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警告徐家
的確是一點小事。
如果許縈不在乎的話,這點小事壓根就不會傷到她。
所以也就沒有告訴秦晝的必要。
秦晝靜靜地看著她,沒再說話。
剛才許縈打電話時他待在客廳,隱約聽到了電話內容。
但距離有些遠,他聽得並不真切。
可軍人的觀察力讓他輕易的捕捉到許縈眼底一閃而過的傷心。
那可不像是沒關係的樣子,他甚至能清楚的感覺到許縈此刻心中一定很難受。
她的養父母對她並不好,二十多年後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沒想到他們竟也時時刻刻把徐妙圓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今天更是為了徐妙圓來說許縈的不對。
不管是養父母還是親生父母,他們眼中似乎都沒有許縈這個人,也全然不顧她的感受,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父母呢?還讓許縈給碰上了,她心中怎麼可能不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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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許縈什麼都不說,她應該早就習慣這樣了吧,有什麼煩心事都壓在心中,無外是因為從前壓根就沒人聽過她說話,時間久了她就養成了不愛和人溝通的習慣。
但秦晝直接伸出手接過許縈手中緊緊攥著的手機,「怎麼了?」
許縈一愣,就見秦晝按著她的大拇指給手機解鎖,翻到最近的通話記錄,看到了徐父的備註。
許縈沒想到秦晝會這麼做,愣了一下。
秦晝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把電話回撥過去,還按下了免提,電話很快就被接起,徐父沉穩的聲音從那邊傳來,「縈縈,你還有其他事嗎?」
「徐伯父,我是秦晝。」
秦晝開口,聲音是一貫的冷沉,沒什麼情感。
徐父愣了兩秒,顯然很意外,「是小秦啊,你好你好,有什麼事嗎?」
秦晝是部隊裡的香餑餑,年紀雖然不大軍銜卻挺高,到哪都被人刮目相看,再加上他的家族勢力,徐父自然對他畢恭畢敬。
秦晝語氣平淡,輕聲道:「關於徐妙圓造謠誹謗我妻子許縈一事,我想跟您好好聊聊。」
秦晝說話還算客氣,但字字清晰,「我已經了解了全過程,證據確鑿事實清楚,我妻子要求公開道歉是合法合理的行為,不存在任何和過分之處。」
「我身為許縈的丈夫有必要提醒您,軍婚受法律的特殊保護,軍人及其家屬的名譽不容任何人詆毀。」
「這次事件我妻子念及親情沒有選擇報警或向部隊反映,已經是給徐妙圓最大的忍讓和寬容了,我希望您老人家能夠明辨是非,約束好徐妙圓的言行。」
「她雖然不是您的親生女兒,但畢竟在徐家養了二十多年,您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任老師,我想徐妙圓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您應該負第一責任。」
「如果以後再有類似事件發生,我不會再讓我妻子獨自處理,我是她永遠的後盾。」
「到時不管是通過法律途徑還是通過部隊組織協調,我都一定會追究到底,用法律的武器來維護我妻子的合法權益,我絕不允許任何人欺負我秦晝的妻子。」
秦晝一口氣說完,根本沒給徐父插嘴的機會。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只能聽見徐父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很顯然,秦晝這番毫不留情甚至帶了點警告意味的話把他鎮住了,或許他也沒想到秦晝會為了許縈做到這一步吧。
雖然秦晝說話很客氣,也沒什麼情緒起伏,但他字字珠璣壓迫感十足,任何人都能聽出來他根本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在很認真的說這件事。
另外還有一點,秦晝看了一眼旁邊略顯驚訝的許縈,繼續對徐父道:「我認為這件事有必要讓我的岳母也就是我妻子的親生母親知道,她有權了解自己的親生女兒在回到家庭後遭受了怎樣的不公和傷害。」
「對她而言徐妙圓是她養了二十多年的養女,但我妻子許縈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即便您說生恩不及養恩大,但我想血緣之情是無論如何都割捨不掉的。」
「所以不妨讓我的岳母來評判此事,我想她的答案對我妻子來說一定也很重要。」
「不……不用了小秦。」
徐父明顯有點慌了,乾笑著兩聲打圓場這,「種小事沒必要跟你岳母說,她這兩天比較忙,也沒功夫理會這點小事。」
「不,我認為很有必要。」
秦晝毫不留情的打斷,他語氣依舊堅定,「如果岳父不去跟岳母說,我會在適當的時候告知她,另外我不認為這件事是件小事,事關我妻子許縈的名譽,怎麼會是小事呢?最起碼在我看來不是的。」
「如果岳父大人一心袒護你的養女徐妙圓,那不如將她接回徐家來,我妻子許縈已經嫁給我了,我們倆待的地方才是我們自己的家,我言盡於此,再見。」
說完,秦晝乾脆利落的掛了電話,將手機遞還給還在發呆的許縈。
許縈接過手機,上面似乎還殘留著秦晝掌心傳來的溫度。
她抬頭看著秦晝冷硬卻很可靠的側臉,心中那點冰涼和酸澀像是被一股堅實而溫暖的力量緩緩包裹融化了。
她沒想到秦晝這個她名義上的丈夫竟然會用這麼直接又強勢的方式來維護她,不是無用的安慰,也不是空口白牙的講沒用的大道理,而是直接擺明立場和徐家劃清界限,順便警告對方。
這種手段簡單又粗暴,卻異常有效。
「謝謝你。」
許縈微微低頭,輕聲道。
這一次,她的聲音終於帶上了幾分真實的溫度。
秦晝淡淡嗯了一聲,抬手似乎想碰碰許縈的頭髮,但手在半空頓了一下,轉而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不用跟我道謝,你是我的妻子,你我是要共度一生的人,說謝謝太見外了,我不需要這兩個字。」
他說的理所當然語氣,也很自然明明二人沒認識多久,甚至不算相熟,可這些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卻好像二人早就認識了很多年似的,自然無比。
許縈鼻子忽然有點酸。
活了那麼多年,她還從來沒被人這麼關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