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後宮有她的死忠


  「葉淮安是八月閣的少主,想借你的軍隊復辟前朝。」沈清辭的語氣擲地有聲,「你若調走軍隊,蠻族會立刻攻破邊境,到時候你就是通敵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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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兵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他猛地跪下:「末將糊塗!請沈太傅指示!」

  「你立刻帶兵去蒼狼谷,圍住葉淮安和蠻族兵,只圍不殺。等我們拿到解藥,再一併處置。」

  沈清辭剛說完,林晚卿拿著狼毒花跑了回來。她將花搗爛,和解毒藥混在一起敷在蕭策的傷口上,黑色的毒血漸漸變成鮮紅,蕭策的呼吸也平穩下來。

  「你怎麼樣?」沈清辭的指尖還在發抖。

  蕭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她的慌亂:「沒事了。」

  就在這時,總兵的副將趕來稟報:「太傅,葉淮安挾持了蠻族首領,要和您談條件,他要您交出生死冊,否則就殺了首領,讓蠻族全力攻邊。」

  沈清辭走到驛站的窗邊,看著蒼狼谷方向的狼煙,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告訴他,我在廢營的校場等他,一手交人,一手交冊。」

  林晚卿皺眉:「這是陷阱。」

  「是陷阱,也是機會。」沈清辭拿起短刀,將生死冊藏進袖中,「葉淮安以為我會護著蠻族首領,卻不知道,我要的是他手裡的真兵符——他肯定把真兵符帶在身上。」

  蕭策站起身,長劍已經握在掌心:「我和你一起去。」

  校場的空地上,葉淮安用刀抵著蠻族首領的咽喉,身後站著十幾個八月閣的殺手。沈清辭和蕭策走到校場中央,沈清辭舉起生死冊:「冊在這裡,放了首領。」

  葉淮安的摺扇指向蕭策:「先讓他把解藥給我,我手臂的傷不能拖。」

  沈清辭將解藥扔過去,葉淮安接住後,突然揮刀砍向蠻族首領的肩膀,首領慘叫著倒下,葉淮安的殺手同時沖向沈清辭。

  「你耍詐!」

  「和你們這種人,何須講信用?」葉淮安的摺扇指向沈清辭的領口,「今天,我要你身敗名裂,再奪走你的兵符!」

  殺手的彎刀已經到了沈清辭的面前,蕭策的長劍立刻擋開,兩人再次陷入混戰。沈清辭的短刀直刺葉淮安的胸口,葉淮安側身避開,摺扇掃開她的手腕,生死冊掉落在地。

  就在葉淮安彎腰撿冊的瞬間,沈清辭的指尖彈出一枚銀針,精準扎中他的腰側——那裡是藏兵符的位置。葉淮安悶哼一聲,兵符從懷中掉出來,沈清辭飛身撲過去,指尖剛碰到兵符,葉淮安的彎刀已經劈向她的後背。

  「小心!」

  蕭策的長劍格開彎刀,卻被葉淮安的另一個殺手劃傷了後背。沈清辭攥緊兵符,將生死冊扔向總兵的方向:「總兵!抓人!」

  總兵的軍隊立刻圍上來,殺手們被逐一制服。葉淮安看著圍上來的士兵,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煙火信號——是八月閣的集結令,紅色信號彈在天空炸開,遠處的山谷里傳來了更多的馬蹄聲。

  「我還有後手!」葉淮安的笑聲帶著瘋狂,「八月閣的人馬上就到,你們誰也跑不掉!」

  沈清辭的短刀抵在他的咽喉:「你的後手,早就沒了。」

  她指了指校場的入口,林晚卿帶著之前救的百姓,還有邊境的傷兵,拿著鋤頭和木棍站在那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同仇敵愾的怒色。他們是被葉淮安和寧王迫害的人,此刻都成了沈清辭的後盾。

  葉淮安的臉色徹底慘白,他看著沈清辭,又看著蕭策,突然笑出了淚:「我輸了,可八月閣不會輸……太后的人還在京城,你們等著!」

  他猛地撞向沈清辭的短刀,鮮血濺在沈清辭的朝服上,葉淮安倒在地上,眼睛還盯著天空的信號彈。

  沈清辭看著他的屍體,攥緊了兵符。這場仗贏了,可太后在京城的勢力還在,八月閣的餘黨也沒清完,她的身份危機還沒解除。這場棋局,才剛剛到中盤。

  蕭策走到她身邊,用乾淨的布擦去她臉上的血漬:「先回京城,太后的壽宴剛過,她肯定會有新的動作。」

  沈清辭點頭,看著校場裡被制服的蠻族兵,還有歡呼的百姓,突然覺得肩上的擔子更重了。她不僅要扳倒太后,清剿八月閣,還要守住邊境的安寧,護住身邊的人——這一世,她不會再像前世那樣,輸得一敗塗地。

  夕陽落在蒼狼谷的廢營上,沈清辭和蕭策並肩往谷外走,兵符和生死冊都在她的袖中,身後是漸漸平息的狼煙,前方是京城的暗流涌動。回京的馬車碾過邊境的碎石路,車簾外的風還帶著狼煙的焦味。

  沈清辭將生死冊壓在膝頭,指尖反覆摩挲著兵符的紋路。

  葉淮安的死沒讓她鬆口氣,反而像捅破了馬蜂窩,八月閣的餘黨定會瘋了般反撲。

  「侍衛傳信。」

  蕭策掀開厚重的車簾,將一卷沾了露水的密信遞過來。信紙是用太后寢宮的暗紋箋寫的,墨跡還沒幹透:「冷宮的人說,太后在昨夜聯絡了賢妃,將你女扮男裝的畫像塞進了御書房的奏摺堆里,還說『侯府偏院的妝奩,是最好的證據』。」

  沈清辭的指尖驟然收緊,那妝奩是她藏在偏院地窖的,裡面有她前世的女式朝服,是她身份的鐵證。

  「太后在冷宮還能傳信,說明後宮有她的死忠。」蕭策的指節敲了敲車壁,「我已讓侍衛提前趕回京城,先控制住賢妃的宮苑,但侯府的妝奩……」

  「侯府的人不可信。」沈清辭想起劉氏死後,侯府管家換了太后的遠親,「那管家是太后安插的,他肯定知道地窖的位置。」

  話音剛落,車外突然閃過一道黑影,是蕭策的貼身侍衛,單膝跪在車旁:「鎮北侯,沈太傅,侯府那邊剛出事。偏院地窖被撬了,妝奩不見了,管家也消失了。」

  沈清辭的心跳猛地一沉。那妝奩里不僅有女式朝服,還有她生母留下的八月閣密令,若是落到太后手裡,不僅她欺君的罪名坐實,連帶著蕭策「包庇逆黨」的帽子也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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