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還有沒有新的證據?
事到如今,馮大炮也沒辦法了,他雖然打心底里不願相信賀林是特務,更不願相信他會做出糾纏婦女的醜事,但這自證清白的事,只能賀林自己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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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林!」他冷著臉斷喝一聲,「我再問你一遍,對於阿珍的指控,你到底有沒有解釋!」
賀林這才懶懶地抬起眼皮。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阿珍。阿珍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故意別開了視線。賀林卻慢悠悠地開了口:「馮書記,你讓我解釋什麼?」
「你……」
馮大炮心想,都什麼時候了,你就別再玩滾刀肉那招了。
難道真要由著這女人把髒水潑到底,坐實你特務和品行不端的罪名?
「你沒聽見嗎?阿珍說,電台是你給她的,是你指使她嫁禍劉麻子!」馮大炮強壓怒火。
賀林「哦」了一聲,冷淡地反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他娘的問我?!」
馮大炮徹底光火,抬手指著賀林,「你小子沒聽見嗎?你要跟人家阿珍,你……那個……」
老書記可以立起眼睛罵人,但對於這些男女之事,實在難以啟齒,憋得滿臉通紅。
他話還沒說出口,賀林就徑直開口,直接挑破了那層窗戶紙:「你是想說,我看上她了,弄死劉麻子,就能霸占她,跟她過日子?」
說完,他還故意掃了劉麻子一眼。
劉麻子跪在地上,臉皮紫漲,一萬句罵人的話到了嘴邊,都強行咽了下去。
「咳咳!」馮大炮連忙咳嗽兩聲,壓低聲音提醒,「賀林,這裡女同志和孩子都在,你說話注意點影響,別口無遮攔!」
賀林神色不變,語氣坦蕩:「馮書記,不是我口無遮攔,而是就憑阿珍這樣的,說實話,我還真沒瞧得上。」
「你……」
這句話一說,阿珍臉色更難看了,這簡直不亞於當眾狠狠扇了她一個耳光。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又羞又怒,身子微微發抖。
周圍有些向著賀林的人,也覺得十分有理。
阿珍相貌普通,又不是什麼絕色,賀林作為礦上核心骨幹,犯得著為她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去栽贓嫁禍、自毀前途嗎?
阿珍臉上掛不住了,紅著眼反唇相譏,「賀隊長,你要是看不上我,為什麼總趁著劉麻子不在家,跑到我家來找我?」
「你還和我說,心疼我總被劉麻子打罵,說只要劉麻子死了,我就再也不用受欺負了,這些話你敢說你沒說過?」
她說的話全都事涉隱私,有些臉皮薄的女同志已經不好意思,紛紛把臉轉了過去。
而更多的人,則對這兩人之間的關係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賀林依舊八風不動,語氣平靜地反問:「你說我去找你,什麼時間?在哪裡?我當日穿的什麼衣服?」
阿珍早就猜到他會這麼問,她把頭一扭,故作羞憤地道:「每次你都偷偷摸摸來,我躲在屋裡不敢見人,哪敢細看你穿什麼衣服?遠的不說,就說昨天晚上,你不就來找我了嗎?」
她早就打聽清楚了,賀林昨晚根本沒有出現在食堂,也沒有任何人能給他作證,這個時間點,堪稱完美。
哪知賀林聽完之後,神情沒有半分變化,依舊是淡淡的:「就這些?還有別的能證明嗎?」
阿珍被他問得有些語塞。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把話都說到這份上,要是換做旁人,不是瘋了似的和她對吵,就該歇斯底里地大聲喊冤。
可賀林直到現在,連句語氣重的話都沒有,就好像這舞台上,只有自己一個人在表演,他只是作為看客,想看看這齣獨角戲自己要怎麼唱下去。
周圍人漸漸看出不對勁,紛紛開口催促:「賀隊長,是還是不是,你給句痛快話啊?」
「你和阿珍到底有沒有事,你真想害死劉麻子?」
「馮書記,要不先查查賀隊長會不會擺弄電台,這才是關鍵吧。」
人群里嚷個沒完,但所有的風向,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慢慢轉向了對賀林的指責。
阿珍一直低著頭,眼底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
她的目的從來只有一個——禍水東引,把所有髒水全潑到賀林身上,好方便自己脫身。
「好了好了!」馮大炮只好再次出聲維持秩序,「都別吵。」
他轉頭看向賀林,語氣沉了幾分,「賀林,是男人就痛快點,電台的事,還有阿珍說的事,到底跟你有沒有關係,敢作敢當,別婆婆媽媽的!」
賀林仿佛沒聽見他的話,目光依舊落在阿珍身上,「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還有沒有別的證據,能證明我和你有關係?有,就現在拿出來,過了這個時候,再跟別人說,可就沒人信了。」
阿珍實在摸不透賀林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眼看局勢迫在眉睫,她把心一橫,藏在口袋裡的手緊緊攥住一樣東西。
這是之前那個人給她準備的殺手鐧,叮囑她一旦先發制人,這個東西就能派上用場。
現在,是時候了。
她攤開手,掌心裡握著一張攥了許久的工資津貼條,往馮大炮面前一舉。
「馮書記,您看看,這是賀隊長送給我的工資條。他是鑽探隊隊長,每月有五塊錢的隊長津貼,還有額外補助糧票,他把這個給我,就是想告訴我,他掙得比劉麻子多,能讓我和孩子過上好日子、」
看到這張工資條,圍觀礦工的議論聲變得更大了,這回就連最後幾個相信賀林的人,也都倒向了阿珍。
大家都知道,工資條只隨工資發放給個人,其他人想拿都拿不到。如今賀林的工資條在阿珍手中,除了是他主動討好相送,還真找不出第二個理由。
「賀隊長,虧我還那麼信任你,原來你竟是這種人!」
有人憤憤不平地唾罵了一聲。
也有人道:「馮書記,我瞧賀林很可疑,說不定他就是真特務!」
「這麼多證據擺在這,賀隊長要再不招,只能關起來審了!」
隨著群情激憤,馮大炮也沒有辦法了。
「賀林,」他板起臉,語氣嚴肅地道,「我跟你說清楚,今天這事不是小事,你再這樣敷衍了事,是糊弄不過去的!」
「真就是真,假就是假,你到底和阿珍什麼關係,那部電台又是怎麼回事,你要不在這裡說清楚,那就到軍區的審訊室里,好好交代清楚!」
見馮大炮動了真怒,賀林緊繃的唇角忽然微微勾起,竟然破天荒地笑了一下。
賀林平日裡素來寡言少語,天天板著一張冰塊臉,從不輕易露出笑容。此刻這突如其來的一笑,顯得即突兀,又讓人費解,看得阿珍心裡直發毛。
一股不安感漸漸在心底升起。
但是她現在已經沒有退路,必須硬著頭皮一鼓作氣,把所有事都推到賀林身上去,徹底把他拉下水。
「賀隊長,你別怪我,我帶著孩子不容易,你自己做過的事,自己就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