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一塊「雷霆之心」誕生
錢學敏院士和他的整個團隊，都穿著厚重的防靜電無塵服，屏息凝神地站在安全線外。厚重的服裝隔絕了外界的雜音，卻隔絕不了他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們的眼神，穿過厚厚的護目鏡，一眨不眨地聚焦在那個站在無數尖端儀器中央，卻顯得無比從容的年輕人身上——林凡。
這些在電化學、材料學和高能物理學領域叱吒風雲，每一個名字都足以讓學術界為之震動的專家們，此刻全都像最聽話的小學生。他們緊握著雙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嚴格、精準、不帶一絲一毫疑問地執行著林凡下達的每一道指令。在這裡，林凡就是唯一的真理。
「環境真空度，檢查。」林凡的聲音通過內置通訊器，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他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汪深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報告！真空度9.8x10^-11Pa，已達理論極限，符合要求。」一名負責環境監控的研究員立刻回應，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這個真空度，已經比外太空還要純淨。
「約束場激發源，預充能至百分之三十。」
「收到！預充能開始……10%……20%……30%！預充能完畢，能量池穩定，無任何泄露跡象！」
「K-2超導前驅體，開始注入。」
隨著林凡的指令，一根比髮絲還要纖細的機械臂，從一個低溫儲存倉中探出。它的動作流暢而精準，仿佛一位擁有數十年經驗的外科醫生。機械臂的末端，夾著一管散發著淡淡螢光的粘稠液體。那光芒柔和而夢幻，仿佛囚禁了一小片星雲。液體被精準地注入到「K-2超導材料相位約束場構建儀」中心的那個巴掌大小的方形凹槽內。
液體進入凹槽的瞬間，整個實驗室的無影燈光似乎都黯淡了一瞬，仿佛光線都被那小小的凹槽吸進去了一部分。
接下來，才是整個過程中最核心，也最匪夷所思的一步。
林凡走到主控制台前，他甚至沒有坐下，只是隨意地站著。他的手指在巨大的虛擬屏幕上飛快地舞動，帶出一連串淡藍色的殘影。一行行複雜到讓錢學敏院士都感到頭暈目眩的指令流，如同瀑布般被輸入到構建儀的核心程序中。那些符號、公式和模型，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所能理解的範疇，它們不像是人類的語言，更像是直接與宇宙基本法則對話的神諭。
錢學敏院士死死盯著屏幕，他試圖去理解其中哪怕一個最簡單的參數，卻發現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終於明白，這並非簡單的設備操作，而是在進行實時的高維物理模型演算。林凡正在用他那深不可測的知識和恐怖的算力，為即將誕生的「雷霆之心」，勾勒出最完美的「靈魂」！
「相位約束場，開始構建！」林凡的指尖在屏幕上敲下最後一個字符，聲音不大，卻仿佛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炸響。
「嗡——」
一聲極輕，卻仿佛能穿透靈魂的嗡鳴聲，從構建儀的中心響起。
只見機器中心的凹槽內，那團螢光液體開始以一種徹底違背物理常識的方式扭曲、旋轉、摺疊。它沒有沸騰，也沒有凝固，而是在一個無形力場的約束下，其內部的物質結構，正在以原子級別，被徹底打碎，然後重新編織、重構！
光影在小小的凹槽內生滅。那團液體時而化作一個不斷向內坍縮的奇點，時而又延展成一片絢爛的二維星圖。在場的每一位科學家，都感覺自己的頭皮一陣陣發麻，一種源於生命本能的敬畏感從心底升起。他們畢生所學建立起來的宏偉科學大廈，在眼前這神跡般的一幕面前，顯得如此渺小，如此不堪一擊。這已經不是化學，也不是物理。
這是創世。
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可能是一分鐘，也可能是一個世紀。
凹槽內的光芒，由最初的螢光，逐漸轉變為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當那聲奇異的嗡鳴聲徹底消失時，所有的異象都歸於平靜。
凹槽內，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光滑如鏡，看起來就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黑曜石的金屬磚，靜靜地躺在那裡。
它沒有任何異象，沒有光，沒有熱，甚至連一絲能量波動都感覺不到。仿佛之前那毀天滅地般的創世景象，只是一場集體幻覺。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了剛才那匪夷所思的製造過程，任誰都會以為，這只是一塊再普通不過的黑色金屬疙瘩。
「這……這就……成功了？」李衛國副研究員的聲音有些發乾，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巨大的反差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就……這麼個東西？」
林凡沒有回答。他的臉上依舊平靜，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操控著機械臂，小心翼翼地將那塊黑色的「磚頭」取了出來，放置在旁邊的測試台上。
測試台連接著一台軍用級別的能量分析儀，其外殼上印著「龍鱗-7型」的字樣。這台儀器的最大量程，足以測量一個小型變電站的瞬時輸出功率，是整個實驗室里最昂貴的設備之一。
兩根嬰兒手臂般粗壯的，帶著純金色接頭的測試電極，被機械臂緩緩地夾在了黑色金屬磚的兩端。
「咔噠。」
金屬接頭與黑色磚塊接觸，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所有人的心，都在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他們甚至忘記了呼吸，整個地下空間死寂一片。成敗，在此一舉。
「接通負載。」林凡下達了最後的指令，聲音如同法官的判決。
「咔。」
一聲輕響，迴路接通。
萬籟俱寂。
零點零一秒的死寂之後。
「嗶嗶嗶嗶嗶——！！！」
能量分析儀突然爆發出歇斯底里的，仿佛要撕裂人耳膜的尖銳警報聲！屏幕上那代表能量讀數的綠色數據流，在接通的瞬間，就以一種超越了所有人理解極限的速度，化作一道垂直的綠光，瞬間衝破了屏幕的頂端！
代表最大量程的紅色警戒線，就像一層脆弱的薄紙，被那道綠光毫無懸念地洞穿、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