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棉花廠智能設備訂單
駱澤希他們的車剛駛離村委會門口，阿布都就小心翼翼地收拾好無人機配件，送回設備間後，回辦公室整理今天的學習筆記。
他整理筆記正入神的時候，門外就聽到有人腳步聲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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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去，艾力大叔已經湊到門口，臉上滿是焦急，嘴裡還不停念叨著：「駱專家，駱專家呢？駱專家在不在啊？」
「亞克西姆，艾力江爺爺。」阿布都連忙放下懷裡的配件，快步迎上去恭敬地問候，「駱老師城裡的朋友剛才過來了，剛好接他出去談事了，得晚點才能回來。」
「駱專家出去了？這可咋整！」
艾力大叔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急得在原地直跺腳，粗糙的手掌在大腿上不住地搓著，「我家那幾畝辣椒還沒摘完，家裡兩個兒子這幾天去城裡辦事，壓根抽不出空，我這老骨頭又腰疼，跟不上趟。本來想著找駱專家用他那無人機幫我打一遍除蟲藥，這高科技玩意兒快得很，一會兒就能搞定，哎，再不打藥，蟲子就要把我的辣椒啃光了！」
原來收完棉花後，村里不少村民還有一茬辣椒接力創收，艾力大叔家的三畝多地就種了早熟辣椒，眼下正是蟲害高發的關鍵期，一旦防治不及時，不僅會影響辣椒產量，還有可能讓整片地的辣椒都絕收。
艾力大叔目光落在阿布都身上，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胳膊：「阿布都，你不是駱專家帶的徒弟嗎？！我可都看見了，你這幾天天天一大早跟在駱專家後面學無人機操作，肯定早就學會了吧？要不這次你幫爺爺個忙，就用駱專家的無人機，給我的辣椒地打一遍除蟲藥，又快又好，爺爺不會讓你白忙活的！」
阿布都愣了一下，連忙擺手：「艾力江爺爺，不行不行，駱老師不在，我不能隨便動他的無人機。老師教我的時候特意叮囑過，沒有他的允許，不能擅自用他的設備。出了事我擔待不起的！」
「哎呀，阿布都，你這孩子咋這麼死板呢？」
艾力大叔拉著他的胳膊不肯鬆手，語氣懇切得不行，「大家都是一個村的鄉親，你爺爺跟我從小一起長大，跟親兄弟一樣親，你就幫我這一次！就打幾畝地的藥，用不了多長時間，你這麼聰明，肯定能操作好的，爺爺相信你！」
見阿布都還是猶豫不決，艾力大叔立馬換了副語氣，帶著點倚老賣老的執拗，聲音也提高了幾分：「阿布都，我這老骨頭種點地不容易啊，起早貪黑的就指望這點辣椒賣錢補貼家用。再不打藥除蟲，辣椒就要全被蟲子啃壞了，到時候收不上來、賣不上錢，你忍心看我的收成打水漂嗎？好歹我也是村裡的長輩，我跟你說的話，你就半點都不往耳朵里聽？」
阿布都被他纏得沒辦法，手心都攥出了汗。
一邊是駱澤希的嚴格叮囑，他不敢擅自違背；一邊是艾力大叔的軟磨硬泡，還有那滿臉的焦急，讓他實在沒辦法拒絕。
更重要的是，他心裡其實也藏著點小期待。艾力大叔說的不錯，自己可是駱老師的弟子，早就想有個機會，證明一下自己了。他也想趁著這個機會證明自己的學習成果，獨自完成一次無人機操作，讓村里人都信服自己。
「艾力江爺爺，這事我真做不了主，必須得問過駱老師，他答應了我才能幫您。」阿布都咬了咬牙，還是堅持要徵求駱澤希的意見。
「問啊！現在就問！我上次留了駱專家的電話！」艾力大叔立馬催促，從口袋裡掏出老舊的智慧型手機，翻了半天翻出駱澤希的號碼，塞到阿布都手裡，「孩子，你快點給駱專家打過去，就跟他說我的情況，駱專家是好人，他人在這兒肯定會答應的！」
阿布都接過手機，手指都有點發顫，緊張地按下了撥號鍵。
此時，駱澤希正坐在顛簸的越野車上，顧婉寧湊在他旁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翻著照片，滔滔不絕地講自己最近去了哪裡玩，打卡了哪些網紅打卡地、參加了哪些音樂節，和哪些樂手合了影。
全是小女生和戀人分享最近生活點滴的喜悅神態。
車廂里滿是她清脆的笑聲和發動機的低沉噪音，還有窗外風吹過戈壁的呼嘯聲。
這時，駱澤希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連忙對顧婉寧說：「我接個電話，村里打過來的！」
駱澤希把手機緊緊貼在耳朵上，大聲問道：「阿布都，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駱、駱老師……」阿布都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還有點結巴，「艾力江爺爺找您，他想讓您用無人機……幫他弄一下辣椒地。」
他本來想清楚說明是打除蟲藥，可話到嘴邊，被旁邊艾力大叔催得緊，又怕說太細耽誤駱澤希談事，話到嘴邊就縮成了「弄一下辣椒地」，含糊不清。
艾力大叔見阿布都半天說不明白，急得直跺腳，不等駱澤希回應，就湊到阿布都耳邊大聲嚷嚷，生怕電話那頭聽不見：「駱專家啊！是我艾力找你呢！就用你那無人機幫我弄下辣椒地！快得很！大叔相信你這高科技！沒事的，你放心讓阿布都弄就行！」
說著他還伸手想搶手機自己說，嚇得阿布都趕緊把手機往旁邊挪了挪。
駱澤希這邊本就信號不穩定，聽筒里滿是雜音，只斷斷續續聽見「艾力大叔」「無人機」「辣椒地」「沒事的」幾個詞，壓根沒聽到「噴灑除蟲藥」這個關鍵信息。
他心裡還琢磨著，艾力大叔大概是想讓無人機飛一圈看看辣椒長勢，或者查看有沒有蟲害，這麼點小事應該沒什麼問題。
他趁著顧婉寧停頓的間隙，趕緊對著手機問道：「我這邊有點聽不太清楚。你們說的就是讓無人機去辣椒地飛一圈，用AI看看情況，是吧？」
阿布都被艾力大叔這麼一攪和，腦子更亂了，再加上心裡那點想證明自己的念頭作祟，趕緊對著手機應道：「嗯……是、是小事，大叔挺急的，您要是答應的話，我就去幫他飛一圈，我會小心的，嚴格按您教的步驟來。」
他沒敢再補充半句，生怕突然被駱澤希拒絕，心裡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駱澤希想著只是讓阿布都幫忙飛一圈查看情況，不是複雜的操作，應該沒什麼大礙。
他還下意識地看了眼手機屏幕，心裡閃過一絲顧慮：要不要再問清楚點？
但轉念一想，阿布都跟著自己學得很認真，基礎操作也已經很熟練了，飛一圈查看情況而已，問題不大。於是他匆匆叮囑道：「那你一定小心點，嚴格按我教你的SOP來，千萬別亂操作，注意安全。無人機在設備間，鑰匙在我辦公桌最左邊的抽屜里，你自己去拿。」
掛了電話，駱澤希還沒來得及細想，顧婉寧就已經翻到了下一頁PPT，笑著問道：「怎麼了？村里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大事，艾力大叔想借用我的無人機，幫著看看辣椒地。」駱澤希隨口回應，心裡卻隱隱有點不安，總覺得忘了點什麼，可看著顧婉寧認真的模樣，又把這點不安壓了下去，重新聚焦到設備資料上。
另一邊。
「好的！駱老師！」阿布都掛了電話，長長舒了口氣，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卻又隱隱透著緊張，手心全是汗。
艾力大叔立馬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外面走，一個勁地催道：「快走吧快走吧，耽誤不得！太陽都要落山了，再晚就看不清了！」
阿布都跟著艾力大叔來到駱澤希的辦公室，從辦公桌最左邊的抽屜里找到了無人機鑰匙，又急匆匆地去設備間拿出無人機的箱子和裝藥劑的容器。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從背包里掏出記滿筆記的小本子，一邊快速翻閱著噴灑作業的操作流程，一邊按照步驟仔細地進行無人機部件組裝，手指因為緊張還有點發顫。
艾力大叔就蹲在旁邊，不停地抬眼看向西邊的太陽，嘴裡反覆催促：「阿布都，你沒吃飯啊，倒是給我快點快點啊，你看太陽一個勁的往下掉，要落到戈壁後面去了，再晚就趕不上了！打藥就得趁這個點，不然又得讓蟲多吃一個晚上，損失可大了！」
阿布都被他催得頭大，組裝螺旋槳的手都差點抖錯了位置。
他抬頭看了眼艾力大叔，無奈地說：「艾力江爺爺，您別急，操作步驟不能錯。對了，這個裝藥劑的容器得先好好清洗一遍！您幫個忙唄，把裡面的水倒到後面的廢水池裡，然後去旁邊的水龍頭接新水，接到這個刻度線位置才能裝農藥。」
艾力大叔皺著眉湊過來，看見容器底部還有些殘留的水，立馬說道：「這裡面不是有水嗎？乾乾淨淨的，幹什麼還要重新接？這不是浪費水嗎？咱莊稼人可不能這麼浪費。」
「這水不能用！」阿布都急忙解釋，「這是今天用除草劑，初次清理後用於浸泡的水，裡面會有藥劑殘留，駱老師特意叮囑過，必須把這水倒到指定的廢水池裡，還不能亂倒，不然會傷到莊稼的。倒完之後還得把容器內壁多衝幾遍，確保完全沒有殘留才能裝新的藥劑。」
艾力大叔不耐煩地嘆口氣，擺了擺手：「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倒點水再接點嘛，多大點事。我去弄，你趕緊準備別的，別耽誤時間。」說著就拎起容器往廢水池方向走。
阿布都放心不下，又對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艾力江爺爺，您記得把容器內壁多衝幾遍，一定要衝乾淨！」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得很！」艾力大叔頭也不回地應著，腳步卻沒放慢半分。
可他心裡壓根沒把清洗容器當回事，反而琢磨著：駱專家昨天用這個容器噴過殺蟲劑，這裡面的水說不定就是殺蟲劑的殘留，這可是好東西啊，倒了多可惜，留著混在新農藥里，還能省一點藥水錢呢。
想到這，他越覺得阿布都這年輕人小題大做。走到廢水池邊，他左右看了看沒人，就偷偷把容器里的水倒了一半，剩下的大半瓶殘留水壓根沒倒乾淨，也沒清洗容器內壁，就直接拎著容器去水龍頭處接了新水，湊到刻度線位置就匆匆往回走，渾然不覺容器里殘留的除草劑和即將倒入的除蟲劑，已經在裡面悄悄埋下了致命的隱患。
回到阿布都身邊，艾力大叔把容器遞過去，催道：「水接好了，快裝農藥吧。」說著就從口袋裡掏出提前準備好的除蟲藥，直接倒了進去，兩種藥劑在容器里無聲地混合在一起，顏色微微變深，在不透明的容器中，卻並不是特別惹人注意。
阿布都此時正忙著給無人機開機校準，沒留意到艾力大叔的操作，只是接過容器，小心翼翼地安裝到無人機的掛載架上，然後再次對照筆記，檢查航線規劃參數。
他的操作流程其實沒什麼問題，從開機校準、GPS定位，到設置噴灑高度和速度、規劃飛行航線，都嚴格照著駱澤希教的步驟來，指令輸入完，AI運算完畢，所有參數都顯示正常。
「艾力江爺爺，都準備好了，我們可以起飛了！」阿布都站起身，慎重地將手指按在起飛按鈕上，眼神里滿是緊張和期待。
「趕緊的吧孩子，再晚就真來不及了！」艾力大叔催促著，眼睛緊緊盯著無人機。
「嗡——！」無人機發出一陣輕微的轟鳴聲，緩緩騰空而起，按照設定好的航線，平穩地朝著辣椒地方向飛去，自動執行除蟲噴灑指令，一行行、一列列地在田間自主作業，細密的霧滴從機身下方噴灑出來，落在翠綠的辣椒葉上。
看著無人機順利飛行作業，阿布都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臉上露出了一絲見證到自己能力的狂喜，我學著駱老師的操作，我也讓AI無人機飛起來了！
艾力大叔也鬆了口氣，嘴裡不停念叨著：「還是高科技好，還是哎哎高科技好啊！」
***
莎車老城，一家裝修雅致的茶館裡，古樸的木質桌椅搭配著掛在牆上的民族風情巨幅掛毯，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茶味，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塵土。
包間裡，顧婉寧收起了之前的嬌俏任性，神色嚴肅認真，指尖在平板電腦的PPT上輕輕滑動，拿出十足的專業態度，將智能軋棉設備的核心功能、技術亮點、產品優勢、詳細參數、交貨周期、售後保障等細節，一一清晰透徹地介紹了出來。
周延原本還擔心顧婉寧性子太跳脫，談正事時不夠沉穩，會讓談判出波折。沒想到顧婉寧一進入工作狀態，整個人都變了個樣，說話邏輯清晰、重點突出，對產品的了解更是爛熟於胸，光是這個感染力極強的PPT介紹，就聽得人恍如置身高端的電子產品發布會，心裡已經先有了幾分動心。
更難得的是，介紹完產品基礎信息後，顧婉寧話鋒一轉，主動拋出了重磅利好，語氣爽快又篤定：「衝著澤希這層關係，周總，這單生意我特意為你申請了特殊配置——這次給你配的設備，控制板我們採用的是最新一代智能晶片。這款晶片能讓設備運行效率比您現在使用的老款提升320%，分棉顆粒度提升15%，能耗降低25%，人力直接節省50%……各項性能全面對標國際頂級、技術壟斷的S品牌同款設備，絕對能解決你廠子目前的產能和效率問題。」
顧婉寧端起桌上的茶杯淺啜一口，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至於後續的設備安裝、調試以及穩定性保障，你完全不用擔心。我們會派專業的技術團隊過來，前三個月全程駐地跟進，確保設備無縫銜接投產，不會耽誤你收棉旺季的生產。同時，我再給你追加一個福利——十年的整機免費上門保修。不管是系統調試、軟體升級，還是核心零件更換，全由我們免費處理，真正做到十年全保，讓你後續用得放心、省心。」
「對標國際頂級……十年全保……」周延不由跟著複述了一遍，眼神里滿是驚喜和不敢置信，他太清楚這兩個承諾的分量了。國際上S品牌的同規格成套設備，單套報價就要198萬，而且保修只給2年，後續的零件更換和技術服務費更是天價，動輒幾萬甚至十幾萬，這也是他之前遲遲不敢考慮換進口設備的核心原因。
顧婉寧精準捕捉到他眼中的動容，臉上露出從容的微笑，補充道：「所以周總，我們評估後給出的報價，也是綜合了成本、情誼與市場競爭力的最優方案——單台設備報價118萬。這個價格比國際同類設備198萬的進口報價直接省了80萬，低了近40%，和國內二線品牌的高端款基本持平，但性能和售後完全是頂級配置，性價比優勢很明顯，你隨便去市場上對比都能知道。」
她頓了頓，進一步打消周延的顧慮：「而且考慮到你這邊是批量採購3套，我再向公司申請一個額外福利——免掉所有的安裝調試費，這部分費用大概要8萬左右；同時再贈送一套價值3萬的備用易損件套裝，都是平時設備運行中容易損耗的零件，提前備著，後續不用再臨時採購耽誤生產。這樣算下來，你不僅能以高性價比換上頂級設備，後續十年都不用為設備維護操心，綜合成本比你現在用老設備還低不少。」
周延聽得眼睛都亮了，手指在桌沿輕輕敲擊著，心裡飛快地盤算著：118萬單台，3台總價354萬，再加上十年免費保修和贈送的配件，這性價比確實遠超預期。他之前諮詢過國內好幾家廠商，類似配置的設備單台最低也要115萬，而且保修最多只有5年，後續維護還得額外花錢，算下來總成本比顧婉寧這個方案高多了。
「太好了！顧總這個方案太有誠意了！」
周延喜出望外，當即拍板敲定合作，「就按這個方案來！我現在就轉帳支付30%的定金，你們一定要儘快安排發貨！」說著就掏出手機，熟練地找到顧氏集團公司帳號，快速操作轉帳。
顧婉寧拿出手機，很快就收到了定金到帳的通知。她立刻撥通了公司同事的電話，語氣幹練果決：「通知生產部和物流部，把周總這邊3套智能軋棉設備的訂單優先級提至最高，今晚加個班安排發貨。另外，技術跟進團隊明天一早出發趕往莎車，我會把詳細地址和對接人信息發給你，讓他們提前聯繫。」
電話那頭傳來同事的回應，說最快需要七天才能送達。顧婉寧凝神聽了幾秒，追問了一句：「七天？已經是最快的方案了嗎？能不能再協調一下，儘量提前一兩天？周總這邊等著設備投產，耽誤不起。」得到同事「已經是最優方案，無法再提前」的答覆後，她才點點頭，補了句：「好，那就按七天的方案來，務必保障設備完好、準時送達，有任何情況隨時跟我匯報！我也會在這裡等著收貨。」
掛了電話，包間裡的三人都鬆了口氣，緊繃的氛圍瞬間變得輕鬆起來。
顧婉寧放下手機，轉頭沖駱澤希揚了揚下巴，眼裡帶著明顯的邀功意味，嘴角還噙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駱澤希懸著的心也總算落了地，此前他一直暗暗緊張——既擔心顧婉寧改不了嬌俏任性的性子，談業務時不夠專業讓周延不滿意，又怕雙方訴求談不攏，自己這個中間人夾在中間不好交代。
如今看到合作順利敲定，周延滿臉喜色，他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同時對顧婉寧也有了全新的認識：原來她並非只會嘰嘰喳喳、耍小性子的大小姐，談起正事來竟如此幹練沉穩，邏輯清晰、言辭得體，還懂得靈活變通、主動讓利，完全是一副成熟職場精英的模樣。
周延更是激動得不行，心裡的一塊大石徹底落地。此前他糾結了許久，選國際頂尖產品，不僅價格高得離譜，動輒幾個月的運輸周期更是耽誤不起收棉旺季；可若退而求其次選二線設備，錢沒少花卻不是最優解，心裡總歸憋屈。
顧氏機械廠，他也了解了很久了。只是沒有接觸過。
如今，透過駱澤希這層關係，顧婉寧拿出了很有誠意的方案，算是徹底解決了他的兩難困境，既能換上頂級設備，又不用承擔過高成本，還能儘快投產，簡直是完美。
周延心情大好，一把攬過駱澤希的肩膀，語氣爽朗又熱絡：「駱駝，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你倆重見是緣分，還順便幫我解決了廠子的大麻煩，這頓必須好好慶祝！走，咱們直接去KTV！我把林悅叫上，咱們四個人唱歌喝酒，好好熱鬧熱鬧，不醉不歸！」
「喲，這就想臨陣脫逃？」駱澤希剛想說什麼，顧婉寧挑眉一笑，快步上前拽住駱澤希的另一隻胳膊，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的手腕，語氣帶著點嬌蠻的強勢，「本小姐遠道而來都沒嫌累，辛辛苦苦幫你兄弟談成這麼大的生意，你還想躲？沒門！今天必須陪我好好玩玩！」
「不是吧？」駱澤希哭笑不得，被兩人一左一右架著往包間外走，「我們昨晚上剛喝過酒，今天又喝又唱？這是要把大學時沒玩夠的都補回來啊？」
周延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里滿是興奮：「就得這樣才盡興！再說咱們兄弟多久沒去過KTV了？而且咱們這陣容多好，兩對兒湊一起，唱歌多夠味！到時候我跟林悅一組，你跟婉寧一組，咱們比比誰唱得好！」
這話一出，駱澤希的耳根莫名熱了起來，下意識地偷偷瞥了眼身旁的顧婉寧。
卻見她嘴角噙著笑意，眼神亮晶晶的，臉頰還有點微紅，沒半點反駁的意思，反而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很認同周延的提議。
駱澤希心裡微微一動，趕緊移開目光，心裡亂糟糟的，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別的什麼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