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模塊化理念，這不只是一把槍！
但作為一個為軍隊設計了一輩子「殺人工具」的老兵，他也同樣看出了這幅設計圖背後，那近乎瘋狂的，對現實工藝、材料學和戰場環境的蔑視與挑戰。
「林總工。」劉老的聲音，變得有些乾澀，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恕我直言，您這幅設計圖……非常漂亮，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想像力。」
他停頓了一下，摘下老花鏡，用鏡布擦了擦，似乎想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再次戴上後，他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但它更像是一件科幻電影裡的道具，而不是一把能讓我們的士兵在泥潭裡打滾，在槍林彈雨中搏命的武器！」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
「它的結構太複雜了！這些精密的模塊化接口，在沾了泥水、沙土之後，還能保證百分之百的結合到位嗎？非金屬材料的槍身，能承受住士兵在緊急情況下把它當做鐵棍揮砸的衝擊嗎？它的強度和耐用性，完全存疑！最關鍵的，模塊化接口在惡劣環境下的可靠性，更是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戰場上，哪怕是萬分之一的故障率，都意味著一條鮮活的生命！這在實戰中，是會出人命的！」
劉老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上，也代表了所有傳統槍械專家的心聲。
他們與林凡之間，產生了第一次，也是最根本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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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傳統與未來的碰撞，是經驗與構想的對決，是「絕對可靠」與「極致性能」兩條路線的激烈交鋒。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面對劉振華總師那幾乎是拍在臉上的質疑，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幾位隨劉老一同前來的槍械專家，都露出了認同的神色。在他們看來，劉老的話雖然直接，但句句都是從實戰出發的金玉良言。武器設計，來不得半點花哨和想當然。
張山川也有些擔憂地看向林凡。他知道林凡在理論和能源領域的恐怖才華，但在槍械結構這個極其講究經驗和實踐的領域，他會不會太過理想化了？
然而，林凡的反應，卻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爭辯，只是平靜地看著劉老，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劉總師，我想請問，我們現役的一名普通步兵，如果需要在戰場上同時執行陣地突擊、精確狙殺、以及反輕型裝甲這三項任務，他需要攜帶多少種武器？」
劉老愣了一下，雖然不明白林凡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憑藉自己的專業知識，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至少需要一把95式自動步槍，用於中近距離交戰；一把88式狙擊步槍，用於遠程精確打擊；以及一具PF-98式120毫米反坦克火箭筒，用於對付裝甲目標。這三套武器，加上彈藥，總重量會非常驚人，單兵幾乎不可能同時攜帶。」
「沒錯。」林凡點了點頭，再次在平板上操作了一下。
大屏幕上，他設計的科幻槍械，其「電磁加速模塊」和「能源模塊」突然亮了起來，並以三維動畫的形式，緩緩地從核心骨架上脫離。
「但在我的設計里，士兵只需要攜帶一把槍。」
林凡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會議室中。
「當他需要進行無聲滲透和近距離突擊時，他會裝上這個。」
屏幕上，一個長度約四十厘米，相對纖細的「電磁加速模塊」，和一個小型的「能源模塊」，自動與核心骨架結合。整把槍看起來，就像一把緊湊型的突擊步槍。
「在這個形態下，它可以將5克重的特種鎢芯彈，以亞音速（約300米/秒）發射出去，槍口動能約450焦耳，足以在百米內悄無聲息地穿透現役所有的重型防彈衣。而小型能源模塊，足以支持它進行三千次以上的射擊。」
在場的專家們，眼皮都是一跳。
無聲，穿透重型防彈衣，三千發！這已經超越了任何一種現役的微聲衝鋒鎗或步槍。
林凡沒有停下。
「當他需要轉入遠程精確狙殺模式時，他只需要一分鐘，甚至三十秒的時間。」
屏幕上，那名虛擬的士兵，熟練地按下一個卡榫，卸下了短的加速模塊和小型能源模塊。
隨即，他從背後的戰術背包里，取出了另一個更長的，長度接近一米，上面還集成了可摺疊支架的「電磁加速模塊」，以及一塊體積更大的「能源模塊」，重新裝了上去。
整把槍的形態，瞬間變成了一把充滿壓迫感的，造型猙獰的重型狙擊槍。
「通過更換這個『重型電磁加速模塊』和『高能能源模塊』，槍械的性能將發生質變。」
林凡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
「它將可以把20克重的貧鈾穿甲彈，加速到六倍音速（約2000米/秒）！」
「六……六倍音速？！」一名年輕專家再也忍不住，驚呼出聲。
劉老和其餘幾位專家的瞳孔，也在瞬間猛地收縮！
他們太清楚六倍音速的20克彈頭意味著什麼了！那產生的動能，將是一個天文數字！現役的任何一種狙擊步槍，包括巴雷特在內，子彈出膛的速度，都超不過音速的三倍！
「在這個形態下，」林凡的聲音繼續響起，仿佛在宣讀最終的審判，「它的有效射程將超過四千米，並且可以在一千五百米的距離上，穩定擊穿150毫米的均質鋼裝甲。」
「嘶——」
會議室里，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千五百米，擊穿150毫米鋼裝甲！
這已經不是反器材狙擊槍了！這是披著狙擊槍外皮的坦克炮！
然而，林凡帶給他們的震撼，還遠未結束。
「還不止如此。」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划。
那個虛擬士兵，竟然又從背包里，取出了一個更加粗壯，外形如同炮管的「加速模塊」，以及一個與「雷霆之心」本體幾乎一樣大小的「終極能源模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