的女生,心中頗為滿意,伸手拉跑車門把手。

  「誰讓你上我車了?」

  吳芳菲攢眉緊蹙,責問道。

  像是生怕沾染林熾陽一身的寒酸氣。

  「不好意思大小姐……」吳家隨從顛顛跑來,先彎腰衝車里微笑鞠躬,又對林熾陽比了個請的手勢,恭敬道,「林少爺,請您上我的車。」

  「嗡——」

  林熾陽目送敞篷保時捷轟然遠去,並沒有表現絲毫不滿,反而淡然笑道:

  「勞斯萊斯也不錯。」

  林家別墅,二樓。

  林盛金上半身纏著繃帶,躺靠在床上。

  「什麼?那個孽障竟然沒有死!?」

  於秀蘭拄著龍頭杖,眼神閃爍驚恐。

  「媽,那年冬天我親自開車把他扔到大山溝里,別說一個剛出生的孩子,百里地都沒有一個活物。」

  林緯武搖著肥碩的大腦袋,背負雙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盛金,今天怎麼沒把那個畜生留下?」

  於秀蘭溫和問道。

  「我們倆打得特別焦灼,我左肩右手受傷,可他也受了內傷,本來都要留住他了。

  誰知道吳芳菲這個女霸王來要人,誰敢攔啊。」

  林盛金聲情並茂,一副委屈模樣。

  「哼!我說這個畜生這麼有底氣敢隻身回林家,原來有吳家給他當靠山!」

  於秀蘭表情憤恨,以龍頭杖杵地。

  「奶奶,他就算活著,咱們把弒殺親父,強姦繼母的罪名扣他頭上,他肯定遺臭萬年。

  到時候就算吳家也不會護著他。」

  林盛金陰惻惻地笑道。

  「話雖如此,終究還是死人最安全。

  他這個節骨眼上回來,肯定是想要依仗吳家,重奪林家家主之位,徹底吞併林家家產。

  想不到他年紀輕輕,如此隱忍歹毒。」

  於秀蘭點了點頭,擔憂道。

  「咱們要不要請青幫副幫主彭志來幫忙?」

  林緯武眼睛一亮,提議道。

  「爸,林熾陽那畜生武道境界跟我差不多,最多內勁小成。

  咱們請彭副幫主這位威震江南的內勁巔峰武者來殺他,是不是大炮轟蚊子,小題大做了?」

  林盛金嘴上質疑,嘴角早已揚起。

  如果真能請來青幫副幫主彭志,別說一個小小林熾陽,蘇杭市武道界都要轟動。

  青幫在華夏有著三百餘年的影響力,以金陵為中樞,勢力橫亘兩江,聯帝都魔都,近些年觸手更是探入苗疆腹地。

  幫派弟子有三十萬之眾,人人都知:

  寧惹閻王,莫犯青幫。

  縱然威震江南的吳家也要掂量掂量要不要因為保一個不相干的林熾陽,開罪青幫。

  「上個月我和青幫香主彭嬌見了一面,聽她說,青幫幫主在苗疆修行,彭副幫主坐鎮金陵,要請他降臨蘇杭,恐怕要花大價錢。」

  於秀蘭面帶遲疑。

  「青幫香主彭嬌是位內勁大成的女武者,殺一個內勁小成的畜生綽綽有餘,別花冤枉錢請青幫副幫主了。」

  林緯武撮著下巴。

  「奶奶,不如等頭七那天再請香主彭嬌,讓那個畜生的死鬼老爹來接他去陰曹地府!」

  林盛金咬牙切齒道。

  「好,後天彭嬌出關,我親自去請。

  咱們林家自從和吳家絕交,就和青幫有合作,她應該會賣我這老太婆一個面子。」

  於秀蘭這才展顏,慢慢踱步到巨大全景落地窗前,整張臉埋進黑暗中,

  「盛金,趕快把你大伯名下的公司,房產,現金首飾全部接手過來,別讓那個小騷貨和小畜生搶了先。」

  「奶奶您放心,大伯遺囑我早就偷偷改了,秦霜從咱們林家帶不走一個鋼鏰,就更別提那個畜生。」

  林盛金仰躺下來,臉上一半黑一半亮。

  於秀蘭滿意點頭,玻璃窗映襯褶皺陰毒的面容:

  「林熾陽,你打傷我孫子,還想讓我跪下?

  頭七那天,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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