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天下第一手


  本來,陳玄也沒想過能夠輕鬆刺殺,但是,載灃要是以為靠四九城裡邊的這幾個吹捧出來的高手,就能擋得住自己的刺殺,那也未免太小瞧自己了!

  陳玄在楊靜忠身前落定腳跟,也不跟他答話,瞬間轉入內視,調動全身的肌肉,統合了用力的方向,狠狠一拳轟出。

  一瞬間,在楊靜忠的眼中,看到了水流激盪,一拳乘風破浪而來,直奔自己面門。

  那巨大的壓力,讓楊靜忠清楚,這一拳的力量,絕對是可怕至極,當時就想用太極化力,可是,手才抬起一半,陳玄的一拳,已經命中了他的面門!

  這樣快速而大力的致命一擊,對於楊靜忠來說,絕對是超乎想像的,就像某個閃電五連鞭的馬姓宗師一般,當場懵掉了。

  我還沒來得及接化發呢,你怎麼就能打到我了?這不科學!

  然而,陳玄的一拳,是超越音速的一拳,加上破甲的特性,楊靜忠沒能擋住就意味著死亡!

  脆弱的面門瞬間遭受重創,皮膚迅速浮腫破裂,緊接著,伴隨著咔咔的骨骼破碎聲,鼻樑骨被巨力壓迫著直接扎進了腦髓,楊靜忠的大腦直接遭受了重創,失去了反擊的能力。

  而後陳玄的一拳還在繼續前進,楊靜忠顱骨破裂、脊椎斷裂,失去生命特徵的屍身朝後飛起,平沙落雁式!

  這麼一具殘破的屍身朝著後邊的馬三撞了過來,頓時讓馬三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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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靜忠的本事,自己可是見識過的,要說生死斗,估計自己能勝,但是,也是慘勝,絕不可能如同現在,一招被秒!

  心中雖然有濃厚的當官慾念,但是也抵不過生命對死亡的恐懼,馬三一邊高聲叫著:「王爺小心!」

  一邊施展馬形拳中的馬躍一式閃開,躲過那具屍身,同時還要防備陳玄的攻擊。

  陳玄一拳擊出,全身力道遽然發盡,頓時呼吸一凝,一身上下,肌肉纖維斷裂許多。這一擊,真的是殺敵一千,自傷八百,猛然間,就想起了打擂台被反作用力震傷內臟的霍元甲。

  不過,自己不一樣,心念一動,胸口升起一道青木巫力,迅速流轉全身,將斷裂的肌肉纖維盡數治癒。

  經過兩天下來,這具身體已經初步適應了超音速的拳力,這麼一道青木巫力,足以讓陳玄毫無顧慮地打出同樣強度的十拳。

  而且,隨著肌肉纖維的斷裂癒合,每癒合一次陳玄的身體就越發強橫,一段時間之後,或許陳玄就能夠無傷打出超音速拳力了,那時,才是陳玄最強的時刻。

  陳玄現在想要打出這超越音速的一擊,不是很難,但也沒那麼容易打到人,如果距離遠了,人家就可能躲掉。

  也就是楊靜忠一向自高自大,第一個上前,不知道陳玄深淺,才吃了大虧。

  後邊的馬三見了,就馬上躲開了,一身佝僂起來左串右跳,這是想要施展最為靈活的猴拳,跟自己周旋,等待士兵射擊!

  陳玄瞄了一眼就不再關注,自己沒有那個時間,目標也不是他馬三!

  一步踏出,直衝剛剛架住楊靜忠屍身的董青!

  董青頓時毛骨悚然,楊靜忠屍身還在手裡捧著呢,趕緊往下一鬆手,騰出手來衝著陳玄就是一推手,帶著八卦掌的陰狠,又有橫練的大力。

  邊上馬三看到這一幕,當場騰的一下,血全部湧上了臉,鬧了半天,人家陳玄根本就沒把自己當回事呢!

  心頭怒氣勃發,也不顧陳玄的厲害了,身形一整,變化成了馬形,一式馬踏飛燕,騰空而起,左腳朝著陳玄的天靈蓋狠狠踏下!

  兩人在看到楊靜忠的死狀之後,已經知道了陳玄的厲害,當機立斷,選擇拋卻所謂的武林規矩,對陳玄上下夾擊,時機妙到毫巔!

  而在他們身後,載灃已經覺得不安全了,身為這個龐大帝國的執掌者,擁有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也就越發害怕失去這一切。

  再看看楊靜忠扭曲撕裂的殘缺屍身,從未見過如此殘酷畫面的載灃不由得對於之前信心滿滿的三個高手都失去了信心,一邊扯起黃馬褂快速往後退,一邊慌亂地開口下令:「開槍,快開槍,小順子,你快去裡邊請孫師傅來救駕!」

  「奴才這就去!」小太監這時也顧不得禮數了,拔腿就跑。

  侍衛們護衛著載灃,也一起往府裡邊退去,任誰看到楊靜忠一拳就被了帳,都不敢再呆在這裡了。

  而負責統領那些士兵們的軍官聽到了命令,不得不暫時停住自己往後退的雙腿,開口命令:「排成三列,射擊準備!」

  要說這禁衛軍的訓練,還是比較嚴格的,至少,排成隊列的時候,也就是混亂了一小會,考慮到這些滿族士兵面臨的心理壓力,以及他們眼睛所受的傷勢,還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就是這一會兒,董青和馬三,已經遭遇到了可怕的命運!

  對於董青和馬三的夾擊,陳玄根本不管,再次進入內視,雙手齊出,一拳向前,一拳朝上,同時擊出。

  這一次,力量稍有分散,但是,對付兩個想要阻擋自己追擊,不得不選擇硬碰硬的傢伙,已經足夠了!

  咔擦咔擦的聲音響起,陳玄的拳頭,在破甲能力的加持下,瞬間將董青的右掌打成了一團肉渣,而馬三的左腳也變成了碎肉!

  馬三在空中慘嚎著翻騰了出去,一連翻了十幾個跟斗,砸到了王府的圍牆上,就像是一條鹹魚,掛在那裡,好一會兒,才緩緩滑下來。

  正面的董青則是更慘,他練的十三太保橫練,連大成都不是,卻將身體練成了上下一塊,受到這破甲巨力一擊,整個身體猛然後仰,腰部斷裂開來,裡邊脊椎當場折斷,肚腸也流了出來。

  同樣慘嚎著,想要翻身都做不到,只能滿是驚恐地用雙手抓著地面往邊上爬過去,在地面上流下了一道血痕,還有濃烈的尿騷味,那是下半身已經失控造成的。

  陳玄低頭掃視一眼,一腳踏中董青光光的頭顱,就像踩爛一個西瓜一般,繼續往前沖。

  前邊就是已經排成三排,抬槍瞄準自己的士兵。

  陳玄抬頭,看著排成三排,但是目光游移,士氣不振的士兵們森然一笑,口中超低音發出:「殺!」

  瞬間震得對面士兵一陣眼黑,根本沒法瞄準,陳玄已經闖到近前,雙臂一張,只靠這具身體的力量與速度便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筋斷骨折,也沒有想著非要將他們斬盡殺絕,不過是一般草芥而已!

  那個軍官倒還硬氣,知道自己無論如何是跑不掉了,想到自己的家小,也不敢投降,抬槍就要扣動扳機。

  陳玄一步向前,手腕一抬,握住了槍管,狠狠一捏,便將這鐵皮做的槍管捏成了實心橡皮泥,往上一掀,直接拍到了這個軍官的臉上。

  柔軟的血肉被堅硬的鐵管強行插入的劇痛,讓這個八旗的軍官再也忍不住慘叫起來,連同邊上的士兵們一起,陣陣慘嚎聲傳遍了整個王府。

  一腳踢開被關上的厚重木門,陳玄踏進了這足足傳承了兩百年,終於達到了權力頂端的醇親王府,沒有感覺到一絲威嚴,只是感覺到了滿滿的腐朽與落後。

  掃視了一眼前方正在努力掙逃的載灃,又看了一眼遠處正飛速衝來救援的中年男子,陳玄咧嘴笑了一下:

  「我要殺的人,天上地下,沒人能救!」

  兩指頭往身邊的大門上一扣,抽出門上的銅釘,一抹一捏,頓時讓已經生鏽的銅釘,化作一根閃閃發亮、鋒利無比的飛鏢,稍稍瞄準便甩手扔出。

  嗖的一聲,直接跨越了二十步,將載灃打了個透心涼,然後釘在了一處涼亭的石柱之上,入石三分。

  在涼亭的另一側,一個中年男子,正飛快地衝過來,看到這一幕,卻是根本來不及阻止了。

  對於這個中年男子來說,這銅釘,可是從載灃身後飛來的,他再是武藝高超,也沒法阻擋!

  身體一晃,跨越十幾步,一把接住載灃倒下的身體,看看血液噴涌的速度,還有那飛快黯淡下去的眼神,嘴巴裡邊的血液帶著紫色的內臟碎片一起湧出來,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就知道這人已經沒救了。

  身後,小太監驚慌失措,連哭帶嚎的公鴨嗓傳來:「王爺,王爺,你千萬挺住啊,孫師傅已經趕到了,他可是天下第一手啊!」

  沒聽到回聲,小太監兩腿已經仿佛篩糠一般:「王爺,千歲爺,您可不要嚇奴才,奴才膽子小,經不得嚇。」

  「已經死了。」中年人站直了身體,將載灃的屍身扔給小太監,然後看向陳玄,眉目之間怒氣隱現:

  「陳,玄!你,很,好!」

  載灃說起來,是現在種花家實際上的最高統治者,居然在自己面前被打死了,一方面孫祿堂感到自己的臉,被打得滾燙,另一方面,自己保護不力,後邊這麻煩也絕對小不了!

  這樣的情況下,自己如果不作出一點表示,就算自己的聲望再隆,也實在是說不過去了。

  轟的一聲,孫祿堂一腳踏在了涼亭的石柱之上,整個人借力騰空飛出,蜿蜒朝上,仿佛神龍飛天,身後涼亭轟然倒塌,嚇得小太監連哭聲都停了一下。

  孫祿堂雙手分列,一手護在胸前,另一手隔著二十步,對著陳玄就是一拳擊出。

  這是孫祿堂對自己武藝的自信,也是對距離的精確把握。

  當借力飛出的勁力用盡時,自己這一招飛龍在天,必定能夠打中陳玄!

  在陳玄看來,孫祿堂不愧是這個時代公認的天下第一手,這一拳擊出,在空中時居然變幻了無數的角度,而出拳的節奏和速度也隨之不斷改變,讓人難以確定他攻擊到自己的時機、部位乃至於角度。

  這一瞬間,陳玄真的想到了關於龍的描述,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行,升則飛騰於宇宙之間,隱則潛伏于波濤之內。

  如果是之前,還沒有凝結出神念之花的自己,想要憑藉人的肉眼去捕捉目標,並且加以格擋,簡直比解多元多次方程組還要麻煩,搞不好大腦都能被太多的信息運算逼瘋!

  但是現在,陳玄果斷閉上眼睛,神念盡數內縮,回到綠色晶體之中,然後內觀返照,從里往外看去,對於孫祿堂拳頭的變幻速度,就不再覺得太過麻煩了。

  或許依然驚艷,卻已經是自己能夠理解和招架的存在。

  一來,拳頭距離自己還遠得很呢!

  二來拳法變幻得再多,也要打到人才是,最後的一擊總歸不能變出三隻手來!

  只有當他的拳頭,打到自己身上,發力的那一瞬間,才必然是真實的存在!

  除此之外,盡為虛幻。

  在這一刻,陳玄明悟了「除心之外,別無他物」的道理所在。

  自己的身體,完全可以扛得住孫祿堂的全力一擊。

  而以自己的速度,完全可以在孫祿堂完全發力之時,再作出反擊。

  那麼,自己還有什麼需要擔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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