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王建國的陰謀，釜底抽薪

  王建國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就在剛才，他動用了積攢幾十年的所有人脈，甚至不惜拉下老臉，親自給張山川打了那個近乎威脅的電話。可結果卻讓他如墜冰窖——他唯一的兒子王浩，案子已經被國安部正式接手。

  「危害國家安全罪」，這六個字像是一道催命符，將王浩直接送入了最高級別的審查程序。這意味著，在那個密不透風的權力黑洞裡，縱使他王建國有通天的本事，也再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他引以為傲的權力和縱橫交錯的人脈，在「國安」這兩個字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張被狂風撕碎的白紙。

  「張山川……林凡……」王建國在寬敞的辦公室里瘋狂地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的眼神陰鷙得可怕，仿佛毒蛇在暗處吐信，「你們想讓我斷子絕孫，我就讓你們身敗名裂！」

  作為一個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王建國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硬碰硬已經行不通了，國安那幫人只認證據不認人。既然無法直接從牢里把人撈出來，那就必須製造足夠的籌碼，逼對方交換。

  他要毀掉張山川和林凡最珍視的東西。

  「進來！」王建國按響了內線電話。

  秘書戰戰兢兢地推門而入，連頭都不敢抬。

  「給我查！動用一切權限，我要知道張山川最近在搞的那個SSS級項目，到底是什麼！我要具體的進度、核心參數、以及……它的致命弱點！事無巨細，一個小時內我要看到初步報告！」王建國陰冷地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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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他副司長的職權，要查一個雖然保密級別極高但已經進入實操階段的項目，並不算逾矩。不到一個小時，一份加蓋了「機密」紅戳的關於「雷霆」項目的初步報告，就擺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王建國眯著眼睛，指尖划過報告上的每一行字。當他看到項目的核心是製造一種劃時代的電磁軌道炮超導材料，而這種被稱為「K-2」的合金，必須依賴一種代號為「UE-7」的關鍵稀有元素作為催化劑時，他的唇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猙獰而殘忍的弧度。

  「UE-7……呵呵，真是天助我也。」

  這種稀有元素不僅戰略價值極高，產量更是稀少到以克計算。而全國範圍內UE-7的生產、儲備和調配權，恰好就在他分管的「國家戰略資源儲備司」手裡。

  他死死地捏住了「雷霆」項目的命脈。

  「既然你們不肯給我兒子一條活路，那你們這個所謂的『國之重器』，也別想活著出實驗室！」

  王建國當即召集了資源儲備司的負責人劉正。這是一個對他言聽計從、靠著他的提拔才坐穩位置的下屬。

  辦公室內，王建國沒有了剛才的狂暴，反而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憂國憂民的姿態。他慢條斯理地修剪著雪茄，淡淡地開口道：「小劉啊，最近我翻看了一下資源調配的內部報告，發現有些地方不太合理。我們的戰略資源，尤其是像UE-7這種戰略儲備，每一克都彌足珍貴，必須用在刀刃上。」

  劉正點頭哈腰，腰彎得幾乎要貼到地面：「王副司長教訓的是，您有什麼指示？」

  王建國敲了敲桌上的文件，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我決定，對一些新成立的、前景不明、且技術尚未經過實戰驗證的項目，要進行『優化資源配置』。暫時……我是說暫時，停止對它們的稀有元素供應。我們要優先保障那些已經成熟的、關係到當前國防急需的重點工程。你明白嗎？」

  劉正這種老油條，瞬間就聽出了弦外之音。他眼神一轉，立刻心領神會地挺直了脊背。

  「王副司長高瞻遠矚！這正是為了國家利益負責！我完全贊同您的決定！我這就回去下發緊急文件，對所有新立項的科研項目進行資源供應審查。特別是那個……中科院最近鬧得挺歡的『雷霆』項目，聽說技術跨度大得離譜，風險極高，這種不靠譜的項目，理應先停下來，慎之又重地考察一番！」

  「嗯，你辦事，我向來放心。」王建國吐出一口煙霧，煙霧後那張老臉顯得模糊而陰狠。

  在他看來，林凡不過是個運氣好、懂點技術的毛頭小子，張山川也只是個沉溺於實驗室的知識分子。在真正的行政權力和資源壟斷面前，這些所謂的科學家脆弱得不堪一擊。

  沒有了UE-7，K-2合金就是一堆廢鐵。項目一旦停擺，幾十億的前期投入就會化為烏有。到時候，不需要他再做什麼，項目組內部的質疑、上面的問責、以及輿論的壓力，就足以把張山川徹底壓死。

  他要等，等著張山川和林凡跪在地上，求他高抬貴手。他要用整個「雷霆」項目的命，來換他兒子王浩的前程。

  ……

  與此同時，「雷霆」項目基地，材料實驗室。

  空氣中還殘留著合金出爐時的餘溫，原本是一片歡騰的海洋。蘇月薇正帶著團隊，近乎痴迷地觀察著那塊完美的幽藍色金屬錠。

  然而，這種慶祝的氣氛僅僅持續了不到十分鐘。

  實驗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蘇月薇的首席助手滿臉驚恐，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手裡死死攥著一張剛剛列印出來的傳真件。

  「蘇博士！不好了！出大事了！」助手的嗓音沙啞，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慌什麼？沒看到正在進行晶體結構掃描嗎？」蘇月薇頭也不回地呵斥道，但眉頭卻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我們……我們向國家戰略資源儲備司申請的第二批UE-7元素，被駁回了！」助手的聲音帶著哭腔，「不僅是第二批，他們說後續所有的配額全部凍結！」

  「什麼？！」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瞬間讓喧鬧的實驗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月薇猛地轉過身，一把奪過文件。文件上加蓋的紅章刺痛了她的眼睛，上面的理由冠冕堂皇——「優化資源配置，因項目技術風險不確定，暫緩供應」。

  「這不可能！K-2合金已經成功了！數據就在這裡！」蘇月薇的聲音尖銳起來，嬌軀微微顫抖。

  第一批UE-7隻夠製造這塊不到掌心大的樣品。而要製造出完整的電磁加速軌道，實現量產，需要海量的UE-7。沒有了這種核心元素，K-2合金的生產線就是一堆廢鐵。

  「雷霆」項目，被人從根子上釜底抽薪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幾分鐘內就傳到了院長辦公室。

  「嘭！」

  張山川聽完秘書的匯報，氣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他那張一向儒雅的臉龐此刻漲得通紅，憤怒的一拳狠狠砸在辦公桌上，震得茶杯叮噹作響。

  「王建國！你這個卑鄙小人！好一個釜底抽薪！」

  張山川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他瞬間就看穿了這一切——這根本不是什麼資源優化，這是王建國赤裸裸的、喪心病狂的報復！

  「他想拿國之重器當籌碼，去換他那個作奸犯科的兒子！他這是在賣國！」張山川怒極反笑，聲音里透著無盡的悲涼與憤怒。他看著窗外那座代表著國家科技巔峰的基地，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