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給自己找個靠山靠靠先


  「多少錢?」

  段禪玉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150兩。」

  夠在京城買一個小宅子了。

  難怪閆呈金還不上。

  「原先我只借了五十兩。」

  小半年的時間,翻了三倍,這是準備將人往死里逼的節奏。

  「這錢我幫你還了,日後為我打工慢慢還吧,不要你利息。」

  至少夠將閆呈金困在她手上五六年了。

  「多謝大娘子,閆某命賤,我無以為報,只要大娘子願意救救我弟弟,我願意簽下賣身契,誓死效忠大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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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還要走的人,現在已經跪在了段禪玉腳邊。

  段禪玉上一世的時候,沒聽說過閆呈金還有個弟弟。

  以她對邵家做事狠絕的了解,那孩子很可能折在了邵家人手上了。

  「你弟叫什麼?」

  「回大娘子的話,幼弟名喚閆呈銀,今年十六歲,已經中舉了,本來明年就該下考場的,如今癱在床上,昏迷不醒。」

  閆呈金一個大男人跪在段禪玉腳邊,淚水混著臉上的灰落下,瞧著好不悽慘。

  「我出錢給你弟弟看病,但我不做保證,你還要去官府幫我作證邵家設計,逼你收下印子錢,拿你弟弟的性命相要挾,逼你離開京城。

  要是同意現在就能簽。」

  十六歲的舉人,這麼好用的身份,不用就浪費了。

  想她大哥,考了這麼多年,二十歲才中舉,還不如個孩子,難怪段家落寞了。

  「同意,奴才同意,奴才見過大娘子。」

  能屈能伸,難怪上輩子離開京城不到四年就成了皇商。

  夏進山寫好了賣身契,閆呈金在上面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段禪玉看著上面的字跡,怎麼感覺和她上輩子見到閆呈金寫的不太一樣。

  「你讀過書不曾?」

  「回娘子的話,奴才沒讀過,奴才認識的字都是我那弟弟教的。」

  段禪玉心中有了一種猜想,她上一世見過閆呈金的字跡,龍飛鳳舞,一看就不是一日之功。

  「你弟弟和你生得像嗎?」

  閆呈金剛按下自己的手印,見夏進山將賣身契收好,準備一會兒送去官府蓋章。

  就這麼把自己賣了,他心中一時有些惆悵。

  「不大像,奴才的弟弟長得比奴才俊俏得多,不過眼睛和奴才很像。」

  段禪玉對著夏禾吩咐道:「去取兩百兩銀子來。」

  夏禾離開後,段禪玉又將帳本放到了閆呈金面前。

  「這下可以幫我看看帳本了吧。」

  閆呈金連連點頭。

  夏進山將紙筆遞了過去,段禪玉也開始查帳,夏進山就在一旁候著,時不時地添茶倒水。

  段禪玉三本帳本查完後,閆呈金拿著查好的帳本和自己寫的東西一併交了上去。

  「大娘子,這帳本有問題,自我離開那家鋪子之後,帳面就開始對不上了。」

  段禪玉一記眼刀掃到了一旁候著的夏進山身上。

  「娘子恕罪,奴才每次抄錄的時候,都檢查過的。」

  今日之事,閆呈金對夏進山心懷感激,將自己做好的帳本攤開,對著上面標記出的問題:

  「這些假帳做得隱蔽,不仔細查驗根本發現不了,那些人在外頭幫著一些達官顯貴放印子錢,最擅做假帳了。」

  段禪玉這才讓夏進山從地上起來。

  看完了閆呈金帳本上那一手狗爬字,段禪玉心裡的猜想更加確定了。

  伸手指向了桌角堆著的那一摞帳本。

  「那些都是邵家交上來的帳本,三天夠你查驗清楚的嗎?」

  閆呈金這些年做掌柜的,對自己查帳的本事總是有信心的。

  「夠了,不用三天,兩天就夠了。」

  三天是段禪玉給自己的期限,這三天,她還要去會會謝祈年。

  要知道邵家那些旁支在放印子錢的話,這件事她自己就能解決了。

  但讓邵家幫著放印子錢的那些達官顯貴,段禪玉手上沒有名單。

  不找個靠山靠著,她擔心自己一下子招惹到什麼厲害角色。

  這裡畢竟是京城,長安街上,一板磚下去,能砸到三四個皇親國戚。

  落魄的世家大族也多,她的母家和夫家就是其中典範了。

  其中千絲萬縷的關係還在,牽一髮動全身。

  「就三天,三天後,我讓夏進山聯繫你,將東西都準備好。」

  段禪玉不能在望江樓里待上太久。

  「這些帳本晚些時候,都裝進箱子裡,找個由頭送到邵家,我慢慢查驗。」

  「是,奴才明白。」

  夏禾回來得很快,換了一百五十兩的銀票,剩下五十兩都換成了散碎銀兩。

  「這一百五十兩你拿著,是我答應了你的,不過以我對邵家的了解,你就是拿出了這些錢,他們也不會輕易放過你。」

  段禪玉說到這裡的時候,閆呈金的面色明顯惆悵了起來。

  「夏進山,找個有路子的,陪著他去還錢,把該拿回來的東西全都拿回來。」

  夏進山在一旁連連應聲,段禪玉將剩下的那一袋子銀子都給了閆呈金。

  「這裡是你弟弟看病的錢,若是不夠去找夏進山支。」

  閆呈金手裡拿著兩份錢,愁了他快半年的事情,今日終於得到了解決。

  閆呈金手裡拿著錢,跪下朝著段禪玉連著磕了三個響頭。

  「奴才無以為報,往後娘子叫奴才做什麼,奴才就做什麼,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奴才也在所不辭。」

  段禪玉這裡現在還沒有這麼危險的事情要去做。

  就是有,她也會花錢找點專業的。

  「我最看中忠誠了,若是哪天叫我知道你背叛了我,別說你了,就連你弟弟都不只是摔下山這麼簡單了。」

  京城裡頭的貴人都不拿平頭百姓當人,更不必說是簽了賣身契的下人了。

  段禪玉這話是威脅,但只要閆呈金和閆呈銀這對兄弟不做對不起她的事情。

  她對待下人還是很和善的。

  「奴才不敢,也絕對不會。」

  「起來吧,你將這裡收拾一下。」

  段禪玉將夏進山叫到了一旁囑咐道:

  「不論花多少錢,一定要將閆呈銀救回來,若實在是傷得重了,有困難就轉告周媽媽告訴我。」

  夏進山被大娘子的善心感動,他就說他這輩子沒跟錯主子。

  大娘子和老侯夫人一樣,都是極善良的人。

  段禪玉看夏進山欲語淚先流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那他真是想錯了。

  她重活一世可是要做壞女人的。

  她只是確認了一件事,沒讀過書的人不會成長得那麼迅速的。

  上一世,衣錦還鄉第一件事就是找邵家復仇的不是閆呈金。

  應該是閆呈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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