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比美貌先到的是娘子的才情


  以段雪瑤的腦子,聽到別人吹捧她,恨不能叫人扎爆竹在侯府門口連放三天不歇。

  她從小到大最想要的生活,她親自送到她手上去。

  她就不信段雪瑤能抗拒得了。

  「周媽媽,我知道我在做什麼,你去做就是。」

  周媽媽看著堅持的段禪玉,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畫卷。

  最終也只應一聲:「是。」

  周媽媽帶著畫卷離開後,段禪玉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

  身體果然虛弱了不少,從前日日為祖母作畫的時候,都不曾這樣酸過。

  

  綰香居里少了八個人,卻絲毫不見冷清。

  反倒熱鬧了不少。

  段禪玉畫完畫就小睡了一會兒,等再醒來的時候。

  推開門朝著外面看去,漫天大雪從漆黑的天空落下。

  地上已經積了薄薄的一層。

  夏禾見到主屋的門打開,立馬就小跑了過來。

  「外頭天涼,娘子快進去,別凍著了。」

  說話間,夏禾已經拿著一件披風給段禪玉系好了。

  「身上這麼香,吃的什麼好吃的?」

  夏禾跑過來的時候,段禪玉就聞到了她身上炸物的味道。

  「我娘做了炸小酥肉,娘子小時候也愛吃的,剛出鍋,我這就去給娘子端來。」

  段禪玉沒有靠近小廚房,那裡的歡聲笑語就是站在主屋的屋檐下,她都聽得到。

  聽著段禪玉的心情都跟著好了不少。

  夏禾很快就從小廚房拿了兩個食盒出來。

  「晚飯都在這了,娘子快進屋,我給娘子布菜。」

  段禪玉幾乎是被夏禾催著進屋的。

  淨手之後,夏禾已經布好了菜。

  兩葷兩素,還有一碟子梅花酪。

  段禪玉盯著那倒梅花酪出神,她上次吃的時候,還是祖母在的時候,親手給她做的。

  「娘子快動筷吧。」

  段禪玉先嘗了一口梅花酪,還和記憶里的味道一樣。

  她卻十年沒見過祖母了。

  「好吃,真好吃。」

  段禪玉抬手拭去眼角的淚,笑著吃完了這頓飯。

  夏禾手裡拿著一碟子小酥肉在一旁陪吃。

  「娘子就吃這點嗎?這都不趕娘子從前飯量的一半啊。」

  夏禾碟子裡的小酥肉都沒吃完,就見娘子停了筷子。

  好幾天沒有好好吃飯了,就是段禪玉現在想將這一桌子的菜都吃完,也沒有那麼大的胃口了。

  「飽了,晚上吃多了睡不著。」

  夏禾還是覺得娘子吃的有些少了。

  「那我叫小廚房留著火,娘子晚上餓了再吃。」

  「好。」

  段禪玉是真的飽了,夏禾將桌子收拾乾淨。

  段禪玉盯著夏禾被邵綺南打的那半邊臉看,瞧著已經好了。

  「那祛疤膏看著效果不錯,再用兩天。」

  夏禾渾不在意地笑道:

  「奴婢臉上的傷口都已經好了,祛疤膏貴重,娘子留著日後用來送人也是好的。」

  宮裡的東西,來得不清不楚的,段禪玉哪裡來的膽子敢用來送人。

  是嫌她和謝祈年之間不清不楚的關係還不夠顯眼不成。

  「今晚過來,我親自給你塗藥。」

  知道拗不過娘子,夏禾歡歡喜喜地應了一聲,拿著食盒退下了。

  翌日,段禪玉剛睡醒,早飯就擺上了桌。

  「娘子,今早卞媽媽來過了,聞到咱院子裡沖鼻的藥味後,說夫人免了娘子早晚請安,一切等娘子病好了再說。」

  段禪玉夾菜的手一頓,秦氏什麼時候這麼怕死了?

  「去查查看,是不是邵綺南那有問題。」

  秦氏最寶貝的就是邵綺南了,上輩子她被折磨得身患咳疾,郎中都說她是肺癆了。

  旁人躲都躲不過來,秦氏還來瞧過她。

  不過那個時候是為了看她還有沒有得救,他們要拿她去換富貴。

  秦氏連肺癆都不怕,一個心疾就能讓她謹慎成這樣?

  段禪玉用過早飯,周媽媽就帶著消息回來了。

  「回娘子的話,果真是南姑娘病了,說是給大爺下葬的時候,衝撞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嚇病了。

  昨夜連夜叫了郎中,到現在人都還燒著。」

  段禪玉用清茶漱了漱口,總感覺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冬日裡,一個不察,孩子傷風著涼是常事了。

  但邵綺南病的時間不好,邵良元頭七那天,她賞了邵綺南兩個巴掌。

  秦氏說不準會借著這件事發作起來。

  「你去找幾個得力的,這些日子盯好了前院。」

  回想上一世,秦氏很少自己去做這些骯髒事,就怕損了邵綺南的福報。

  所以只要盯好前院的那幾個管事和卞媽媽,不愁猜不到秦氏想做什麼。

  飯桌上的東西撤下去不久,夏禾就將一碗湯藥放到了段禪玉面前。

  沖鼻的藥味,只是呼吸都熏得段禪玉眼前一黑又一黑。

  「這真是按照俆郎中的藥方煎出來的藥?」

  夏禾站在一旁,都有點受不了這個苦味。

  「俆郎中說娘子傷心過度,心脈受損,這裡面添了幾位大補的藥材,所以味道會重一點。」

  在煎的過程中,這味道更重,更苦。

  卞媽媽來的時候,只是站在院子門口,聞到這股藥味,說什麼都不肯再往裡走一步了。

  段禪玉拿起藥碗,遞到了嘴邊,忍了忍又放下了,還推得更遠了些。

  「將藥方帶著,出門之後,你換家醫館,找個郎中好好瞧瞧這方子。」

  苦得有些過分了。

  「那這一碗娘子不喝了嗎?」

  段禪玉睨了一眼,聞著像是剛從河裡撈上來的,她真的咽不下去。

  屋子裡都是這股子苦味,明明夏禾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將藥撤走了。

  段禪玉還是覺得自己已經熏入味了。

  想要出門去透口氣,一開門,外面的味道更重。

  她院子裡的丫鬟婆子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紗。

  看得段禪玉覺得自己就快要步上邵良元的後塵了。

  「出門,現在就出門。」

  綰香居沒法待了。

  坐在馬車上,夏禾正在用小扇子將香爐里的香味往她身上扇。

  想要蓋一蓋她身上的味道。

  「不用麻煩了,這味道一時半刻也散不下去。」

  時間還早,段禪玉準備先找個醫館檢查方子是否有什麼不對的。

  醫館門口,段禪玉剛下馬車,就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

  段禪玉環視了一圈沒找到人後,快步進了醫館。

  此時對面的茶樓上,窗戶被人重新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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