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卞媽媽你怎麼不說話
就從每次從夫人這裡拿到的賞銀一次比一次少，她們就多少感覺到了一點不對。
若是夫人真的將大娘子的話聽了進去，今天可能就是她們待在邵家的最後一天了。
「卞媽媽，找兩個牙婆上門，大娘子說得對，主子少了，不必太多人伺候，將不需要的都打發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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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禪玉還沒走出蒼梧院的院子，就聽到翠香和翠菊的哭喊聲。
在回去的路上，夏禾想到那兩個背主的丫鬟會被逐出府去就開心。
「娘子真厲害，早該這麼做了，這些人待在咱們院子裡，天天好吃懶做的，根本就不幹活。」
段禪玉對此倒是沒有多開心，夏禾說得不錯，她早就該這麼做了。
這些人能有今天，也是她縱容出來的結果。
「娘子、娘子稍等。」
聽到卞媽媽的聲音，段禪玉停下腳步。
「卞媽媽啊，有什麼事嗎？」
段禪玉的嗓子見了冷風後，更是不願意說一句話了。
就由夏禾代勞了。
「夫人說娘子說得對，府上確實用不到這麼多的僕人了，叫人來問，娘子這邊若是還有不需要的僕人，就送到蒼梧院來，午後就一併發賣了。」
夏禾聽出來卞媽媽這些話不對勁了。
這附近掃雪的僕人聽到這話，手裡的掃帚都停下了。
「什麼叫我們娘子說得對？翠香和翠菊這兩個丫鬟在綰香居里向來是不幹活的。
娘子今天去給夫人請安，正好見到她們兩個在蒼梧院，便把人留下了，什麼就成了我們娘子說的了？
我們娘子說什麼了？」
卞媽媽沒想到大娘子身邊的這個丫鬟是個牙尖嘴利的。
邵家在京城幾十年了，頭一會兒遣散丫鬟。
傳出去多少引人非議。
她原本只是想趁著人多，將這件事推到大娘子身上去。
不成想半路殺出個夏禾來。
「說啊！卞媽媽你怎麼不說了？我們娘子說什麼了？」
卞媽媽被夏禾問得啞口無言，這件事是因大娘子而起。
但大娘子確實也沒說什麼。
「卞媽媽，婆母若是真的覺得府上僕人多的話，大可以放了他們的籍契去，叫他們出去做個平頭的良民。
畢竟都是府上用慣了的老人了，卞媽媽覺得呢？」
卞媽媽後悔將人攔下了。
她剛才的聲音有點大了。
引得不少在附近的僕人往這裡張望，夏禾那死丫鬟的聲音，更是大得恨不能傳到府外頭去。
最後卞媽媽只能留下一句：
「娘子說笑了。」
灰溜溜地走了。
夏禾站在娘子身邊，感受到附近僕人們期望落空的眼神。
小聲點問道：
「娘子，你說夫人會放他們直接走嗎？」
這話就是在問秦氏會不會將他們的籍契給他們了。
「卞媽媽剛才不會說了嗎？」
都是說笑罷了。
邵家的僕人雖然不如段家多，但是全部發賣了，還能得一筆錢。
現在什麼對秦氏最重要？
錢和她的嫁妝。
後者，秦氏這輩子都別想得到，前者哪怕只有一兩，秦氏也不嫌少。
都打發走吧，不然留下來了，也會成為秦氏桎梏她的幫手。
段禪玉看著卞媽媽快步離開的背影。
下一個就輪到她。
段禪玉帶著夏禾回到綰香居的時候，小廚房已經快要收拾好了。
依舊是她先前陪嫁來的那幾個在幹活。
「你和周媽媽商量著，將不必要的人都送到蒼梧院去吧。」
機會都遞到手邊了，她又怎麼忍心讓婆母失望。
「這裡風大，灰也大，娘子先回去歇著吧。」
段禪玉在這裡，這些丫鬟婆子們走得不甘心，且要鬧上一通。
如今夏禾做事越發的有主意了，段禪玉乾脆放手，讓她去做。
段禪玉回到屋子裡，聽著外頭的動靜，喝了兩口茶水潤了潤嗓子。
洗了把臉，重新上過藥後，臉色比方才要好看一些。
「我不走，娘子都不曾叫我們走，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敢在這院子裡做娘子的主了？」
「我們是夫人派人伺候大娘子的，就是要走，那也是夫人身邊的卞媽媽來帶我們走，這裡是邵家，夏禾，你看清楚了，這裡不是你們段家。」
外頭這些丫鬟婆子們一聽要回蒼梧院，瞬間警覺了起來。
那架勢像是鳩占鵲巢的山大王，誰也不能輕易將她們和綰香居分開。
段禪玉氣定神閒地坐在屋子裡喝茶看書，她相信周媽媽和夏禾能料理好這些刁仆的。
她出去，反倒叫她們不好施展了。
「這裡是邵家不假，綰香居里還是大娘子做主的，你們再鬧下去，刁仆的名聲傳出去了，回到夫人身邊也討不到好。」
周媽媽放下手裡的東西，命人將夫人派人來的丫鬟婆子都叫了過來。
攏共六人，後來的還摸不清形勢。
在知道是要將她們送回蒼梧院後，一個兩個都不情願，甚至還有人想衝進屋子裡去找段禪玉求情。
「這件事夫人那裡已經知曉，如今綰香居里就只有大娘子一位主子，用不上這麼多人伺候著，各位回到蒼梧院，自有卞媽媽安排大家的去處。」
周媽媽不是夏禾，她不會動怒，只是站在眾人面前，就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勁。
抬眼掃過眾人。
「大家是要等著卞媽媽帶著人來接嗎？」
那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人敢接周媽媽的話。
「既然大家的排場這麼大，那我就去請卞媽媽來一趟吧，翠香、翠菊已經先各位一步了，想來也能比各位先一步分到一個好去處。」
那六人這才發現她們中間少了兩個。
光是看著周媽媽這堅定的語氣就知道，這件事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要真的等卞媽媽帶著人來接，又豈能有她們的好果子吃。
已經有腦子轉得快的，朝著下房跑了。
其他人見狀，一個跟著一個，就怕落後於人。
周媽媽冷眼瞧著，轉過身朝著還在打掃小廚房的婆子道：
「手裡的活先放放，去幫著收拾收拾吧，往後就難再見了。」
綰香居的下房只有兩間，平日裡是不鎖門的。
夏禾的反應最快，娘子待她最好。
她那屋子裡的好東西也最多了。
邵家的僕人手腳不乾淨，要是被這些即將發賣出去的刁仆順走個一件兩件的。
想找都找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