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村民排擠
村民排擠
饒靜雪立刻從另一個方向附和：「快來人啊！好像出大事了！」
尹盼也跟著喊：「有人嗎？屠老三家真的出事了！」
三個方向的聲音交織，瞬間打破了村莊的寂靜。
「又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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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又是那瘋婆娘在鬧吧？」
「去看看唄，反正也不遠。」
議論聲中，村民們重新朝屠老三家聚攏。
王良生三人混在人群里，跟著湧向那個院子。
院門依舊緊閉。
剛才那聲關門聲後，裡面再沒傳出任何動靜。
「春紅嫂子？你還好嗎？」一個壯漢上前拍門。
沒人應答。
「踹開！」有人提議。
「別，萬一人家沒事呢？」
「沒事她叫喚啥？」
爭執中，那扇木門忽然從裡面打開了。
屠丫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淚痕，眼睛紅腫。
「叔叔伯伯們————我媽她————」
她的聲音哽咽，說不下去了。
村民們愣住，隨即湧進院子。
王良生三人緊隨其後。
堂屋的門大開著，裡面一片狼藉。
桌子倒在地上，瓷碗的碎片散落一地，白粥潑得到處都是。
春紅蜷縮在牆角。
她保持著抱膝的姿勢，頭深深埋在膝蓋里，一動不動。
「嫂子？」有人試探著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那人壯著膽子走過去，伸手推了推春紅的肩膀。
「啪嗒。」
春紅的身體向一側倒去，衣服松垮地掛在骨架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那是骨頭與地面相撞的聲音。
推她的人猛地縮回手，臉色煞白。
其他村民湊近，看清了春紅的狀態後，集體倒吸一口涼氣。
衣服完好無損。
但衣服下面，是一具被剔得乾乾淨淨的森白骨架。
沒有血，沒有肉，連一絲筋膜都不剩。
就像是被最精湛的屠夫，用最鋒利的刀，一點一點剔除了所有血肉。
「這————這————」
村民們說不出話來。
恐懼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沒了所有人。
就在這時，屠丫從裡屋走出來。
她的臉上滿是淚水，聲音顫抖。
「我剛回來————就看到我媽這樣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說著說著，整個人癱軟在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幾個婦人立刻上前扶住她，安慰著。
「丫頭別怕，別怕————」
「到底咋回事啊？」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不知道————」屠丫抽泣著搖頭。
「我媽她————她從昨天開始就不對勁，一直說胡話，說有鬼————我給她熬了粥，她不吃，還把碗摔了————」
她指著地上的碎片和白粥。
「我以為她只是太累了，想讓她休息一下————誰知道————誰知道————」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村民們面面相覷，很快就有人接上了話茬。
「對啊，昨天她就在喊有鬼，我們都聽見了。」
「我就說她瘋了吧？」
「這是嚇死自己了？」
「可————可是就算她瘋了，自己了斷了，會死成這幅模樣嗎？」
議論聲漸起，恐懼越來越濃，實在是————春紅的死狀太過恐怖了。
不過，這也是王良生非常立刻糾集人衝進來的原因，他就在擔心發生昨天那樣的事，屠老三的屍體直接不見了。
眼下，雖然屠老三的媳婦兒沒能救下來，但她的屍體至少還在屋子裡。
只是————王良生站在人群邊緣，死死盯著屠丫。
這個看起來剛成年的女生，果然有大問題。
「春紅這樣人————不會真的有鬼吧？」
「瞎說什麼呢！咱們祖祖輩輩都住在這兒，要有鬼的話，我們還能活下來啊？」
「好了好了！」一個村長模樣的老頭阻止了眾人的言語，看得出來，他也在怕，但他明顯不想讓這件事被捅出去。
「人都死了，趕緊埋了吧，別放在屋子裡了。」
「對對對，趕緊埋了。」
「這種事兒，咱也說不清楚，別瞎琢磨了，我估計是仇殺————這可太狠了。」
饒靜雪還想說什麼，王良生拉了她一下。
他微微搖頭。
沒用的。
這些村民雖然怕，但明顯不想深究，他們只想儘快把這件事翻篇。
屠丫依舊在哭，幾個婦人圍著她，七嘴八舌地安慰。
「丫頭別哭了，你媽這是解脫了。」
「是啊，她一直瘋下去也遭罪————」
「你一個人可咋辦啊？」
屠丫抹著眼淚，聲音哽咽。
「我————我不知道————」
就在這時，一個老頭忽然開口。
「我說，這幾天村里來了不少外鄉人，會不會是他們帶來的晦氣？」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王良生三人。
空氣瞬間凝固。
王良生感覺到了那些目光里的敵意。
「你們是幹啥的？」有人質問。
「寫生的。」王良生平靜地說。
「寫生？寫啥生？我看你們就是來搗亂的！」
「對！自從你們來了，村里就不太平！」
「先是屠老三失蹤，現在又是他媳婦兒死了！」
村民們的情緒被點燃了，他們需要一個發泄口。
而王良生三人，就是最好的目標。
饒靜雪上前一步，擋在王良生面前。
「各位，我們只是路過的遊客，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
「誰知道有沒有關係！本來咱們莊子好好的，你們一來就出怪事，不是你們還是誰？」
這話說得王良生三人一滯，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人倒真沒說錯。
「反正你們趕緊走！別在這兒待了！」
「對，趕緊走！」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甚至開始推操。
尹盼臉色蒼白，她的身體本就虛弱，這種場面讓她更加難受。
王良生扶住她，看了一眼屠丫。
屠丫依舊低著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走吧。」王良生低聲說。
三人轉身離開了屠老三家。
身後，村民們的議論聲依舊喧囂。
王良生三人穿過巷道，回到了饒靜雪借住的老太太家。
院門剛關上，尹盼就忍不住開口。
「她在演戲。」
「嗯。」王良生點頭。
「可我們沒有證據。」饒靜雪靠在牆上，「而且就算有證據，那些村民也不會信。」
「他們已經認定春紅是瘋了，」王良生說，「而且，死狀這麼恐怖，他們雖然害怕，但都沒去想過會不會有變態殺人犯，只是想把我們趕走了事————」
「你是說，這個屠家莊對這種死狀也許見怪不怪？」饒靜雪問。
王良生搖搖頭：「倒不是見怪不怪，至少————他們從小到大受到的言傳身教中，應該聽過，見過類似的情況。」
「可是————我們現在被他們排斥了，不太可能從屠家莊的本地人嘴裡得到線索。」尹盼蒼白的臉上也是眉頭緊鎖。
村民不信任他們，屠丫現在話語權很大，她父母一死一失蹤，她說的話屠家莊的人都會更加照顧，更加相信。
而詛咒還在繼續蔓延。
「要想辦法找到詛咒的痕跡，」王良生說，「直到現在，我們都不知道它的傳播方式。」
「可是怎麼找？」饒靜雪問。
王良生看向窗外。
陽光灑在屠家莊的屋頂上，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平靜。
但三人都知道，這份平靜下藏著難言的恐怖。
「這次我們白天休息，」王良生說，「天黑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