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博浪一擊
「嗯,三位都是各家的高手,有三位護持,再加上鐵良的禁衛軍護衛,我倒也不信,他還真能近我身前。」載灃聽了這話也是點頭不已。
這三人的本事,他可是見過了,沒有一個虛的,就算那個不起眼的宮家後輩弟子馬三,也是第二代裡邊的大師兄,一身精壯彪悍,身上功夫,比起形意門的掌門宮羽田只怕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不過輩分小,會做人,這才說話客氣,聽著舒服,這樣的人,自己到是可以用上一用。
想到這裡,載灃朝著馬三點頭一笑,一直關注載灃的馬三早已看到,頓時受寵若驚,心中暗自得意,這是入了攝政王的眼了。
河南,袁大頭聽取著各方的情況匯報,也是不禁莞爾:
「孫大炮的革命黨,總是這麼雷聲大,雨點小,怕別人說是什麼遠距離革命,就從菊花跑到京城搞刺殺,結果呢,炸藥剛剛埋下去,他汪兆銘人就被抓了,這算什麼?千里送人頭嗎?
嗯,還有那個吳祿貞,還真想有動作,也不看看,這新軍第六鎮,究竟是誰的軍隊?!區區革命黨,也只有一個吳祿貞,在資歷上夠得上統制,其他的不過是一些棚官,能夠濟得什麼事?
就算是他,老夫當初要不是怕京中忌憚,也不會將這第六鎮統制一職交給他。
不過是從菊花的士官學校留學歸來,就了不起嗎?當初老夫在新羅打敗了多少菊花的所謂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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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祿貞不過是初出茅廬,自然是比不得大帥戎馬倥傯,一生戰績彪炳,無人能及。」一旁的楊度開口了:
「不過,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即便是當年的曹操,也有不敵諸葛的時候,大帥不可太過大意。」
「嗯,皙子總是不急不躁,思慮深遠,正好為我查缺補漏。」袁大頭也不以為意,滿意地笑了起來。
說起來,他門下有龍虎狗三傑,可惜都身居要職,不再身邊,這也是不得已之舉,自己已經下野,如果門下也不能執掌兵權,那就真的大事去矣。
有他們在,袁大頭才能穩坐釣魚台,坐看風雲變幻。
不過,那個吳祿貞,的確跳得有點歡,還是得叫人讓他消停一二,袁大頭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能放任,畢竟此前已有天象示警,萬一,那陳玄真的刺殺成功,自己可不能坐視那吳祿貞就近上洛!
那樣的話,自己豈不是為他人做嫁衣,成了大笑話?!
口中便是一道命令:「電令刺蝟,尋機動手,除去吳祿貞,萬不可任其進京。」
這兩天時間,除了吃飯睡覺,陳玄就是跟著李德林,走街串巷,將這四九城轉了一圈,主要是去認路,畢竟,想要刺殺,總不能連那些重要目標住在哪裡都不知道吧。
當然李德林覺得陳玄並沒有這個必要,到時候,自己一定會跟著指路的。
不過,陳玄覺得,李德林的身體素質實在是差,到時候,根本就跟不上自己的節奏,還是自己記憶一下比較好。
在每一家的門口,陳玄都呆了一會兒,看看裡邊的人物,如果能夠跟自己獲得的記憶對上,那才是大魚。
否則,也就是一些路人而已,連史書都不記載的。
「這太平湖,景致宜人,多有王公貴族在此修建王府,醇親王王府,就是現在的攝政王,」兩天下來,一直帶路的李德林也有些乏了,輕輕敲打著兩條腿,指著前面一處戒備森嚴的園子介紹道。
陳玄看著點點頭,這就是自己的目標了。
凝目望去,門口的士兵侍衛,居然都看著自己這邊,這是早就認識了吧。
還有一群人在門口指指點點的,似乎在說笑,陳玄耳尖,已經聽到了:
「你說那個陳玄,他不是自命荊軻麼,怎麼這兩天了,還不動手?不會是又一個秦舞陽吧?哈哈哈!」
「王爺龍威浩蕩,那區區小民,就算有點本事,又哪敢真的冒犯?」
嗯?陳玄的眼睛一亮,目光凝聚,看到了人群中間位置,那一個年輕的王爺,果然,就是載灃!
好機會!動手!
「你站好別動!」陳玄交代了一聲,將外邊的青袍往身邊樹杈上一掛,遠遠地看起來好像還有個人在那裡一樣,然後整個身形往下一伏,直接沿著路邊的一尺高的草叢竄了過去!
李德林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看不到人影了,只見草叢之中,一道波瀾,仿佛水紋一般,朝著王府大門蜿蜒而去,一絲聲息都沒有。
陳玄與李德林的位置,距離王府大門,足有一百步開外,因此,陳玄驟然消失,一開始還沒有人注意。
但是,等到陳玄到了五十步左右時,終於有人留意到了,正是那形意門宮家的馬三。
他一心都是建功立業,對於陳玄那是眼熱的不行,時時刻刻都在留意著,等著陳玄出手呢。
剛才到現在,已經好一會兒了,那陳玄都沒有任何動作,開始馬三還以為是陳玄被那李德林擋住了身形,但是時間一長,看那一襲青袍始終沒有動靜,自然就知道不對勁了!
只要是個人,就不會這麼一動不動!
再想到陳玄的目的,馬三頓時一驚,身形猛地往載灃前一擋,開口大喝:「有刺客,保護王爺!」
載灃頓時大驚,還真有刺客?連忙拉著兩個侍衛擋住自己前後,然後低頭再慌亂地問道:「哪裡?刺客在哪裡?」
「現在還沒有看到,不過,那陳玄,已經不在原處了!」馬三將六感提升到了最敏銳的狀態,左右掃視,一絲不苟。
「不錯,的確已經不見了!那一襲青袍,不過是掛在樹上,倒是玩了一個金蟬脫殼!」楊靜忠目力超凡,也看到了不對,想想沒有千日防賊的,就走出人群,往前邊一站,威風凜凜:
「陳玄是吧,你想刺殺王爺,先過我楊靜忠這一關!」
「想當荊軻,就別學毛賊!」
一幫侍衛見楊靜忠如此膽大,又不見陳玄出現,也膽子大了起來,跟著咋呼起來:
「你不是要刺殺麼,出來啊,跟三位師傅較量較量,別當嘴把式啊!」
這話里的意思,是把陳玄,當成了天橋底下賣把式的了。
也對,這四九城,多少年都沒有出過這新鮮事了,京城裡邊的人,本來就自大得很,有汪兆銘的失敗珠玉在前,誰也沒真把外來的陳玄當回事。
你看看,汪兆銘名氣大吧,還是同盟會的評議部部長呢,還不是被一網成擒了!
你一個武夫,還能幹出什麼名堂?
載灃見陳玄半天沒有動靜,心裡估計是陳玄膽子還是不夠大,人畢竟還年青,就忍不住壯著膽子,站直了身體開口:
「出來吧,陳玄,你如果真有本事,朝廷正是用人之際,本王願意不計前嫌,量才錄用!」
這是載灃想起三國演義裡邊劉備的作為,忍不住就學了一把,心裡還想著會不會自己也名留青史呢。
陳玄看他們的樣子,知道不可能突襲了,也罷,自己不過想減少一些不必要的戰鬥而已,並不是怕了他們,要是在草叢裡邊再躲下去,也不會讓他們失去警惕,反倒是讓他們小瞧了自己。
看了看前邊十步遠的一顆榕樹,估量了一下,陳玄忽地往前一躥,貼著樹身站了起來,腳下一動,一腳撐在身後的大榕樹上,無數樹皮、木屑爆裂開的同時,身形猶如箭矢一般,瞬間再次穿過了十步之遠。
口中大吼一聲,將對面的人群震得眼前一黑,稍稍凝滯了一下對方士兵抬槍瞄準的動作,然後一腳踏下,將鋪在路面上的青石板踩得四分五裂。
猛地一勾一掃,無數碎石泥沙仿佛子彈般射向了三十步外,聚在一起的人群。
目標,並不是那三個高手,而是載灃和聚在一起的普通侍衛、持槍步兵們。
否則,距離這麼遠,這石子飛過去的力道也不足以對付那些個高手了。
但是載灃和那些侍衛、步兵們可都是普通人,偏偏三個高手都不得不防,這一下頓時就將所有人都牽制住了。
在陳玄的大力下,那些碎石几乎顆顆命中了目標,頓時將他們打得個個滿臉鮮血,眼睛不是瞎掉就是烏青,短時間是看不到東西了。
槍枝彈藥的威脅,暫時解除。
載灃也就是有三大高手護衛,又有兩個護衛擋災,這才沒有受到一絲損傷,但是這一下,看到陳玄的威勢,也不敢再露頭說什麼招攬的話了。
馬三第一個開口,面色有些緊張:「王爺,您是千金之體,不可犯險,還是進府去,這裡我跟兩位師傅料理就成。」
載灃一聽,這話貼心啊,但是,就這麼扭頭就走,是不是表現得太膽小了些?會不會被政敵恥笑?
這麼一想,載灃的面上不由得就露出了猶豫之色。
董青一看,明白了,當即開口:「看看他的衣服,根本就藏不住炸藥手槍,左右不過是一個赤手空拳的高手,今天我們三個都在這裡,難道還不能護住王爺嗎?!」
嗯?沒有炸藥手槍,這話一出,馬三和楊靜忠兩個一愣,仔細一看,的確,這陳玄一身短打,上下精神利落得緊,但是也不可能再帶上什麼槍枝炸藥之類的東西了。
至於暗器什麼的,要真有,他也不至於踩碎石板來打人了。
這一下,就是楊靜忠都笑了起來:「果然是個莽夫,大家不用太擔心了。不過,左右侍衛還是要留意,別讓革命黨聲東擊西,趁亂混過來襲擊!」
「三位師傅的話,都聽明白了,一個個的,都打起精神來!這麼一點小傷,都忍著點。」邊上的小太監尖著嗓子狐假虎威地下令。
「等會兒事情結束,府上自有恩賞。」載灃還是開口說了一句,頓時,原本一個個哎吆哎吆捂著傷處的士兵和護衛都站直了身體,表現出了一幅高度警惕,忠勇無雙的樣子。
「嘿,感情你們剛才這是在裝呢!」小太監見狀頓時氣到了,衝著不遠處的一個士兵就是一腳:「你們就是這麼護衛千歲爺的!」
「行了,別說了,看著!」載灃有些心煩,他是在裝,你就不是?
「嘖,千歲爺。」小太監帶著媚笑打了個千,站在一邊不說話了。
這時陳玄早已衝到近前,與那擋在最前邊的楊靜忠交上手了,董青就站在載灃身邊:
他自己清楚,練了橫練之後,身體確實夠強橫,可這反應就是要慢一截,要是擋到前邊去,被陳玄一個繞彎,自己可就白給了。
還是擋在王爺身邊,陳玄想要刺殺王爺,就必須得打倒自己才行!
馬三在中間的位置,兩眼精光閃爍,身體躍躍欲試,同時儘量遮擋著陳玄可能突進刺殺載灃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