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破壞軍婚罪


  「江主任說的對,這照片上的人包裹的這麼嚴實,你憑什麼就憑一條手鍊斷定是我乾的呢?你說我造謠你,你這種行為何嘗不是在造謠我呢?」

  「你既然知道被人造謠有多痛苦,為什麼還要把同樣的痛苦加注在我身上?這對我公平嗎?」

  許縈也沒想到徐妙圓的臉皮這麼厚,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了,她竟然還在否認。

  「夠了圓圓!」

  江景湛厲聲一喝,欲言又止,轉而看向許縈,「你說吧,哪三點?」

  許縈清清嗓子,「第一,徐妙圓立刻在內部論壇發布實名道歉聲明,澄清事實承認造謠;第二,這則道歉聲明必須全院公示連續一周;第三,徐妙圓必須當著全科室同事的面向我鄭重道歉,否則……」

  許縈聲音冰冷至極,一字一頓,「咱們法庭見,我相信軍屬的名譽,部隊和法院一定會格外重視。」

  最後這句話許縈抬出了秦晝的身份,如果因為這則謠言她和秦晝的感情產生了裂痕,甚至為此離婚,那徐妙圓就犯了破壞軍婚罪,到時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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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聽到最後這句話時,徐妙圓渾身一顫,眼淚終於涌了出來,這不是裝的,而是嚇的。

  她求助的看向四周,可同事的目光只有鄙夷和疏遠。

  她造謠生事,還是用這麼下作的手段,已經犯了眾怒。

  許縈嫁給秦晝,她就是軍人家屬,他們的婚姻和普通的婚姻是不一樣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許縈不是軍人家屬只是普通人,徐妙圓用這麼不要臉的辦法來造謠生事也很讓人噁心。

  江景湛看著許縈冷靜決絕的側臉,又看向哭哭啼啼的徐妙圓,心頭莫名一陣煩躁,一股很複雜的情緒在他心中慢慢蕩漾開來。

  現在的許縈和他記憶中那個非常安靜甚至有些冷淡的未婚妻似乎不一樣了,她變得很鋒利很耀眼,仿佛所有的光環都圍繞著她。

  那些光環並非是外界贈予,而是她憑自己的本事賺來的,就像現在她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有證有據十分有力,堵得徐妙圓啞口無言,除了哭還是哭。

  而這也是江景湛最不喜歡的一點,好像在徐妙圓的世界裡哭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如果解決不了就說明是她哭的不夠狠。

  最終,在巨大的壓力下,江景湛又不為自己說話,徐妙圓不得不哭著點頭答應了許縈的全部要求。

  散會以後不到半小時,內部論壇就出現了徐妙圓的實名道歉帖,還被置頂在最顯眼的位置。

  許縈看著這封沒什麼誠意但總算承認錯誤的道歉信,心中稍稍放鬆了些。

  她這算是贏了嗎?應該是吧,但她也沒覺得有多痛快,只覺得像是掃掉了心頭上的一灘髒東西而已,耳根子清靜了些。

  而且許縈心裡明白,以徐妙圓的性子這事絕對沒完,她一向最愛記仇,不達目的誓不罷。

  如果有人惹了她,她定會十倍百倍的還回去,力求心中平衡,只要不讓徐妙圓咽了這口氣,她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許縈就接到了自己親生父親的電話。

  「縈縈,圓圓今天回家來了,哭了一晚上,眼睛都腫了,她說你逼著她在全院所有同事面前丟盡了臉,她做錯什麼了?你能跟爸爸說說嗎?」

  許縈握著手機站在臥室陽台上,初秋季節夜風微涼,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她心裡被秦晝稍稍溫暖的一點角落此刻又慢慢涼了下來,不等許縈說話,徐父又繼續道:「就算圓圓做錯了你也不能讓她這麼丟人啊,她畢竟是你妹妹,哪怕不是親生的我們也養了她二十多年。」

  「你看在我和你媽的面子上就不能大度一點人嗎?現在鬧得這麼難看,你讓她以後在醫院怎麼做人?」

  許縈微微握緊拳頭,他們以為徐母上次維護自己代表著她已經融入到徐家去了,哪怕只有一絲絲進步也比原地踏步來的強。

  或許假以時日,她和自己真正的家人會處得非常好親密無間。

  到現在看來,在他們和徐妙圓之間二十多年的親情面前,她這個親生女兒受的委屈似乎根本不算什麼。

  「爸。」

  許縈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的有些空洞,「你總說她是我妹妹,我應該讓著她,可你有沒有想過,她造謠誹謗我的時候想過我是她姐姐嗎?」

  「她選擇在公共論壇污衊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讓我難堪?別人又如何看待我?」

  「我依法要求她澄清道歉,這是再正常不過的流程了,就算警察來了也會這樣做,怎麼就成了我不故意鬧得難看了?」

  「你一直說生恩不及養恩大,這話我記著。所以,她即便在我面前陰陽怪氣我也忍了,她要我的首飾我也沒強行要回,但這並不代表我可以無限度的容忍她傷害我!」

  「如果今天她造謠的對象不是我而是別的同事,你也會打電話去要求對方大度嗎?」

  「我想,你不會的。只因為那個人是我,你認為我不爭不搶吃點虧沒什麼,所以才會這樣要求我,對嗎?」

  雖然許縈是問句,但她並不指望從自己親生父親嘴裡聽出答案來。

  事實也的確如此。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徐父嘆了口氣,聲音軟了不少。

  可說出的話卻更讓許縈心冷。

  「縈縈,爸當然不是那意思。爸的意思是說……咱們是一家人,總要互相體諒。」

  「圓圓從小被我們慣壞了,你又是做姐姐的,讓讓她也無可厚非,這樣不行嗎?」

  讓讓她。

  又是這句話。

  許縈忽然覺得無比疲倦,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沒回話,直接掛了電話,抬頭看向遠方城市的燈火,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單薄。

  秦晝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將一件薄外套披在她肩上。

  「怎麼了?」他問道,目光落在許縈沒什麼表情的側臉上。

  許縈扯了扯嘴角,把心頭那抹酸澀壓了下去,語氣輕鬆,「沒什麼,一點小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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