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身如明鏡台
陳,可以解釋為自己耳聞木字巫文,那麼玄,就是今後要走玄門的道路嗎?
陳玄的眼睛看向道德經,又想起了自己練成的元神,正是從火里金蓮一句得到啟發,這,可是道家的法門。
嗯,還是要慎重考慮,今後的道路,絕不能隨意定下。
正思考著,就見一道倩影閃過,卻是那太叔丹青強忍著羞意,再次回來了,看向陳玄時深吸了一口氣,面色變得平靜無波,已經用繪就的元神替代了自身:
「陳兄,還請隨我來,待小妹為你講解這千年以降的各家經典,你想先從哪一門開始?」
在閱讀《道德經》之時,陳玄已經發現了一個問題,就是自己在聯繫自身經歷,修煉經驗有所觸動,有所感悟的時候,讀到的經文才有特殊效果。
反之,就不過是普通的文章,雖然道理還是那個道理,但就是對自己無用!
那麼,這麼多釋、道、儒經文,如果自己能夠通讀,再詳加體悟,自己的知識體系必然會有一個極大的進步。
或許,今後在遇到一些事情時,就能有所感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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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叫做用理論指導實踐,在實踐中總結理論,也就是理論聯繫實際,看似大道理,但事實上卻是顛撲不破的真理,這才會被人追捧備至,奉為圭臬!
正好太叔丹青這個聽濤閣的嫡系傳人在此,有什麼理解不清楚的正好詢問。
道家的經文還好,自己練就元神之後,腦海里已經領悟了不少道家的奧義,再看其經文,理解的難度相對較低。
而釋家、儒家的經文,還是由楚霜波加以解釋,更為準確一些,就算與自己的以往觀念不同,但說不準是這個世界綻放出來的美麗花朵,同樣值得自己細細體會、欣賞。
夕陽西下,坐在窗邊的陳玄手握一本魔道功法,繼續推敲其訣竅,到底是何處刺激了人體的潛能。
淡淡的金光灑在身上,被陳玄的元神盡數吸收,看上去就像一尊神祇雕塑,邊上不再解說,有些無所事事的太叔丹青不禁有些看得入神。
這個青年男子怎生這麼好看?不,是有一種吸引人的力量,不過他居然對自己沒有一絲的想法,倒是讓太叔丹青心頭不服氣起來,難道自己身為女子,竟然不能對他有一絲的吸引力麼?
「此前,我曾與魔尊寧無畏的三弟子劉無命交手,開始還好,但是當劉無命運行魔功地獄行之時,他的速度、力道都增加了數成,當時他的臉顯然是因為痛苦而扭曲。」
陳玄看著手中對魔功地獄行的粗淺解說,問道:「楚姑娘,是否因為魔道功法對人體的刺激太過激烈,從而使得魔道中人在外表現得殘暴邪惡,目的只是要釋放出因為修煉這魔道功法積累起來的戾氣?」
「不錯,正道功法與魔道功法區別就在這裡,而且魔道功法因為經常燃燒精血,大幅度釋放潛能,雖然短時間內身體會變得格外強健,但事實上必然會折損人本身壽命。」
「不過,因為魔道功法修行神速,武林中人本就在生死邊緣討飯吃,能夠以最短的時間擁有強大的力量,還是吸引了不少武林中人偷偷修煉。」
太叔丹青嘆息一聲,顯得頗有些無奈。臉上流露出淡淡的悲憫。
陳玄心中瞭然,但是很多時候,能夠有拼命的機會,遠比被人魚肉要強上百倍!
由此看來,魔道功法的存在也有其必然性!
再聽太叔丹青此語,真正是「何不食肉糜」啊!
怪不得聽濤閣這一代乃至於上一代的數百弟子中,沒有一個能夠完成融我境的修煉,實在是這優渥的修煉環境扭曲了很多最基本的概念。
想到這裡,陳玄忍不住就指了出來:「正道功法是好,可惜消耗的資源不在少數,不是所有人都有那麼富裕,可以悠閒地修煉,就如同你們這些聽濤閣的女弟子們一般。」
「存在即合理,不能因為魔道功法的刺激太過強烈,甚至會扭曲人性,就直接抹消其合理性。」
「在我看來,如果在邊軍中推行這魔道功法,在短時間內就可以大大減少將士們的死傷,這才是功莫大焉!」
「陳兄,你的意思是,魔道功法比正道功法強?」太叔丹青臉色一整,眼中射出奇光,很是不悅地質問。
「無論魔、道都是追求武道的途徑,終點都是一樣的,要打破人體的極限,進軍無上天道,不存在誰比誰強的問題,只有誰跟適合修煉這種功法的問題。」
陳玄看過了這麼多經義,早已心平氣和,根本不會因此動怒。
看著太叔丹青,不過是十五六歲的女孩子,即便虛構了最強元神,但對世事了解得實在太少,陳玄忍不住開口道:
「怪不得你們踏入融我境,都要到江湖上歷練一遍,否則實在不通人情世故,又怎能知道自己的本心到底是什麼?!」
「融我,不僅要完全吞噬元神,更要了解本心,這才能讓本心與元神真正融合,為踏入真我境打好基礎。」
「受教了!」沉默良久,太叔丹青感激地施了一禮。
在一旁聽著陳玄與太叔丹青論道,孟載道也收穫不小,腦中不由想起自己家傳的刀法,或許,驚濤一式,幻想的意境不該是江水拍岸,而是驚濤裂岸!
這樣的威力才能夠更大!
須知自家的真氣法門,是叫做崩雲勁,取的亂石崩雲之意,本就爆烈非常!
以手作刀,朝著窗外便是一招劈出,無數江水,帶著裂岸的氣勢俯衝而去。
而剛剛走來,到了窗外,聽到了兩人對話的柳夢殘也為之一驚,自己的本心到底是什麼?
當初同時拒絕了寧無畏、孟希夷兩人的求愛,是否違逆了本心?以至於數十年來武道不得存進?
正好孟載道一刀劈出,頓時激發了她自身真氣護體,兩者撞擊,真氣波動不休,不由散溢開來。
藏經閣中三人馬上感覺到了異常,出門一看,紛紛施禮:「閣主!」
「不必多禮。」柳夢殘勉強笑道:「這次過來,一是看看你們的進境如何,二是今日得到飛鴿傳書求援,臨安府所有不願聽從寧無畏號令的武林中人,都收到了追魂令,三日後將會被滅門。」
「閣主的意思是?」陳玄不禁摸摸下巴,看了孟載道一眼,想到了什麼,主角是不可能在一個地方長久安穩地待下去的。
「丹青,你昨日已經完成非我境的修煉,踏入融我境,此時已經是武道宗師,按照聽濤閣的規矩,應該下山歷練了。」
「正好遇到這事,你就代表我聽濤閣,前去與那些敢於反抗的武林同道一起,共抗崑崙魔宗。」看著弟子有些忐忑的小兒女模樣,柳夢殘不禁慈祥一笑:
「放心,對你,老一輩的寧無畏是絕不會出手的!除非,他想惹出我聽濤閣的長老們。」
「再說了,當年,為師也是這麼大就踏入江湖了,就是心眼一定要多一點。
像那種湊到眼前來討好你的公子哥們,大多是有著險惡用心的,目的就是要擾亂你的心境,讓你無法融我成功!你只要當他們是你餵養的小白兔就好!」
聞言,太叔丹青不由噗嗤一笑:「師傅,我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他們想什麼,我清楚得很。我這一生只為追求無上天道,男女情愛,不過短短十數年,又有什麼意義?!」
說這話時,忍不住瞟了一眼無動於衷的某人,心中一片幽怨。
柳夢殘聞言欣慰地點首,又轉向陳玄和孟載道:「陳道友,孟少俠,本來還想讓你們多留幾日,但是這一次丹青一人下山,估計你們也把藏經閣的經文都看遍了……」
「多謝閣主數日款待,這一次臨安府武林同道受難,我輩中人,當急公好義,趕赴救援,正好與太叔姑娘同行,免得有太多狂蜂浪蝶追逐而來。」陳玄聽話知音,趕緊開口,免得被主人想方設法趕走,那也實在丟臉。
「這就好。等會兒,丹青,你去內務庫領取一份藥品、衣物、花費,然後就與兩位少俠一起下山罷。」柳夢殘看著太叔丹青,眼中似有不舍,但還是揮揮手,扔給太叔丹青一塊紫竹令牌,轉身離去。
看到柳夢殘離去,陳玄放下手中讀完的經卷,站了起來,有些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藏經閣,笑道:「不知何時,才能再有暢讀經書的機會了。」
估計,一個世界,自己也只有一次這樣的好機會,可以提升自己的知識儲備。
準備離去的太叔丹青聞言低聲說了一句:「等到江湖平靜,只要陳兄願意,小妹願陪著陳兄在此誦經。」
陳玄聞言,不禁微微苦笑,對於姑娘的一片心意,自己只能辜負了,想了想,便假裝沒聽懂,擺手道:
「這裡的經書,都已經讀遍了,倒也不需再讀,江湖風浪,也是一種難得的體驗,太叔姑娘,你快去領取東西,我們兄弟也要收拾一下,準備下山了。」
又看向孟載道:「二弟,你也在一旁聽了不少,正需要江湖廝殺的磨練,這次下山行走,如果不是必須,我是不會出手的。」
「那是自然,不過有大哥在旁邊,小弟的膽子自然就壯了三分!」孟載道笑了起來,臉上一片欣喜,與大哥在一起的幾天,自己對於家傳武學的體會又精進了幾分,正想找個對手試刀呢!
兩人回到客舍,稍稍整理了一下,主要是孟載道還有幾件衣物,陳玄倒是不再需要這些東西了。
元神既成,一身如同琉璃,不論是內還是外,都梳理得清淨無比,至於人體所需的能量,大可從天地花木中汲取而來。
日常的進食,不過是取用一二水果,聊飽口舌之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