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徐強!又是徐強!
「事到如今,我說什麼,好像都沒人信了,是嗎?」賀林淡淡地問。
眼下局勢確實對他極度不利,工資條是物證,阿珍是人證,男女私情本就說不清道不明,再加上電台和行程的時間太過巧合,他現在幾乎陷入了百口莫辯的絕境。
馮大炮沉著臉呵斥:「少說這些沒用的,老實交代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賀林緩緩轉頭,目光在院內眾人臉上一一掃過,大家看向他的眼神,也都充滿了質疑和防備,再也不復之前信任敬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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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林聳了聳肩,「既然如此……」
「等一等!」
一個聲音突然插入進來,硬生生打斷了賀林接下來要說的話。
眾人一起轉頭——
徐強,又是徐強!
阿珍額角的青筋瞬間繃起,藏在身後的手死死攥緊,
這個徐強,真該死!
每一次都是他,在她即將成功的死局裡橫插一腳,徹底打亂她的所有算計。
徐強全然無視阿珍怨毒的目光,他只是迎著全場眾人的質疑開口:「方才梁甜甜小同志,已經親自辨認過了,賀隊長並不是昨晚那個偷藏電台、打傷孩子行兇的黑衣人。其他私事暫且不論,至少昨晚作案的特務,絕不是賀林。」
眾人一聽,立刻如夢初醒。
是啊,他們一直在被阿珍牽著鼻子走,陷進到男女之間的桃色緋聞里,本來這種事情就容易吸引人的眼神,自然也就忽略了原本一開始,他們是要查找那個黑衣特務的。
更何況,甜甜之前已經辨認過,她的證言,比空口白話的指控更有說服力,所以徐強只說了這一句話,就已經洗清了賀林身上大半的特務嫌疑。
阿珍一愣之下,尖聲反駁道:「徐院長,您不能袒護賀隊長!一個小娃娃的證詞能做什麼數?也許是昨晚天黑,她壓根沒看清楚呢!」
徐強神色不動,斜睨她一眼,「有什麼比受害者親眼指證嫌疑人,更加具有說服力?」
「可是……」阿珍不服氣:「她才多大,能懂什麼……」
「甜甜四歲了!」
清脆稚嫩的聲音忿忿響起,甜甜從梁哲懷裡挺直小身子,伸手向賀林一指,「甜甜就是知道,賀叔叔不是昨天晚上的壞人!他的眼睛不凶!」
「小孩子懂什麼好壞,」阿珍冷笑,「眼神凶不凶也能當真?你不知道這些都能裝出來嗎?」
「但賀叔叔沒裝!」甜甜一點不示弱,仰著小臉大聲反駁,「甜甜就是知道,不是賀叔叔!」
「好啊,好……」阿珍氣得胸口不住起伏,眼看局勢再次反轉,她乾脆破罐子破摔,對著馮大炮哭喊:「馮書記,您快給我做主啊!我拼著名聲和臉面都不要了,出來揭發真相,你們卻不信我?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她說著,擺出一副尋死覓活的架勢,猛地掙脫身邊的人,覷准辦公室的牆角,一頭就撞了過去!
幸好田排長早有準備,安排了兩名戰士暗中看著她,這時見她一動,立刻衝上去拽住了她的胳膊。
「你幹什麼?冷靜點!」
阿珍順勢癱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大哭大喊,撒潑打滾,豁出性命一般。
她一口一個名聲毀了、不想活了,試圖用這種方式逼眾人就範。
就在這時,耳邊忽然響起一聲冷笑,一個聲音說道:「好了阿珍,不要再演戲了,就算你演得再逼真,也沒有人會信你了。」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炸得阿珍渾身一顫,哭聲戛然而止。
她僵硬地轉過頭,滿臉驚恐地望去。
恰好聽到了那沒說完的後半句話。
「因為,你所有的秘密,我們都已經知道了。」
阿珍瞳孔驟縮。
一道身影靜靜地站在賀林身邊,滿面寒霜,眼神銳利如刀。
正是秦艷!
這一天發生這麼多事,秦艷始終沒有出現在核心的位置,每一次,她都像是在邊緣一般,靜靜地隱藏在人群中。
除了早前質疑過阿珍一次,她幾乎沒有說過什麼話,全程存在感極低,幾乎沒人注意到她。
誰也沒料到,在這關鍵時刻,她會突然開口,而一開口,就是這石破天驚的一句!
秦艷轉頭看向身邊的賀林,緊繃的嘴角微微舒展,露出一抹認可的笑意,輕聲說道:「賀隊長,辛苦了,你做得很好。」
賀林依舊是那張冷淡的臉,只是對著秦艷微微點了點頭。
秦艷隨即看向馮大炮,語氣坦然:「對不住了馮書記,賀林昨天的行蹤,我全都清楚,也是我特意安排他去的。」
馮大炮看看秦艷,又瞥了眼始終沉默的賀林,語氣帶著幾分不解與慍怒:「秦艷同志,你這是什麼意思?既然是你安排的,方才大家這麼問他,他為什麼不說實話?」
「因為我們都在等。」秦艷的目光淡淡掃過阿珍那張慘白的臉,「時機沒到,要是提前說破了,不就看不到這齣賊喊捉賊的好戲了?」
馮大炮的視線跟著她轉到阿珍臉上,若有所思。
關連長插話道:「秦同志,難道你們之前就有所懷疑,所以才布的這個局?」
「慚愧,我沒那本事,也並沒有那麼敏銳的鬥爭經驗,」秦艷搖了搖頭,「反倒是賀隊長提醒過我,阿珍可能有問題。」
她頓了頓,不待阿珍插口,又繼續解釋。
「恰好前天,我接到鎮上公安局的電話,讓我們去配合調查,我便找到了賀林,讓他不要聲張,悄悄去鎮上一趟。原本只是例行配合,沒成想陰差陽錯,竟然把一切全都串起來了。」
她說了這麼多,周圍人還是聽得一頭霧水,只是對事情接二連三的反轉變故看得目瞪口呆。
「鬧了半天,不是賀隊長有問題,是阿珍這個女人搗鬼?」
「秦部長說接到公安局的電話,這又是啥案子?」
馮大炮略一思索,心中多多少少有了點苗頭,但他仍覺得有些不快:「就算是布局查案,你也該提前跟我通個氣,免得我跟著亂猜,還錯怪了賀林。」
「馮書記,我也是不得已。」秦艷淺淺一笑,「說實話,要是您提前知道了,以您的性子,難免會露出破綻,今天這齣戲,就唱不了這麼精彩了,你說對不對啊,阿珍?」
說到最後一句,她已經轉向阿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