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來自俄羅斯的「求購」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無人敢應聲。
過了許久，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一位頭髮花白，身經百戰的老將軍，緩緩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約翰，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他的聲音沙啞而沉重，「我們現在需要知道的是，這個『崑崙』發動機，對我們的空中優勢，到底意味著什麼？」
空軍參謀長站了起來，他的臉色同樣難看。
他調出了另一份PPT，上面是F-22「猛禽」和換裝了「崑崙」的殲-10C的模擬對抗數據。
「先生們，結論……很殘酷。」
他艱難地說道：「根據我們最頂尖的團隊，利用現有數據進行的緊急模擬推演……結果是，在同等水平飛行員的操控下，F-22對上這架『魔改』殲-10，無論是在超視距空戰，還是近距離格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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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很難說出那個結論。
「……勝率，為零。」
「什麼？！」
「不可能！」
會議室里再次譁然。
F-22，五角大樓的掌上明珠，人類歷史上第一款五代機，隱身、超音速巡航、超機動性、超信息化能力，被譽為「天空的統治者」。
它竟然，打不過一架用四代機機體魔改出來的怪物？
「是的，勝率為零。」空軍參謀長慘然一笑，「超視 new_chapter_start距，我們的隱身優勢在對方可能存在的，更先進的雷達面前，被大幅削弱。而一旦進入近距離格鬥，推重比15，意味著對方擁有絕對的能量優勢。他可以隨時隨地，以我們無法企及的速度，占據有利位置。」
「更可怕的是那個『失速改出』系統。」他指了指屏幕，「這意味著，我們的飛行員在格鬥中，必須時刻小心避免進入失速。而對方，卻可以肆無忌憚地做出各種過失速機動，甚至可以把『失速』當成一種常規戰術來使用！這完全是不對等的屠殺！」
整個會議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一種冰冷的，名為恐懼的情緒，開始在這些全球最高軍事決策者的心中蔓延。
他們第一次發現，那片他們統治了半個多世紀的天空，一夜之間，變得如此陌生，和危險。
「我們……我們必須想辦法，拿到它的技術！」國防部長咬著牙說道，「不惜一切代價！」
就在這時，一名情報助理匆匆走進會議室，遞給了CIA局長一份緊急情報。
CIA局長看了一眼，臉色變得更加古怪。他抬起頭，對所有人說道：
「先生們，我們可能……有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盟友』。」
「就在半個小時前，我們的莫斯科情報站截獲信息，克里姆林宮，已經通過最高級別的外交渠道，向夏國……發出了『合作』意向。」
克里姆林宮，總統辦公室。
氣氛，比五角大樓的會議室還要凝重幾分。
如果說美國人感受到的是震驚、憤怒和對霸權旁落的恐懼，那麼此刻的俄羅斯人，心中更多的，是一種五味雜陳的，難以言喻的失落和苦澀。
辦公桌上，同樣擺放著關於「崑崙」發動機的情報簡報。
總統先生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推重比15」和那段「失速改出」的視頻截圖上，他那向來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滿是複雜的情緒。
會議室里，坐著俄羅斯航空工業的幾位泰斗級人物。
蘇霍伊設計局的總設計師，米格集團的總裁，以及「土星」和「禮炮」兩大發動機製造廠的負責人。
曾幾何
時，他們是這個國家，乃至全世界的驕傲。
他們的蘇-27系列戰鬥機，以其無與倫比的機動性，開創了「過失速機動」的先河，「普加喬夫眼鏡蛇」驚艷了整個世界。他們的AL-31、AL-41系列發動機，雖然在壽命和可靠性上有所欠缺，但在推力性能上，一直穩穩地站在世界第一梯隊。
他們曾經是夏國空軍的「老師」，夏國最先進的戰鬥機，都流淌著蘇霍伊的血液；夏國最好的發動機，都源自於他們的技術。
他們以一種老師傅看徒弟的心態，看著夏國航空工業幾十年來的蹣跚學步。他們也曾嘲笑過「太行」發動機的步履維艱，也曾對夏國仿製他們的產品而頗有微詞。
然而今天，那個曾經虛心求教的「徒弟」，突然之間，一腳踹開了所有老師傅的大門，然後拿出了一件他們連想都不敢想的「神器」。
推重比15？
他們最先進的「產品30」發動機，在耗費了無數心血之後，目標也僅僅是達到11。
失速主動改出？
他們是玩失速的祖宗，可他們也只能依靠飛行員的精湛技藝和運氣去「改出」，而不是像視頻里那樣，用發動機像上帝一樣，把飛機從失控狀態中「命令」回來。
這已經不是一個維度的東西了。
「各位，都說說看法吧。」總統先生的聲音，打破了長久的沉默。
蘇霍伊的總設計師，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第一個開口，他的聲音沙啞而乾澀：「總統先生，我研究了一輩子飛機……我可以說，這……這不是我們這個時代應該出現的技術。」
「它的出現，意味著我們所有的蘇-35，乃至我們寄予厚望的蘇-57，在一夜之間，全部過時了。」他慘然一笑，「在絕對的能量和機動性面前，任何戰術都失去了意義。如果我們的飛行員在空中遇到裝備了這種發動機的戰鬥機，我能給他們的唯一建議，就是立刻掉頭返航。」
這番話，無疑是殘酷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事實。
「我們的『產品30』項目，還有意義嗎？」總統先生的目光，投向了「土星」發動機廠的負責人。
那位負責人臉色漲紅，嘴唇蠕動了半天，最終頹然地低下了頭：「總統先生，『產品30』……在『崑崙』面前，只是一個……玩具。」
會議室里的氣氛，愈發壓抑。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他們引以為傲的航空工業，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了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