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宣告死亡
保時捷領著勞斯萊斯,沿著金雞湖環湖路舒緩行駛。
這裡是蘇杭市最頂級別墅區,單套售價上億,吳家買下了金雞湖北岸二十八棟別墅,除了生活自住,有幾棟別墅改造成吳家私人醫院,影院,遊樂場,藏書館等。
路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守衛森嚴。
林熾陽驚喜發現湖面上飄著一層稀薄靈炁,這可是末法時代修仙者亟需的能量來源。每日來此打坐吸收,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到達築基後期,面對東瀛強敵就多一分勝算。
吳家大小姐座駕一路暢通無阻,穿過三道關卡,停在了私人醫院別墅前。
吳芳菲一下車,也不管林熾陽是否跟上,徑直穿過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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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入戶門前一位頭髮自來卷,戴著茶色眼鏡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來。
「林叔,我四叔怎麼樣了?」
吳芳菲一反在林家時倨傲神態,神色焦急問道。
「四爺的病情兩個小時前突然惡化,好在鷹國最頂尖的醫療團隊乘咱家飛機及時趕到,現在病情已經控制住了。」
吳家管家林政一邊寬慰,一邊引著大小姐進門。
林熾陽默默跟在身後。
「我好朋友亨德勒大夫是享譽國際的西醫聖手,精通內外科,這下四叔的命保住了。」
吳芳菲緊繃的眉梢一松,釋然笑道。
「就是費用有點貴……」
林政臉上略帶苦笑。
「亨德勒大夫是從閻王手裡把我四叔搶回的,我四叔的命當然金貴。」
她也不管林熾陽跟沒跟上,率先上到二樓,一眼看到ICU病房前一位金髮碧眼,鼻樑高挺,身穿白大褂的鷹國帥哥,衝上去擁抱貼面,用流利的英語攀談起來。
「熾……熾陽……你是熾陽?」
一位身形高大清瘦,目光如鷹,渾身散發殺伐氣息,年逾古稀的老者,神情激動,一把拉住林熾陽的手。
「是我,您是?」
林熾陽瞬間恍然,另一隻手搭在青筋虬結,乾枯溫暖的大手背上,
「吳爺爺!」
吳吞岳輕輕點頭,眼圈泛紅,鐵鑄大手顫抖著和林熾陽的手疊在一起。
五十年往昔歷歷在目。
林熾陽爺爺林朝宗年輕時是他的警衛連長,二人感情深厚,對外反擊戰為他擋下三顆子彈,險些喪命。
勝利後他拒絕前往帝都赴任,帶著林朝宗一起回蘇杭市安家立業。
二十年前林家家變,病床上的林朝宗得知妻子於秀蘭和二子林緯武密謀將嫡孫遺棄,吐血昏迷,不久撒手人寰。
他派人找到林熾陽,送到崑崙山修行。
「爺爺。」
吳芳菲走過來,面露驚訝。
在她印象里,吳吞岳刻進骨子裡的軍人秉性,一輩子堅毅血性,甚至刻板嚴厲。
她從未見過爺爺如此失態。
「熾陽,等你四叔從病房裡出來,咱爺倆好好聊聊。」
吳吞岳指節攥得發白,目光投向ICU病房。
「吳爺爺,四叔得了什麼病?」
林熾陽內心注入一股暖流。
他在崑崙山修行,有師父,師兄弟,師姐妹們,終究是師徒同門。
沒有一人像吳吞岳這般把他當做親人看待。
「承會全身功能性衰竭,現在病情是穩定了,我就擔心又像今天這樣突然復發。」
吳吞岳顫抖的手理了下凌亂銀髮。
「吳爺爺,我在崑崙山的修行包括岐黃之術,說不定可以幫上忙。」
林熾陽目光真誠。
「你沒聽我爺爺說嗎?我四叔病情已經穩定。國際上最好的醫療團隊在,你別添亂!」
吳芳菲呵斥道。
「菲菲!熾陽也是一片好心。」
吳吞岳柔聲責備。
「哼~」
吳芳菲登時眼圈一紅,別過頭去不再理會。
「吳老爺子請放心,四公子得的是急性全身性本源衰竭綜合徵,我們已經進行了針對性搶救,後面只需要三個月的持續治療,就能恢復健康。
對了,在治療階段我希望四公子減少激烈運動,尤其是性生活。」
亨德勒大夫拿著手術報告走過來,操著流利中文,面帶得意。
他是哈弗醫學院終身教授,三次獲得諾貝爾醫學獎,全球最權威雜誌評選為「全球十大突破性醫生」,年紀輕輕已經是醫學界泰斗式人物。
「謝謝,」吳吞岳立馬恢復一方梟雄冷傲神態,對身後管家林政吩咐道,「給亨德勒大夫團隊一人包一個大紅包,要大。」
他伸出三根手指頭。
「是。」
林政應聲去了。
「吳老爺子我要謝謝您才對,您是我們的衣食父母。」
亨德勒大夫搓著手,眼裡冒金光。
「爺爺,有亨德勒他們在,您就放心去休息吧,我四叔肯定……」
吳芳菲話還沒說完。
ICU病房裡突然傳來尖銳刺耳的警報聲。
紅色燈光閃爍,仿佛打開了地獄通道。
「Shit!」
亨德勒面色驟變,轉身衝進病房。
走廊里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爺爺!」
林熾陽和吳芳菲二人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攙扶住腿腳癱軟的吳吞岳。
ICU里傳來亨德勒粗暴咒罵聲,團隊裡醫生們神色慌亂,進進出出。
不多時,他頂著雞窩頭,臉色鐵青,手裡拿著一張揉皺的報告,不甘地說道:「Sorry,吳老爺子,我們真的盡力了。」
「你們不是世界上最好的醫療團隊嗎?前期治療費兩億七千萬我一分錢都沒少給,你剛才還跟我打包票,說我兒子沒事的!」
吳吞岳鐵鑄大手一把揪住了亨德勒衣領,死死盯著後者,吼道,
「你給我進去把我兒子救活,我給你二十七個億!!!」
他戎馬一生,對前三個兒子極為嚴厲,三個兒子也紛紛成才,獨當一面。唯獨溺愛不爭氣的小兒子,眼看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
「吳老爺子,萬分抱歉,四公子已經死亡。」
亨德勒高舉雙手。
「亨德勒,再貴的藥,再貴的治療設備我們吳家都買得起,只要能治好我四叔。」
吳芳菲神情激動。
她的父親吳承風繼承了老爺子嚴厲秉性,她從小懼怕。四叔吳承會年紀小,性格活潑愛玩,從小到大對她最好,這也是她將公司開在蘇杭市的原因。
「Sorry,芳菲。
我不是上帝。」
亨德勒面帶遺憾,搖了搖頭。
「你說兩句對不起,就賺走兩個多億,這醫生當得也太輕鬆了吧?」
林熾陽語氣平靜。
在慌亂壓抑的走廊里傳來,格外刺耳。
一時間所有人停下手裡工作,全部聚攏過來,目光投在他身上。
「這個世界上,我治不好的病人,不會有第二個人治好。
因為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醫生!
沒有之一!」
亨德勒一臉盛怒看著林熾陽,一字一頓。
「你治不好,並不代表我也治不好。」
林熾陽輕描淡寫回擊。
「四公子已經死了,你明白死了是什麼意思嗎?
你醫術再好也沒辦法復活他。
你不是上帝!」
亨德勒一臉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