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這是藐視我皇家兒媳


  入宮那日,沈清辭身著素色宮裝,不施粉黛,卻難掩清麗容貌。

  相比之下,沈清柔打扮得花枝招展,反而顯得有些俗氣。

  長樂宮宴席上,貴妃娘娘端坐主位,容貌艷麗,氣場強大。

  沈清辭按照宮規行禮,舉止端莊得體,絲毫沒有怯場,這可大出沈清柔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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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就是平安侯府的庶女沈清辭?」貴妃娘娘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果然是個清秀可人的姑娘,難怪陛下會將你指婚給七皇子。」

  「謝娘娘誇獎。」沈清辭垂眸應道。

  沈清柔見狀,連忙上前說道:「貴妃娘娘,我這妹妹不僅容貌清秀,還多才多藝呢,不如讓妹妹為娘娘表演一曲?」

  她知道沈清辭從未學過什麼才藝,故意讓她出醜。

  劉氏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貴妃娘娘,清辭這孩子平日裡雖低調,卻也是個有才華的。」

  沈清辭心中瞭然,這母女倆果然是想讓她先在眾人面前出醜。

  小樣!

  她抬起頭,從容說道:「回娘娘,臣女資質愚鈍,並無什麼才藝,恐難登大雅之堂。倒是姐姐,才貌雙全,想必能為娘娘獻上一場精彩的表演。」

  她巧妙地將皮球踢了回去,沈清柔臉色一變,沒想到沈清辭竟然這麼伶牙俐齒。

  貴妃娘娘笑了笑:「也罷,既然清辭不願,便不勉強了。」

  宴席進行到一半,沈清柔端著一杯酒走到沈清辭面前,假惺惺地說道:「妹妹,之前是姐姐不對,不該對你那般刻薄。這杯酒,姐姐敬你,就當是賠罪了。」

  沈清辭看著酒杯,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她猜沈清柔可能在酒里做了手腳,這可是當眾蹬鼻子上臉了啊。

  「姐姐說笑了,」沈清辭沒有接酒杯,「臣女不勝酒力,一吃酒就會失態,恐辜負姐姐一番好意。不如,先讓春桃替我喝了這杯酒?」

  沈清柔臉色一僵,臉上難看起來,怎麼之前這傻妹妹腦子一直不靈光,最近好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還沒等她說話,春桃立刻道:「是啊大小姐,我家姑娘身子剛好,不能飲酒,奴婢替姑娘喝了這杯酒。」

  說著,春桃就準備去接酒杯。

  沈清柔急了,連忙縮回手:「這怎麼行?這是我敬妹妹的酒,怎能讓丫鬟代喝?」

  「姐姐若是真心想賠罪,」沈清辭目光銳利地看著她,「不如當著貴妃娘娘和各位夫人的面,承認你之前在府中故意摔倒陷害我,讓我下跪受傷之事。」

  沈清柔沒想到沈清辭會突然發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你胡說八道!這這是什麼場合?」

  要知道這個傻妹妹之前自己是怎麼搓揉怎麼逆來順受,沒想到今天竟然如此膽大。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姐姐心裡清楚。」沈清辭步步緊逼,「今日在貴妃娘娘面前,我倒要問問姐姐,你為何處處針對我?難道就因為我是庶女,就因為我被指婚給了七皇子?」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沈清柔氣急敗壞,剛疾步上前,想要打沈清辭的耳光,卻不料裙擺竟然自動解開,當場裙服脫落下來。

  沈清辭微微冷笑,不是不報,時辰未到,現在可是剛剛好!

  「沈清柔,仔細宮前失儀!」

  貴妃娘娘的臉色沉了下來,目光帶著一絲不悅。

  劉氏連忙上前扶住沈清柔,打圓場道:「清辭,休得胡言!你姐姐怎麼會陷害你?都是誤會!這裡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誤會?」沈清辭冷笑一聲,轉身看向貴妃娘娘,「娘娘,臣女有證據證明,姐姐故意陷害我,母親苛待我!」

  貴妃娘娘蹙眉:「將證據給我看!」

  沈清辭解開裙擺,露出膝蓋及以下的傷口,都是斑斑駁駁的傷痕,令人觸目驚心。

  「這,劉氏,果然是你罰的?沈清辭即將嫁入我皇室,你這是藐視我皇家兒媳?」

  「娘娘,冤枉,我教育女兒,可沒藐視皇家的意思啊!」

  「母親,娘娘可還沒定你的醉,你怎麼就說娘娘冤枉你了?」沈清辭這時忽然插口道。

  沈清辭這話一出,滿殿寂靜。

  劉氏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辯解:「你這孽障!休得挑撥離間!娘娘明察,臣婦只是教她規矩,哪曾想她竟這般記恨,還敢在皇上面前顛倒黑白!」

  「顛倒黑白?」沈清辭冷笑一聲,轉向春桃,「春桃,告訴娘娘和各位夫人,那日我被罰跪,膝蓋傷得何等嚴重?是誰攔著不讓請大夫?」

  春桃早就憋了一肚子氣,此刻得了主心骨,連忙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回娘娘,那日姑娘被大小姐陷害,夫人不分青紅皂白罰姑娘跪了一個時辰!

  石子硌得姑娘膝蓋鮮血直流,奴婢想請大夫,卻被王嬤嬤攔著,還說姑娘是賤命一條,死不了!」

  春桃聲淚俱下,字字泣血,殿內幾位夫人面露不忍,看向劉氏的目光多了幾分不屑。

  庶女也是侯府女兒,更何況還是皇子未婚妻,這般苛待,確實過分。

  沈清柔裹著匆忙披上的外衣,又羞又怒:「你胡說!王嬤嬤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是你自己想攀高枝,故意污衊母親!」

  「是不是污衊,驗驗便知。」沈清辭抬眸看向貴妃,語氣從容,「娘娘若是不信,可傳侯府王嬤嬤問話,或是讓太醫來瞧瞧臣女的傷口,新舊深淺,一目了然。」

  她膝蓋上的傷本就未愈,方才一跪一站,傷口又滲出血跡,透過素色裙擺隱隱可見,觸目驚心。

  貴妃目光如刀,掃過劉氏母女:「平安侯夫人,你教女無方,苛待庶女,藐視皇家婚約,已是大錯!

  沈清柔,宮宴之上失儀,還意圖陷害皇子未婚妻,更是荒唐!」

  劉氏嚇得雙腿一軟,連忙跪倒在地:「娘娘饒命!臣婦知錯!臣婦再也不敢了!」

  沈清柔也跟著跪下,哭哭啼啼:「娘娘,臣女真的沒有陷害妹妹,是她冤枉我!」

  「冤枉?」沈清辭步步緊逼,「姐姐方才遞來的酒,若是清白,為何不敢讓春桃代喝?莫非酒里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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