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太后刁難
太后早年間因為政變，被迫離宮，前往太行山苦修，離開前還特意去接了文遠侯府的那個小丫頭。
皇后看著謝鳶，餘光又瞥了一眼被太后護在身後的謝晗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偏偏太后才回宮不到半年，文官那才安定下來，此事不便再節外生枝。
皇后輕咳了一聲：「鳶兒今日早早進宮拜見的時候，將要送給母后的禮物拿與我瞧過，是一幅《百壽圖》，此事內有蹊蹺，臣妾覺得交給內廷徹查得好。」
說完，皇后喚了一聲：「蔡德元，本宮命你將此事徹查到底，勢必要還鳶兒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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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德元連連應聲，帶著兩個太監離開了此處。
皇后此時微微側身，對上不滿的太后：
「今日母后壽辰，切勿為這點小事動怒，傷了身體，宴會照舊吧，讓鳶兒再給母后寫一副《百壽圖》當賠罪。」
謝鳶接在後面道：「娘娘壽宴被毀，切勿氣壞了身子，臣女潛心研究了百種壽字寫法，還請了一百位長歲老者親筆寫下《百壽圖》，就等著給娘娘奉上，祝願娘娘福壽綿長。
如今壽禮雖然被毀了，可臣女還會那百種壽字的寫法，臣女願為娘娘重寫一幅，恭祝娘娘壽與天齊。」
謝鳶的話叫人聽著挑不出半點錯處，可太后依舊冷哼一聲：
「你如今倒是乖巧了，難不成哀家聽說的那些關於你的事情都是謠言？」
看樣子謝晗之沒少在太后跟前說她的壞話。
謝鳶的背脊挺得筆直，恭敬回道：
「回太后娘娘的話，臣女出身文遠侯府，自幼家規森嚴，父親、母親常常教導『謹言慎行』，不敢有半點差池，外頭傳言，臣女無權置喙，只盼娘娘明察，臣女心思純良，不敢辱沒家族和皇家的體面。」
謝鳶跪在太后身前，垂眸乖巧的樣子倒像那麼回事。
一旁還有皇后在打圓場：
「鳶兒這個孩子是臣妾從小看著長大的，小時候是有些活潑好動，蠻橫是絕沒有的，還請母后放心。」
太后的臉色陰沉不定，今日這齣戲唱到這裡，竟然就這樣讓謝鳶輕鬆躲開了。
還毀了她回京後的第一場壽宴。
太后：「你那母親從不是個純良的人，哀家倒要看看她能教養出多好的孩子來。」
聽到太后這話，站在不遠處的喬氏臉色一白，心裡有怒卻不敢言。
「起來吧，就按皇后說的辦吧，若是你寫不好，別怪哀家罰你。」
謝鳶這才在夏禾的攙扶下，站起身來，被打的那半張臉已經高高腫起，看得太后心裡順暢了些。
筆墨紙硯抬了上來，謝鳶當著眾人的面，一字一字寫下百種壽字，寫到一半的時候，就有人忍不住小聲驚嘆道：
「我從前竟不知壽字還有這麼多種寫法。」
「可不是，就是可惜了那份找了百位長壽老人寫下的《百壽圖》，不然該是多少的壽禮啊。」
......
謝晗之聽著這些人的議論聲，看向謝鳶高腫的臉頰，心中冷笑。
什麼尋了百位老者寫下的《百壽圖》，謝鳶就是仗著這些人沒見到她原先準備的那一份。
但凡見過那一份，明眼人一眼便知那都是謝鳶的手筆，和她現在寫的這本毫無區別。
想到這裡，謝晗之朝著太后娘娘身邊跟著的姑姑使了個眼色，那人立馬明白，在眾人視線都聚集在謝鳶身上的時候，悄聲離開了此處。
江祀站在人群後面，冷眼看著這一幕。
只輕輕動了動手指，一道黑影就從慈寧宮的房樑上閃過，朝著那位姑姑離開的方向追去。
江祀長身若鶴，平日裡的佩劍都比別人長半尺，劍穗垂到腳踝，卻半點不拖沓。
站在原地便能輕鬆看到人群之中他的小姑娘臉上的傷，還有眼角強忍著沒落下的淚。
江祀摩挲著手上的紅玉戒指，眼神冷得似千年寒冰。
終於將那《百壽圖》寫完了，謝鳶將《百壽圖》遞上去後，連忙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
她這副身子嬌貴，不是前世飽受折磨的時候，那一巴掌打下來，疼得她手指都在顫。
太后抿了一口酒水，並未著急接過那張《百壽圖》，等到謝鳶重新跪下後，才緩緩從一旁宮女手中接過《百壽圖》一觀。
太后：「確有幾分心意，卻過於心計，也不過如此。」
「哀家在太行山上十五年，早就看淡了這些世俗生死，人生匆匆幾十年，若是處處都這樣心計算計，這人莫不是天生如此，豈不累死了？」
太后隨手將《百壽圖》放下，要不是一旁的小宮女接得快，那剛寫好的《百壽圖》就要掉到地上了。
謝鳶在眾人注視下沉默不語，免得剛一開口就又被那個不講規矩的姑姑張手就來。
太后：「哀家在同你說話，你啞巴了？」
「臣女只是想討娘娘開心，是臣女見識淺薄了，娘娘教訓的是。」
接下來太后說話再難聽，謝鳶也都全部應下，不與太后爭辯一句。
討這一時的口舌之快，只會給自己帶來更多的無妄之災。
太后明顯就是再替謝晗之教訓她，這樣不輕不重的話謝鳶左耳朵進去，右耳朵就出去了。
還不及她前世聽過的那些一半難聽。
見謝鳶不上套，太后說到最後也只能陰沉著臉讓她起來了。
皇后瞧著謝鳶紅腫的那半邊臉，想到謝晗之和太子的事情，她並不知情。
今日也算是無妄之災。
謝鳶日後勢必是要嫁進東宮，成為太子名正言順的太子妃的，想到這裡，皇后對謝鳶難免有些心疼。
「好孩子，快先下去處理一下傷口吧，今日之事不怪你。」
皇后說著，刻意忽視太后看過來的視線，對著身邊的翠嵐姑姑吩咐道：
「快帶鳶兒下去處理一番。」
謝鳶謝過皇后好意，在夏禾的攙扶下，跟在翠嵐姑姑身後一瘸一拐地朝著外頭走去。
在路過那些貴女身前的時候，譏諷聲就像是被風吹著往她耳朵里鑽。
聽得翠嵐姑姑臉色一沉，眼神凌冽地掃過那些捂嘴偷笑的貴女。
將人震懾住後，繼續攙扶著謝小姐往外頭走。
「還請謝大小姐留步，奴婢找到謝大小姐的壽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