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陰魂不散


  齊明月的馬車停穩後,靖雲回來正好瞧見。

  三步並作兩步就衝到了樓上雅間。

  「大人,明月郡主來了,人到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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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祈年剛用完一塊糕點、一盞茶,想到齊明月的行事作風,不悅的眉頭皺起。

  「從後門走。」

  齊明月跟著小廝指引,上到三樓雅間,推門便喊:

  「祈年哥哥。」

  進去後,對著空蕩蕩的雅間,剛才還笑得甜美可人的臉,頃刻間就冷了下來。

  「人呢?你不是說謝太傅還在樓上的嗎?」

  齊明月朝著那個帶路的小廝厲聲質問。

  這件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小廝見狀連忙下跪道歉。

  「許是謝太傅剛走,小的沒看見,小的眼瞎,還請郡主恕罪。」

  齊明月身邊的丫鬟紅芳看到桌上茶水還散著熱氣,快步走到窗邊,抬起窗子向下看去。

  「郡主,謝太傅的馬車剛走。」

  齊明月臉色難看至極。

  「第六回了,這個月都躲了我第六回了,謝祈年你有本事就讓我這輩子都逮不到你。」

  齊明月氣急,抬手便碎了雅間門口擺著的兩個大花瓶。

  花瓶裡頭的水撒了一地,插花全都掉在了地上,失了方才雅致的美感。

  齊明月轉身想走,忽地聞到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眼神瞬間陰狠起來。

  對著地上跪著的小廝道:

  「這雅間還有什麼人來過?」

  方才花瓶摔碎,裡面的大半的水都落到了小廝的衣服上。

  小廝凍得瑟瑟發抖,面對明月郡主的質問,拼命回想:

  「回郡主話,這雅間平日裡就只有太子殿下會帶人來,就謝太傅都不常來,今個就只有太子殿下和謝太傅兩人在。」

  想到太子哥哥平日裡的行事做派,齊明月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若看到謝太傅帶著哪個女人來,去永王府報我,重重有賞。」

  小廝連連磕頭謝恩。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齊明月轉身離開三樓後,紅芳從腰間取了兩顆碎銀子,隨意地灑在地上。

  「拿著吧,這是郡主殿下賞賜的,別忘了郡主殿下的吩咐。」

  小廝立馬伸手將那兩顆銀子拾到了手裡,嘴裡連連念叨著:

  「小的不敢忘,小的多謝郡主殿下賞。」

  紅芳眼神輕蔑地從這小廝頭頂掃過,追著郡主的腳步離開了三樓。

  等人都離開了,小廝利落地爬了起來,將那兩顆銀子塞嘴裡咬了兩口。

  才朝著齊明月離開的方向淬了一口:

  「倒貼謝太傅都不要你,裝什麼裝。」

  罵完撣了撣身上的水,將雅間的門關上離開三樓。

  此時的謝祈年的馬車上,靖雲剛才看到明月郡主才想起來。

  「大人,這個月三十是永王壽誕,估計這兩日請帖就送來了,大人去嗎?」

  謝祈年沉思,沒有立刻做決定。

  「這回是永王五十歲壽誕,若是推拒,恐怕影響不大好。」

  永王的性格也就這幾年兵權被收回了,才收斂了些。

  此前是怎麼囂張怎麼來。

  大人上次不在京城,也就罷了,這次永王五十大壽,大人就在京城,不去怕是日後永王會給大人使絆子。

  「屬下收到消息,太師大人已經應下了。」

  「那便去吧,你去給永王備一份厚禮。」

  謝祈年靠坐在馬車裡閉目養神,靖雲就安靜地坐在一旁。

  這邊段禪玉剛回到邵家,下了馬車就看見了好幾輛馬車停在邵家門口。

  「娘子,奴婢瞧見了段家的馬夫了。」

  段禪玉小聲囑咐夏禾:

  「將東西都收好,這些人陰魂不散,不知今日又打得什麼鬼主意來了。」

  段禪玉前腳剛邁進邵家的大門,後腳蒼梧院就收到消息了。

  「夫人,大娘子回來了。」

  昨日才積恨的兩個婦人對視一眼,秦氏先開口道:

  「去請大娘子過來吧。」

  段禪玉還沒到綰香居就看見翠菊快步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段禪玉乾脆停下腳步等著她。

  能沒被秦氏發賣出去,翠香和翠菊這一年來應該從她這裡套了不少的東西給秦氏。

  「奴婢給大娘子請安,夫人請大娘子過去。」

  夏禾手裡拿著藥材,段禪玉便讓她先回去了。

  「你回去之後,再送一份我的藥到蒼梧院,回來的晚了,別再耽誤了藥效。」

  夏禾應聲後,段禪玉跟著翠菊去了蒼梧院。

  秦氏那裡的生活不如綰香居,才一個中午,翠菊眼睛就腫得和核桃一般大了。

  看來這個中午沒少在秦氏面前哭吧。

  蒼梧院裡,段禪玉進去後見到母親正坐在秦氏旁邊喝著茶。

  見她到了,兩人的眼睛都亮了。

  段禪玉心裡對這兩個惡毒婦人的認知又多了幾分。

  「給母親、婆母請安,我若早知母親今日要來,我便不出門了。」

  不就是裝嘛,她也會裝。

  三人就像是對前兩日發生的事情都淡忘了,要不是段禪玉脖子上的傷口還沒好。

  段禪玉都要懷疑是自己的記憶錯亂了。

  「今日是你婆母請我過來的,你不知道不怪你。」

  羅氏朝著段禪玉伸手,段禪玉也乖巧地走到她身邊坐下。

  「聽你婆母說你病了,我這心裡著急,趕忙來了,就想看看你,怎麼病了還出門去?」

  段禪玉將俆郎中給的方子拿了出來,遞到了母親手邊。

  「是請了郎中上門來,只是那郎中說得實在嚇人,我心裡害怕,就又出門換了一家醫館看診。」

  段禪玉確實害怕,那藥煎出來的味道能苦死個人。

  多喝幾碗,段禪玉都擔心自己不一定能被治好,但說不準哪天就被藥死了。

  就俆郎中開出來的藥方煎出來的藥,秦氏往裡面放一瓶有色有味的毒藥,她都察覺不出來。

  段禪玉身上的苦藥味還沒完全散下去,羅氏看完了整張藥方,再抬頭看她的時候,眼睛裡已經蓄滿了淚。

  「好孩子,你受苦了。」

  「母親能看懂這方子?」

  她此前怎麼不知道羅氏還有這本事?

  羅氏被她問住,她這些年是私下學了一些。

  不能完全看懂,但上面幾味藥材是什麼療效,她還是知道的。

  「久病成醫,自你出嫁之後,你祖母的身體一直不好,我在她跟前侍奉久了,就學會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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