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自己滾出來
「說什麼讓咱們金盆洗手，省的惹了不該惹的人，我們青龍幫背後站著陳家，咱們幫著陳家幹了過少髒事，咱們出了事，陳家能不管？」
「現在該怎麼辦，昨日去了趟醉夢樓，點了兩個，現在兜里是真沒幾個字了。」
幾個兄弟怨聲載道。
「三爺，青龍幫中，除了虎爺之外，威望最高的就屬你三爺了，現在虎爺不幹了，要不以後我們跟著你？」一人靈光一閃，說道。
「對啊！三爺實力不必虎爺差多少，是四階武者，您要是開口，青龍幫剩下的兄弟們肯定是願意跟著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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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幾人附和著，他們的話也讓三爺心中泛起了漣漪，片刻之後，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也罷！既然是兄弟們抬舉，那我龍三就成了兄弟們的情誼，往後只要有我龍三一口飯吃，就餓不著你們！」
「三爺威武！」
幾人奉承說道。
這時，店裡的夥計將一盤盤酒肉端了上來。
「三爺，菜都上齊了，您慢用。」
龍三看著滿桌的菜品，眉頭一皺。
「小二，上齊了？老子最愛吃的群英薈萃呢？你怎麼辦事的？！」
聞言，夥計的臉上滿是為難。
「三爺啊，這群英薈萃店裡只剩下一份了，在您來之前就已經被人給點了。」
「什麼？！」龍三大喝一聲，「敢將老子的菜給別人，你是不是想死？！」
其他人也站了起來。
「小子，我告訴你，趕緊給我三爺做一份，不然，今天，你們這店就別想開下去了！」
「還不快去！」
夥計聞言，連忙跪下。
「哎呦，幾位爺，您就別為難小人了，求求你們了！」
聽到動靜，掌柜的連忙跑了過來，陪著笑臉說道：
「三爺，手底下人不懂事，您別跟他計較，我來教訓他！」
說著，掌柜一巴掌扇在了夥計的頭上，說道：「你怎麼幹活的？！」
夥計覺得冤枉，將事情的原委全盤托出，他說著，指了指坐在凳子上擺著小腿的小欒。
「就是他們點走了，後廚的食材用完了，真的做不了了。」
看到小欒，掌柜的火氣更大了。
「你怎麼將乞丐放進來了？！」
「我......」夥計啞口無言。
「行了行了，念在你剛來的份上，我這次先不追究了，你快去把她們趕走，將那一桌子菜送給三爺他們，聽見沒有！」
「好。」
隨後，掌柜的便轉頭對著龍三說道：「三爺，您消消氣，這群英薈萃馬上就上，馬上就上！」
龍三滿意的點點頭。
「還是掌柜的你董事。」
小欒乖乖地坐著，看著桌子上冒著香氣的飯菜，口水不停地流著，但是李雲淵還沒有回來，她也沒動筷子。
「哎！那個小乞兒，快出去，我們店裡不接待乞丐！」幾個夥計將小欒團團圍住。
突如其來的驅趕讓小欒有些害怕，她下意識地抓住桌角，睜著大眼睛，看著這些人。
「看什麼看，還不快滾！」那些人說道，語氣中帶著狠厲。
小欒沒有回話，只是手抓得更緊了。
幾個夥計見她呆呆的，以為是個痴兒，便不在說話，直接動起手來。他們拽著小欒，想把它扔出去，卻不想竟然拉不開小欒的手。
「可惡，小崽子勁兒還挺大。」
說著一個夥計拿著拿起手邊的筷子，一下一下地抽打著小欒的手。
「放開！你給我放開。」
小欒沒有說話，即使手背被打得滿是淤青，她也沒有放開。
酒館外，李雲淵一手扛著木樁子，一手吃著糖葫蘆。
「味道還不錯，怪不得小孩子都喜歡吃。」
說著，他將一支糖葫蘆遞給了身邊的寒雨煙。
「諾，嘗嘗。」
「多謝少主！」
說著，他走進了店門，本想著高高興興地將糖葫蘆交給小欒，卻看見了這一幕。
一群大人圍在一起推拽著小欒，那雙抓著桌角的小手緊緊地抓著，小手被打得通紅，隱隱能看見一絲血跡。
李雲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指尖捏著的糖葫蘆竹籤「啪」的斷裂。寒雨煙周身氣息驟然一凜，酒館內的溫度仿佛驟降。
「住手。」
兩個字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刺進每個人的耳朵里。那幾個拉扯小欒的夥計渾身一僵，下意識地鬆了手。
李雲淵緩步走過去，將肩上足有成人腰粗的木樁隨手往地上一頓。「咚」的一聲悶響，地面似乎都顫了顫。他看也沒看那幾個夥計，徑直走到桌邊，蹲下身。
小欒的眼睛已經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沒掉下來。看到李雲淵，她才鬆開早已僵直的手，手背上橫著好幾道紅腫的竹籤印子，破皮的地方滲著血絲。
李雲淵輕輕托起她的小手，將那串完好的糖葫蘆放進她沒受傷的左手，聲音柔和下來：「給你的。」隨即，他撕下一截自己乾淨的內衫下擺，仔細地給她包紮。
掌柜的見勢不對，趕忙堆笑上前：「這位客官，這乞丐占著桌子，影響了其他貴客......」
「貴客？」李雲淵沒抬頭，慢條斯理地打好最後一個結，「誰？自己滾出來。」
龍三那桌人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龍三眯起眼，打量著李雲淵和他身邊氣質清冷的寒雨煙，以及那根顯眼的粗木樁。他摸不准對方的底細，但在這條街上，還沒人敢不給他龍三面子。
「小子，說話注意點。」龍三的一個手下拍桌而起，「那盤群英薈萃，是我們三爺先看上的！這小丫頭片子不懂規矩，你們也不懂？」
李雲淵這才站起身，將小欒護到身後。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龍三一夥，最後落在掌柜臉上：「菜，是我們先點的，錢，我們已經付了。是你們的夥計要強搶，還動手打人。掌柜的，你說，這筆帳怎麼算？」
掌柜的額頭冒汗，看看面色不善的龍三，又看看氣場迫人的李雲淵，最終他還是決定站在龍三這一邊，只見他三角眼一豎，肥胖的手指幾乎戳到李雲淵鼻尖，唾沫星子橫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