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完美晶體，蘇月薇的震撼
他指著其中一段極細微的波動，淡淡說道：「在進行原子對撞時，為了追求燒結效率，你們將等離子體注入的頻率固定在了3.8G赫茲的峰值。在普通的材料學邏輯里，這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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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們忽略了，K-2合金中含有的微量銩元素，在特定壓力下會產生量子共振。這個共振頻率會直接干擾等離子場的穩定性，導致原子排列在成型瞬間發生坍塌。」
蘇月薇愣住了。量子共振？這個概念在凝聚態物理中確實存在，但在材料燒結工藝中引入這個變量，簡直是聞所未聞。
林凡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他的手指在控制屏上劃出一道道殘影。
「看著。」
他將原本固定的等離子體注入頻率改寫成了一個複雜的動態微波函數。
他將真空腔的磁場約束力調低了精確的千分之三。
最後，他在冷卻程序的閉環反饋中，強行插入了一個0.5秒的時間延遲。
「你在幹什麼？降低磁場約束會導致能量外溢，延長冷卻時間會破壞晶相的單一性！你這是在胡鬧！」蘇月薇看著那些完全違背常規操作的參數，忍不住驚呼出聲。
林凡完成了最後的操作，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眸子直視著蘇月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蘇博士，我剛才說過，教科書是用來被改寫的。而現在，請你睜大眼睛看清楚。」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伸手按下了那顆象徵著第七次實驗開始的紅色啟動按鈕。
「讓我們見證奇蹟，或者……見證我的身敗名裂。」
真空燒結爐再次啟動。
這一次，實驗室里的氣氛和前六次截然不同。
蘇月薇的團隊成員們停止了抱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控制台上的數據流。
蘇月薇站在最前面，她的雙手無意識地抱在胸前，鏡片後的雙眼一眨不眨地追蹤著那條代表爐內能量變化的曲線。
曲線沒有再出現劇烈的峰值和不規則的抖動。
它平滑得不可思議，像一條溫順的河流，穩定地向前延伸。
在某個特定的時間點，曲線圖上出現了一個微小的、但極度規律的諧波振動。
「這是……量子共振的特徵波形！」蘇月薇身邊的一位資深研究員失聲驚呼。
他們竟然真的觀測到了只存在於理論論文中的現象！
蘇月薇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無法理解，林凡是如何預判並利用這種效應的。他調整的那個動態頻率，正好與這個共振波形形成了一種完美的同步。
整個燒結過程，前所未有的順利。
當冷卻程序啟動，爐內的溫度開始緩緩下降時，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跳在隨之加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當爐門解鎖的綠色指示燈亮起時，整個實驗室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沒有人敢上前。
林凡依舊站在角落，神情淡然，仿佛早已預知了結果。
最終，還是蘇月薇，她深吸一口氣，親自走上前，按下了開啟爐門的按鈕。
「嘶——」
厚重的鉛門緩緩滑開，一股灼熱的空氣混合著奇特的金屬氣息撲面而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了爐膛的中央。
那裡，不再是黑色的廢渣，也不是奇形怪狀的金屬疙瘩。
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泛著深邃幽藍色光芒的金屬錠，正靜靜地躺在陶瓷托盤上。
它的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瑕疵，仿佛不是人工造物，而是宇宙深處墜落的星辰碎片。在燈光的照射下，它的內部似乎有流光在緩緩轉動，結構完美得令人窒息。
整個實驗室，鴉雀無聲。
「快！快進行性能檢測！」蘇月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打破了這片死寂。
團隊成員們如夢初醒，七手八腳地用機械臂將那塊完美的K-2合金錠取出，送入檢測設備。
電阻率檢測儀的屏幕上，跳出了一個巨大的、鮮紅的「0.000000」。
「零……零電阻！常溫常壓下，真的是零電阻！」
邁斯納效應測試儀啟動，合金錠在沒有任何外力的情況下，穩穩地懸浮在了磁場之上，紋絲不動。
「完美的抗磁性！是超導體！」
最後，是臨界電流密度測試。這是決定它能否用於電磁槍的關鍵。
當巨大的電流湧入合金錠時，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屏幕上的數值瘋狂飆升。
一百萬安培！
五百萬安培！
一千萬安培！
數值還在漲！合金錠的性能沒有絲毫衰減，那幽藍色的光芒反而更加璀璨！
最終，數值停留在一個讓所有人大腦宕機的數字上。
「檢測報告出來了……」一名研究員拿著列印出來的報告單，雙手抖得像篩糠。
蘇月薇一把搶了過來。
她看著上面那一個個超越了現有物理教科書極限的超導數據，感覺自己過去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科學世界觀，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這塊合金，根本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它的性能，已經超出了人類現有理論的解釋範疇。
她緩緩抬起頭，視線穿過人群，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平靜如水的年輕人身上。
他到底是誰？
他憑什麼能寫出這樣一份神諭般的配方？
他憑什麼能一眼看穿自己團隊的錯誤，並用幾個匪夷所思的參數調整就化腐朽為神奇？
蘇月薇拿著那份滾燙的性能檢測報告，一步步地走向林凡。
她周圍的同事們，自覺地為她讓開了一條路。
她站在林凡面前，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曾經的鄙夷、不屑、憤怒，此刻全部化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那是震驚、是困惑、是不可思議，更有一種天才遇到另一種無法理解的天才時，所產生的強烈好奇和一絲……敬畏。
她的賭局，輸得一敗塗地。
軍工部，副司長辦公室。
厚重的紅木大門緊閉，辦公室內卻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砰！」
王建國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重重地將手中的加密電話摔在桌上。昂貴的紅木桌面經受不住這股巨力，竟被砸出了一個清晰的淺坑，電話零件散落一地。
「廢物！全是一群見風使舵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