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那可是我的嫡親哥哥
陽光下,裙身流光溢彩,謝鳶拿起裙子展示的時候,將裙身從頭到尾都摸了一遍。
暫時還沒有發現謝瑾之葫蘆里賣的藥,甚至這條裙子的重工之處,謝鳶見慣了美麗華服的人都要小小震驚一下。
這絕對不是一日之功,光是上頭的刺繡,至少都要十幾個繡工一等的繡娘連著繡上兩個多月。
謝瑾之這回出這麼大的血,這條裙子一定有古怪。
謝鳶將這裙子拿在手裡,和一塊燙手山芋沒什麼區別。
可她瞧著母親不悅的神情,拿著這裙子的手,不自覺攥得更緊了。
喬氏走上前來,伸手在那裙身上摸了一把,感受著裙身上縫製的華貴珠寶:
「這條裙子至少也得花費千兩才能買得來吧。」
喬氏一隻手摸著裙身,一隻手招呼謝晗之。
謝瑾之神情驕傲的開口道:「何止千兩白銀,這上頭的珠寶都是我這些年尋來的,我又用不上,不如給鳶兒做成衣裳穿出去,也不算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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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鳶根本不相信謝瑾之能有這份好心,轉頭就看見了謝瑾之朝著她邀功的小挑眉。
仿佛看到了謝瑾之平日裡在外面勾勾搭搭的樣子。
謝鳶:「多謝二哥,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了。」
謝鳶手下用力,將裙子從母親手裡扯出來,放回了箱子裡,自有夏禾將箱子接過,就等著一會兒一併帶回弈仙閣里去。
喬氏不滿地看了謝鳶一眼,隨後將視線落下謝瑾之身上:「你小姑姑也是要參見太后娘娘壽辰的,她還是自小養在太后娘娘身邊的,你怎麼不想著給你小姑姑也準備一身這樣華貴的衣裙?」
謝瑾之面對母親這樣的質問,毫不在意地開口:
「我疼的是我小妹,小姑姑自有父親這個當大哥的去疼,我每月的銀錢就這麼多,都攢著給小妹做衣服了,實在沒有更多的了。」
謝瑾之說到這裡,話鋒一轉,看向大哥謝炳之:
「大哥平日裡就醉心書畫的,想來每月的月銀也無處去花,不如大哥給小姑姑置辦一套?」
謝炳之沒想到這裡面還有他的事情,他今日不是這個詩會就是那個雅集地,哪裡還有閒散銀錢來置辦這麼一身華服。
謝炳之:「我覺得二弟說得有理,小姑姑那裡自然有父親去疼愛,我們給小姑姑置辦華服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謝鳶早在謝瑾之開口前,就已經猜到謝炳之會說什麼了。
「那大哥,二哥給我送了條這麼漂亮的裙子,大哥給我送什麼?」
謝鳶細數了一下:「我還缺一頂能與之相配的頭面,不如大哥送我?」
謝炳之看著這一個兩個都惦記著他口袋裡所剩不多的三瓜兩棗,突然捂著肚子:
「我有些不太舒服,下次吧,下次大哥在外頭尋到了好的,一定買來送你。」
話還沒說完,謝炳之就溜走了,只給眾人留下一個背影。
這戲也唱到差不多了,謝鳶也不想久留了。
「那我也先走了,我還要回去好好翻找有沒有能與之相配的頭面。」
說完,謝鳶就朝著母親、謝晗之和謝瑾之揮了揮手,帶著夏禾回了自己院子。
謝瑾之則是坐下繼續吃,他匆匆趕回,飯還沒來得及吃。
也不嫌棄這些都是家裡人吃剩下的,依舊吃得噴香。
喬氏一看見他這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剛想開口,就被謝晗之拉住了袖子。
謝晗之朝著喬氏露出一個不計較的笑容,看得喬氏更加心疼了。
謝鳶這邊沒著急回弈仙閣,而是被路上假山下頭人工池裡的小魚吸引了視線。
在假山邊上玩了一會兒,玩累了,準備回去的時候,遠遠就見著卞媽媽朝著她這裡走來。
夏禾:「小姐,卞媽媽來了,要不我先帶著這衣裳回院子裡吧。」
夏禾覺著卞媽媽來者不善,往日裡一步都不願意踏進弈仙閣的人,看著她過來的方向,像是從她們院子來的。
謝鳶暗笑一聲,這麼等不及了,一件衣裳就能讓母親這樣著急,她倒是有些猜到謝瑾之要幹嘛了。
謝鳶帶著夏禾路過卞媽媽身邊的時候,微微頷首後,就繼續往前走了。
被卞媽媽出言叫住。
卞媽媽:「大小姐,大小姐這邊請。」
謝鳶狐疑地看了卞媽媽一眼,沒有順著卞媽媽的意思往一旁的屋檐下走。
謝鳶:「卞媽媽有什麼事就在這說吧,我一會兒還有事呢。」
瞧著大小姐這副不耐煩的樣子,半點沒有晗之小姐的好脾氣和寬容的氣度。
都是侯府千金,卞媽媽不由將兩人拉出來比較一番。
謝鳶抬腳要走,被卞媽媽一把攔住:「是這樣,夫人聽聞太后娘娘這些年一直在太行山上苦修,不喜奢靡,讓奴婢來勸小姐後日別穿這件衣服。」
謝鳶站在原地,將卞媽媽上下打量了一番。
隨後抬手指向身後裝著衣裙的箱子。
卞媽媽點了點頭:「這件衣裙太過奢靡,小姐穿著去參見太后娘娘壽辰怕是喧賓奪主,惹得太后娘娘不喜。」
謝鳶朝著卞媽媽不解問道:「太后娘娘都已經是幾十歲的人了,怎麼還會和我計較,母親是不是想太多了。」
謝鳶撇了撇嘴,朝著身後跟著的夏禾招了招手,等到夏禾上前來的時候,打開了箱子。
拿起裡頭的衣裙,當著卞媽媽的面又展示一遍。
謝鳶:「如我這般花容月貌的就是穿件舊衣裳去,也依舊光彩照人,那何不好好打扮一番,不然豈不浪費二哥的一番好意?」
見大小姐油鹽不進,卞媽媽咬了咬牙,從袖子裡拿出幾張銀票遞到了小姐手邊。
謝鳶蹙眉看向卞媽媽:「卞媽媽這是做什麼?」
卞媽媽:「這裡一共一千五百兩,夫人早早就為小姐置辦好了出席太后娘娘壽辰宴的衣裳,卻疏忽了晗之小姐。
所以讓奴婢來問問,大小姐這衣裳賣不賣?」
謝鳶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當著卞媽媽的面,將那身衣裳抖了抖。
謝鳶:「卞媽媽以為這只是一件衣裳嗎?這可是我的骨肉血親,嫡親哥哥為我置辦的,區區一千五百兩就想買下二哥對我的疼愛,是你看不起我,還是母親看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