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能不能不要來接我了

  陪他一晚，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直白地提要求了。

  程諾假裝沒聽到，拿了小皮箱，就進了校門口。

  周末，養父讓程諾在校門口等，會有車子接她去醫院。

  程諾沒多想，就答應了。

  臨走時，室友打趣她：「程諾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最近談男朋友了？」

  「沒有。」程諾一頭霧水，忙否認。

  室友明顯不信的：「你少騙我了，上個禮拜天我撞見你從一輛豪車上下來。那男人年紀看起來比你大好多，但長得好帥。一點不比明星差。」

  程諾這才明白過來，室友是把祁盛當成了她男友。

  

  「他是我姐夫，你別亂說。他們以後是要結婚的。」程諾擰眉。

  室友把一封信遞給程諾：「那就行。回去看。」

  程諾想問清楚，這信是什麼，但養父電話就過來了，催她到校門口沒有。她忙拿了信，背著書包離開寢室。

  寢室門剛關，室友就撥通了一個電話：「我幫你把信給程諾了，她說她是單身。」

  接程諾的人是祁盛。

  她依然坐在後排。

  信被隨手放在旁邊坐墊。

  她腦子很亂，亂得像一團亂麻。

  一次是巧合，兩次三番的這樣，就是養父有意而為之了。

  養父是在給祁盛創造機會，跟她培養感情？

  程諾不想把人想得這麼壞，但事實已經不允許她在找理由辯解。

  她在這樣坐祁盛的車，會讓他誤會，更會給他機會下手。

  現實已經不允許她在裝傻充愣下去，到了醫院，程諾沒有下車，大著膽子，隔著後視鏡，跟祁盛對視：「姐夫，謝謝你來接我到醫院。更謝謝你給姐姐拿錢看病，我會很感謝你的。」

  祁盛面色好看了些，她還是知道好壞的。

  「只是姐夫，能不能拜託您，不要再來接我了？」程諾很緊張，她雙手交叉著，她想她有必要說清楚，她好怕他會誤會。

  祁盛掏出一根煙，煙在他手掌，突然折斷，他遮下眼皮，眼底盡顯落寞。

  這個小妮子，完全看不到他臉色，還在他的雷區瘋狂蹦躂。

  程諾道：「姐姐出事，您圍著轉的人應該是姐姐，不是我。姐夫，姐姐很愛你，她沒有你不能活的愛你。求你別辜負她。求你在我面前消失，我在您的世界裡消失也行。」

  「我和她分開了，我現在是單身。我自認也有追求小諾的權力。」祁盛沉聲，灰色西裝穿在他的身上，矜貴的氣質，平添落寞。

  他不喜歡程曼，從來都不喜歡。

  他喜歡的人，從始至終只有小諾一個。

  程諾聽到這話，更火大，眉頭皺得更緊：「不可以。」

  哪怕她曾經深深地暗戀過他，哪怕她曾在課本上寫滿了他的名字，可他是姐姐的男人，她跟姐姐約定過，如果有一天她們喜歡上同一個男人，她會自動退出，天大地大，姐姐最大。

  姐姐和男人，程諾會毫無懸念地選擇姐姐，因為那是曾給她二次生命的人，沒有姐姐，她早就被乞丐欺負死了。

  「有男朋友了？」祁盛重新掀開眼皮，眸子深不見底，像寒潭。

  明明是沒有的，但程諾只想快刀斬亂麻，想絕了他不該有的心思，咬牙道；「對，我今天談男朋友了。我很愛他，還請姐夫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