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娘娘開恩!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沈清柔心上。
她本就心虛,被這麼一問,頓時語無倫次:「我……我沒有……酒,這酒是府里的……」
貴妃娘娘何等精明,早已看出端倪,冷聲道:「來人,將那杯酒拿去查驗!再傳平安侯府的王嬤嬤即刻入宮!」
「不要啊娘娘!」沈清柔嚇得魂飛魄散,若是真驗出酒里有問題,皇宮內下毒,只怕她小命難保!
劉氏也慌了神,連連磕頭:「娘娘開恩!都是臣婦管教不嚴,求娘娘看在平安侯的面子上,饒了清柔這一次!」
沈清辭站在一旁,神色平靜,眼底卻無半分憐憫。
前世她見慣了各種陰毒詭計,這般伎倆在她眼中不過是小兒科。
現在是這母女倆非要逼她,那就別怪她心狠。
沒過多久,太監回報,酒中果然被人下了少量的藥粉,這藥雖不致命,卻會讓人渾身起紅疹,當眾出醜。
而王嬤嬤也被傳來,一番盤問之下,盡數招認,為了脫罪,還主動交代劉氏苛待沈清辭的種種事跡,聽得滿殿譁然。
貴妃娘娘氣得拍案而起:「好一個平安侯府!好一對惡毒母女!
沈清柔宮宴失儀,蓄意害人,罰禁足三月,抄寫《女誡》百遍!
劉氏教子無方,苛待皇家兒媳,罰俸半年,閉門思過!若再敢有下次,定不輕饒!」
「謝娘娘恩典!」劉氏母女不敢再多言,只能含淚領罰,狼狽地退到殿角,再也抬不起頭。
殿內其他夫人看向沈清辭的目光各異,但從此時起,再也沒人敢小覷這個看似柔弱的若女子。
沈清辭此時屈膝行禮:「謝娘娘主持公道。」
貴妃娘娘看著她,眼神緩和了幾分,帶著幾分欣賞:「你倒是個聰慧果決的,難怪陛下會選中你。七皇子身子弱,正需要你這樣有主見的女子在身邊幫扶。」
「娘娘過譽了,臣女只是不想任人欺凌罷了。」沈清辭語氣謙遜,頗有禮數。
宴席散後,沈清辭剛走出長樂宮,就見一個小太監快步走來:「沈姑娘,七皇子殿下讓奴婢給您送些傷藥,還說讓您保重身體,莫要再受委屈。」
小太監遞來一個精緻的錦盒,裡面除了上好的傷藥,還有一張小小的紙條,上面一行清秀的字跡:「侯府今後若有難處,可遣人告知。」
沈清辭握著錦盒,心中一動。葉淮安看似病弱,消息卻這般靈通,還能在這個時候遞來關懷,倒是個心思縝密之人。
春桃興奮地說道:「姑娘,殿下對您真好!這下夫人和大小姐再也不敢欺負您了!」
沈清辭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銳利。這只是開始,劉氏和沈清柔吃了這麼大的虧,定然不會善罷甘休。而前世的毒殺真相,還有那枚玉佩碎片的秘密,都還等著她去揭開。
她抬頭望向皇宮深處,夕陽的餘暉將宮殿染成金色,卻也藏著無盡的陰謀與算計。
「春桃,我們回去。」沈清辭轉身踏上馬車,「接下來,該輪到我們主動出擊了。」
馬車駛回平安侯府時,天色已近黃昏。
剛到府門口,就見管家沈忠帶著幾個僕役候在那裡,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眼神卻透著不善。
「二姑娘,您可算回來了!」沈忠上前兩步,語氣恭敬,「夫人和大小姐在宮裡受了委屈,老爺吩咐奴才好生伺候您,您一路辛苦,快隨奴才回院歇息。」
沈清辭掀開車簾,目光冷淡地掃過沈忠。
這沈忠是劉氏的陪房,向來仗著嫡母的勢,在府中作威作福,原主不知受了他多少刁難。
「有勞管家費心。」沈清辭淡淡開口,並未下車,「只是我身子不適,想先回院歇息,就不勞管家帶路了。」
沈忠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卻依舊笑道:「二姑娘說的哪裡話,您如今是皇子未婚妻,身份尊貴,奴才理應親自送您回去。
再說,您院裡的丫鬟笨手笨腳,奴才特意讓人備了熱水和點心,已經送到您院裡了。」
沈清辭心中警覺。劉氏被禁足,沈忠突然這般殷勤,定是沒安好心。
她不動聲色道:「管家有心了,只是我素來喜靜,就不勞煩管家了。春桃,扶我下車。」
春桃連忙應聲,扶著沈清辭走下馬車。
剛走兩步,就見兩個陌生的粗使丫鬟從側門走來,手裡端著一個食盒和一桶熱水,低著頭,不敢看人。
「這是奴才給二姑娘安排的新丫鬟,」沈忠笑道,「春桃一個人伺候您也辛苦,讓她們倆搭把手,也好讓您舒心些。」
沈清辭目光落在那兩個丫鬟身上,只見她們身形僵硬,眼神躲閃,手指緊緊攥著食盒的提手,指節發白。
她心中冷笑,劉氏這是被禁足了還不安分,看來是有了新花招,那我也不妨陪你玩玩。
「不必了。」沈清辭語氣堅定,「我與春桃相處慣了,不必再添新人。管家若是閒得發慌,不如去盯著夫人的禁足事宜,別讓外人說侯府不遵貴妃娘娘的旨意。」
這話戳中了沈忠的軟肋,他臉色微微一變,卻仍不死心:「二姑娘,這都是老爺的意思,您若是拒絕,奴才不好向老爺交代啊。」
「老爺那裡,我自會去說。」沈清辭不再理會他,帶著春桃徑直向偏院走去。
沈忠看著她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對著那兩個丫鬟使了個眼色。
兩個丫鬟會意,悄悄跟了上去,潛伏在偏院牆外的竹林里。
回到院中,春桃連忙關上門,擔憂地說道:「姑娘,沈管家沒安好心,那兩個丫鬟肯定有問題!」
「我知道。」沈清辭坐在桌前,拿起那枚玉佩碎片摩挲著,「劉氏被禁足,定然咽不下這口氣,派她們來,無非是想栽贓陷害,讓我身敗名裂。」
「那我們怎麼辦?」春桃急道,「要不我們去告訴老爺?」
「告訴老爺沒用。」沈清辭搖頭,「老爺向來偏袒我這個嫡母,我們現在沒有證據,他只會以為我們小題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