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山窮水盡？林凡的反擊
「雷霆」項目基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這種沉默比失敗本身更讓人難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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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前幾日還沉浸在K-2合金突破的狂熱與興奮中的研究員們，此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走廊里不再有急促而充滿活力的腳步聲，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寫滿了焦慮、不甘與迷茫的臉。實驗室的燈光依舊明亮，但在眾人眼中，那更像是某種淒涼的守靈。
好不容易攻克了足以載入史冊的理論難關，親手製造出了那塊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神跡材料，卻在即將開啟新時代大門的時候，被一雙無形且卑鄙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咽喉。這種眼睜睜看著夢想在終點線前枯萎的感覺，比從未看到過希望還要折磨人。
會議室里，濃烈的煙霧幾乎凝成了實質，嗆得人睜不開眼。
張山川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扭曲的菸頭。他那張一向儒雅溫和的臉龐，此刻在煙霧後顯得陰沉得可怕，甚至能滴出水來。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張山川猛地將燃了一半的香菸狠狠摁在菸灰缸里，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由於發白而微微顫抖。他終於做出了決定，猛然站起身，目光如炬，帶著一股孤注一擲的決絕。
「我絕不能讓『雷霆』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行政審批的桌子上！這是無數人的心血，是國家的重器！」他一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一邊聲音沙啞地吼道，「我現在就動身去首都！哪怕是去告御狀，我也要把這件事捅到最高首長那裡去！我倒要當面問問王建國，他是不是覺得他的手裡那點審批權，真的能大過天，能遮住這朗朗乾坤！」
他已經做好了撕破臉皮、魚死網破的準備。哪怕這趟去會丟掉烏紗帽，甚至面臨更嚴厲的打擊報復，他也絕不退縮。
然而，就在他帶著一身肅殺之氣準備衝出會議室的時候，一個平靜得近乎詭異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張叔叔，請等一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林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會議室。他隨意地靠在門框邊，身上還穿著那件略顯單薄的實驗服。與滿屋子的焦慮和憤怒不同，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嘴角反而掛著一抹淡然且深邃的笑意。
蘇月薇愣住了，張山川也僵在了原地。
「林凡，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張山川急得直跺腳，「你年輕，不明白這裡面的彎彎繞。王建國卡住的是全國戰略資源的調配權，他這是在斷我們的根！除了向最高層求援，尋求行政干預，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
「路，不一定只有上面給的那一條。」
林凡緩緩地走了進來，他的步履穩健，每一步都仿佛帶著一種奇特的節奏感，讓原本浮躁的氣氛莫名地沉靜了幾分。他走到張山川身邊，按住了張山川微微顫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讓全場陷入死寂的話。
「殺雞，焉用牛刀？」
張山川徹底怔住了，他皺起眉頭，困惑地打量著這個總是能創造奇蹟的年輕人：「林凡，你到底什麼意思？王建國掐斷的是UE-7元素的唯一官方供應渠道，這可不是什麼『雞』，這是掐住了我們的命脈啊！」
「他確實能卡住所有已知的、記錄在案的供應渠道，但他卡不住那些還沒被世人發現的秘密。」
林凡的笑容里透出一絲讓王建國之流顫慄的神秘。他沒有再多費口舌解釋，而是徑直走到會議室角落那台象徵著最高安全級別的紅色保密電話前，在眾人不解且震驚的注視下，熟練地撥出了一串深藏在記憶中的號碼。
電話鈴聲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刺耳。很快，那頭接通了，傳來一個蒼老、溫和且帶著濃厚書卷氣的嗓音。
「餵？哪位？」
「老師，是我，林凡。」林凡的聲音變得柔和而恭敬。
電話那頭，正是國防科技大學那位泰斗級的老教授，也是林凡曾經最敬重的導師。
「哦！是林凡啊！」老教授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幾度，透著由衷的欣喜，「你小子，自從進了那個保密項目，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怎麼樣，在外面沒給咱們學校丟臉吧？要是遇到了什麼技術難題解決不了，儘管回來找我這個老頭子。」
「老師，我沒丟您的臉。」林凡笑了笑，眼神卻逐漸變得銳利起來，他直入主題，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會議室的每一個角落，「老師，您還記得嗎？大概三年前，您在《高等地球化學》課上作為反面教材，給我們展示過的一份報告嗎？那是關於學校後山那座廢棄礦脈的成分分析。」
老教授在電話那頭沉吟了片刻，似乎在腦海中翻找著陳舊的記憶。
「哦……你是說那個被地質隊鑑定為『含鐵量極低、毫無開採價值』的貧鐵礦？怎麼突然提起那個了？那地方早就是個荒山頭了，除了石頭就是雜草，那就是個典型的勘探資源浪費案例。」
林凡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看著張山川和蘇月薇那愈發茫然的表情，對著話筒，一字一頓地說道：
「老師，我最近在推演一些前沿的材料動力學模型，偶然間想起那份報告裡提到的伴生結晶結構。我總覺得，當年的鑑定可能存在某種技術局限性。那份報告，或許有被重新審視的價值。」
「我覺得，當年的地質隊，可能……看走眼了。那根本不是什麼貧鐵礦。」
掛斷電話後，會議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張山川和蘇月薇面面相覷，他們完全無法理解林凡這通沒頭沒腦的電話和目前的絕境有什麼關係。一個被廢棄了幾年、毫無價值的貧鐵礦，難道能變出他們急需的戰略物資嗎？
看著眾人寫滿困惑和懷疑的臉，林凡只是淡淡一笑，轉身看向窗外那片廣袤的山河。
沒有人知道，林凡的腦海中正閃過前世的一幕：在十年後的某次偶然的地質變遷探測中，正是那座被嘲笑了十幾年的「貧鐵礦」，爆出了震驚全球的發現。
那裡根本不是鐵礦，而是由於地殼運動被包裹在鐵礦表象下的、全球儲量最大的天然UE-7伴生礦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