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將計就計，一箭雙鵰
錢學敏院士眉頭緊鎖，他剛想開口詢問，卻被張山川一個眼神制止了。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蘇月薇抱著一個厚厚的藍色文件夾，快步走了進來。
「林總工，張院，您要的『高能化學電池-B方案』備份圖紙。」
她將文件夾放在會議桌上，那藍色的封皮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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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點了點頭，順手翻開了文件夾，裡面是一沓厚厚的，畫滿了複雜結構和化學分子式的設計圖。他裝模作樣地檢查了一遍，然後抬頭對張山川說：「張院，就是這份。這是我們之前備用的一套化學電池方案，雖然性能遠不及『雷霆之心』，但如果技術泄露，同樣會造成巨大的安全隱患。」
他頓了頓，似乎是無意地補充了一句：「尤其是它的高倍率放電模塊，設計得非常激進，穩定性還沒經過充分驗證，一旦強行催動，後果不堪設想。」
錢學敏院士何等人物，一聽到這裡，再結合張山川之前的眼神，瞬間明白了什麼。他看著那份圖紙，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配合地露出了擔憂的神色：「沒錯，這份B方案的設計思路，完全是為了追求極限的能量密度，犧牲了太多的安全性。必須立刻封存，絕不能出任何紕漏！」
「好。」張山川果斷地合上文件夾，「這份圖紙，將由蘇博士親自送往地下五層的中央檔案庫，進行最高級別的物理隔離封存。沿途，啟動A級安保措施。」
會議很快結束，蘇月薇抱著那個醒目的藍色文件夾，在兩名全副武裝的警衛護送下，走出了會議室。
她們沒有注意到，在走廊的盡頭，一個負責清潔工作的身影，正低著頭，用眼角的餘光，死死地盯著那個藍色的文件夾，以及蘇月薇那張在整個基地都極具辨識度的美麗臉龐。
這個身影，正是剛剛在淨水中心受挫的周海，「水鬼」。
他的心臟再次劇烈地跳動起來。
緊急會議、技術封存、B方案、高能化學電池、後果不堪設想、最高級別物理隔離……
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腦中迅速拼接成一個驚人的圖景：夏國在研發一種極其強大的新型電池，但似乎遇到了技術瓶頸或安全問題，不得不暫時封存！
而那份藍色的文件夾，就是核心技術圖紙！
他剛才在淨水中心的行動失敗，讓他更加確信，基地的安保等級已經提到了最高。想要再次進行物理破壞，幾乎不可能。那麼，竊取這份即將被「封存」的情報，就成了他唯一能夠完成任務的機會！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周海利用自己後勤人員的身份，以及對基地監控死角的熟悉，像一個真正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向著地下五層的中央檔案庫移動。
他當然不知道，他所規避開的每一個「攝像頭」，都是安防中心為他精心設計的「安全路線」。他所利用的每一個「死角」，都是張山川為他敞開的「方便之門」。
中央檔案庫門口，蘇月薇正在和檔案管理員辦理交接手續。
突然，檔案庫內的消防警報毫無徵兆地尖銳響起！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
「火警！火警！B-7區發生火情，所有人員立刻撤離！」
刺耳的警報聲中，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慌亂。兩名警衛下意識地護著蘇月薇和管理員向外疏散，而那個裝有圖紙的藍色文件夾，就在這片混亂中，被「遺忘」在了交接台上。
一道黑影，如狸貓般從角落裡躥出，抓起那個文件夾，瞬間消失在另一條備用通道中。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監控中心裡，林凡看著屏幕上那道遠去的黑影，平靜地對張山川說：「魚，咬鉤了。」
張山川拿起通訊器：「火警誤報，系統故障，解除警報。」
隨後，他看向林凡，眼中帶著一絲藏不住的讚嘆：「那份圖紙……真的那麼厲害？」
林凡笑了。
那份圖紙，是他用系統里兌換的「偽裝技術生成器」製作的。它看起來，確實是一份劃時代的「高能化學電池」設計圖，理論能量密度是現有頂尖鋰電池的五十倍。任何一個國家的專家看到，都會如獲至寶。
但圖紙上有三個被巧妙隱藏起來的致命陷阱。
第一，它要求的一種新型催化劑，在合成過程中，會產生一種極其微量、但有高揮發性的副產物。
第二，它設計的電池隔膜，在面對那種揮發性副產物時，其物理結構會在數十次充放電循環後，發生不可逆的脆化。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它的BMS（電池管理系統）算法中，有一個針對高倍率放電的邏輯漏洞。一旦電池在隔膜脆化後進行高強度放電，BMS會錯誤地判斷電池狀態，非但不會斷電保護，反而會瞬間抽空所有電芯的能量。
這三者結合在一起，結果只有一個。
一場足以將一個足球場大小的實驗室瞬間夷為平地的，劇烈的、定向的、鏈式的……化學爆炸。
「不，」林凡搖了搖頭，糾正道，「它不厲害。」
「它只是，很貴。」
在「水鬼」竊走假情報，並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其傳回CIA總部的同時，「雷霆」項目的核心實驗室里，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外界的風波，不過是林凡為了給「雷霆之心」的誕生爭取時間和安寧，而隨手布下的一道帷幕。
此刻，位於地下最深處的「零號實驗室」內，氣氛肅穆到了極點。
整個空間被一層柔和的無影燈光所籠罩，空氣經過了十七道過濾程序，純淨得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實驗室的中央，安放著一台由林凡親自設計，並由國內最頂尖的幾家精密儀器廠聯手打造的「K-2超導材料相位約束場構建儀」。
這台機器的外形，充滿了簡潔而又深邃的工業美感。無數銀色的線路如同神經網絡般遍布其上，最終匯集於中心的那個只有巴掌大小的方形凹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