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可憐人
隨後，李雲淵回到了陳老頭身前。
「都幫你解決了。」
陳老頭點點頭，隨後，將破舊的衣袖揭開，露出一條千瘡百孔的胳膊，胳膊上的肉孔已經腐爛，散發著陣陣的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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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頭心念一動，一隻的蠱蟲從肉孔中鑽了出來，通體雪白。
「諾，你要的天蠶蠱。」
李雲淵拿出一個小玉瓶，將蠱蟲裝了進去。
「怎麼用不比我多說吧。」陳老頭說道。
「不用，這我還是知曉的。」
陳老頭忽然間有看了看站在李雲淵身後的寒雨煙，沉迷片刻之後，說道：「你難得來一次，這樣，再送你的好東西！」
說著，又一隻蠱蟲從陳老頭的身體中爬了出來。與上一隻不同的是，這隻通體赤紅。
「這是什麼蠱？」李雲淵沒見過，問道。
「你回去後服下，對身體有好處。」
「也罷，既然是你給的，那我便不和你客氣了。」李雲淵將蠱蟲拿下後，說道，「酒也喝完了，麻煩也解決了，那我就先走了。」
陳老頭擺了擺手。
「走吧走吧，往後無事，便來煩我了。」
隨後，他又看了看小欒。
「跟他去吧，往後你也別來了，省得老頭子我糟心。」
小欒沒有說話，只是不舍地看著陳老頭，她的腳步沉重，一步也抬不起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豆大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李雲淵嘆了口氣，他上前來抓住小欒的手，蹲在身子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走吧。」
小欒沉默了，他面向陳老頭，雙膝下跪，重重磕了幾個響頭。
「爺爺，小欒走了，您多保重。」
陳老頭的身體怔怔，他沒有回頭，只是抬起手揮了揮。
臨走之際，李雲淵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頭對著陳老頭說道：「陳老頭，我近日會去趟北疆，我記得，你家族在那裡吧，可有什麼要我做的？」
陳老頭沉默了，提到『北疆』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眸動了動。
「我至親早已死絕，仇人也早已被我挫骨揚灰，若是說牽掛......倒確實有一件。」說著，陳老頭起身，走到院子裡一個偏僻的角落，在一棵桃樹下挖出一個古樸的箱子。
他打開箱子，從裡面拿出一個由紅布包裹的骨笛。
他看著骨笛，思緒良久後將骨笛交給了李雲淵。
「這笛子做功倒是精巧。」李雲淵摸著手中的骨笛說道。
「你前往北疆，若是經過魏國，千陽縣，牛家村，去村東三十里處有一家酒館，將這笛子交於那老闆，告訴她，就是陳展廷，已經死了，讓她不要再等了，另尋個漢子嫁了吧。」
李雲淵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他沒心沒肺地說道：「陳老頭，萬一人家早已嫁作人婦，怎麼辦？」
陳展廷白了他一眼。
「那笛子你自己留著吧，當個念想。」
「得，我知道了。」說著，李雲淵將骨笛收好之後，便離開了。
看著幾人漸漸遠去的背影，陳展廷佝僂著身子，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小破院子裡，他將酒罈子裡那點底倒出來，一飲而盡......
回去的路上，寒雨煙忍不住問道。
「少主，那人真的是『毒公陳展廷』？」
李雲淵回頭說道：「怎麼？不像嗎？」
「不是，只是傳聞，毒公雖說是九階強者，但是年紀輕輕，是個少年人。」
李雲淵點點頭。
「你說得不錯，我算算，若他今年能挺過去，他應二十有四了。」
聞言，寒雨煙微微一愣，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一臉滄桑，滿頭白髮的陳老頭，今年竟然才二十多歲。
李雲淵嘆了口氣，他曾聽陳老頭說過自己的事情，陳家，曾經北疆魏國第一世家，以用蠱而聞名於世。
當年陳展廷乃是家族中千年一遇的天才，小小年紀就培育出了傳說中的「原始蠱蟲」，卻不想被奸人所害，讓他身上的蠱蟲失控，他以一己之力便屠了陳家滿門。
此後，陳展廷雖然報了仇，但是被他親手滅殺的至親終究沒法回來。那一條條人命壓在他的心頭，他無法原諒自己，也沒法放過自己。
「哎，一個可憐人罷了。」
這時，一聲「咕咕」的聲音傳來了李雲淵的耳邊，他看了看身旁的小欒，她面容消瘦，怕是從小到大都沒怎麼吃飽過。
小欒揉著肚子，她從小死了爹娘，後再跟著陳老頭，現在有跟著李雲淵，寄人籬下，她每次都不想多麻煩別人，她低著頭，沒說什麼。
李雲淵看出了他的窘迫，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我都餓得肚子咕咕叫了，能陪我去吃些東西嗎？」
他語氣溫和，彎彎的眼角散落出暖心的溫柔。
小欒抿了抿乾裂的嘴唇，輕輕點點頭。
「好......」
隨後，李雲淵便拉著小欒的手來到了一處九樓，店裡的小二前來招待，他看著髒兮兮的小欒，眼中有些不悅，沒想將她趕出去，但是看著身旁的李雲淵身穿華服，又不似凡人，還是讓他們進去了。
「幾位，吃點什麼？」小二端著茶水過來，問道。
李雲淵不知道小欒的口味，隨即讓他們將店裡的招牌全部上了。
「好嘞，你稍等。」
「嗯。」李雲淵說道，他看向小欒，卻發現，小姑娘的眼睛灼灼的看向外面。
「這是在看什麼呢。」他喃喃，也順著小欒的目光看了過去，只見，酒店門外，一個拿著稻草樁子的販子從門前經過，樁子上插滿了一個個，晶瑩剔透的糖葫蘆。
李雲淵一下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說道：「坐在這裡等我，不准亂跑知道嗎？」
小欒乖乖地點點頭。
隨即他起身走了出去，追那糖葫蘆販子去了。
他出去沒多久，一群壯漢就走了進來，為首那人臉上還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小二！」
店裡的夥計看到他們，沒有怠慢，連忙過來點頭哈腰問道：「三爺，您來了。」
「老規矩，上一桌。」
「得，三爺，您做。」
幾人圍坐在一起，那個叫三爺說道：「也不知虎爺是怎麼想的，好端端的，怎麼就把青龍幫給解散了？！」
「是啊！三爺，著青龍幫被解散了，兄弟們現在去哪裡討飯吃啊，虎爺這事情幹得太不地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