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必須告狀
而且她能感覺出來，秦晝對自己的關心是發自內心的，而不僅僅是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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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許縈很不適應這樣的關心。
她慌忙低下頭，假裝整理外套，實則掩飾眼裡的淚光。
秦晝倒沒再多說什麼，只輕聲道：「風大，進屋吧，別凍著了。」
「好。」
秦晝說到做到。
第二天，他並沒有立刻打電話給徐母，而是在周末，徐母再次小心翼翼邀請許縈和秦晝回家吃飯時，陪著她一同前往了。
許縈這不是第一次到徐家來了。
前段時間認祖歸宗時來過一次，後來她到徐家吃過一次飯，總共也就這兩回。
第三次就是今天了，徐家沒什麼變化，和往常一樣。
飯桌上的氣氛比上次好了些。
徐母還是一如既往地努力找話題，徐父有些沉默。
至於許縈的親生弟弟徐肅，則低頭吃飯，偶爾瞥一眼氣場冷峻的秦晝。
他的態度有點奇怪啊，許縈心中這樣想到。
上次見徐肅時，這臭小子對她哪哪都看不順眼，處處挑她毛病。
怎麼一段時間不見，竟像個鵪鶉似的，只一味地縮脖子，連句話都不敢講。
許縈盯著徐肅看了兩眼，見他頻頻看秦晝，再結合前兩天秦晝給媳婦打的那個電話，似乎明白了什麼。
看樣子，徐家上下已經知道秦晝的態度了，徐肅就是其中一個。
他和媳婦是一樣的想法，欺負許縈沒關係，但卻不能被秦晝知道，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二人畢竟是軍婚，很特殊的那種。
飯後，徐母拉著許縈在客廳說話。
倒也沒什麼重要的事，只是問了些關於工作和生活的瑣事。
「媽，我一切都好。」
許縈微微一笑，「你不用這麼費力地和我找共同語言，就算你什麼都不說也沒關係。」
「怎麼能沒關係呢？」
徐母有點著急，「過去二十多年裡，我沒有參與你的生活，也不知道你這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我心中一直對你很愧疚。」
「眼下你終於回了自己真正的家，我這個做母親的，恨不得把我能給的一切全都給你，只要你提出來，媽一定照做。」
「我想融入到你的生活中去，我想知道你每天做了些什麼，有什麼煩心事，會不會有人欺負你。」
徐母越說越心疼，而這些都是她的真實想法。
以前她總覺得徐妙圓乖巧，畢竟是日日養在身邊的。
她看著徐妙圓從襁褓中的嬰兒慢慢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又看著她上了婚車，嫁給江景湛。
那種情感是不能完全被割捨掉的，最起碼目前來說是這樣。
所以她才會在上次的飯局上做出讓許縈難堪的事情來，把徐妙圓的感受排在了許縈前面。
但從那次之後，再加上她看到徐妙圓哭哭啼啼地告許縈的黑狀，徐母就想明白了。
那閨女八成是被她養壞了，不分青紅皂白，一心只想做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縈縈，你有什麼需要的，可一定要跟媽說。」
徐母緊緊握住許縈的手，「咱們是一家人，即便我沒有親手把你養大，但在媽心中，你就是媽的親生女兒，沒有人能跟你比，你有需要的，可一定要說，知道嗎？」
許縈點點頭。
秦晝和徐父站在三米開外，看到這一幕。
秦晝微微眯了眯眸，轉頭看向徐父，「岳父，有件事我認為有必要讓伯母知道了。」
他說的正是前幾天徐妙圓欺負許縈的事。
看徐父的樣子，他應該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徐母，否則徐母不會問許縈工作中是否有煩心的事。
徐父臉色猛地一變，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秦晝快步走到徐母面前，「媽，我有事想跟您說。」
「什麼事？」
徐母疑惑抬頭。
秦晝用最簡潔客觀的語言，將徐妙圓在醫院論壇造謠誹謗許縈，以及事後徐父打電話威脅許縈不准計較此事的過程全部複述了一遍。
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觀地陳述事實，但在那平靜的語氣下，他所說出的每一句話卻更顯衝擊力。
徐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在秦晝說話時，她端了茶杯，小抿一口。
現在聽完了，手裡的茶杯咣當一聲直接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茶水也濺得到處都是。
「老徐，小秦說的是真的嗎？」
徐母猛地轉過身來看向徐父，氣的聲音都在發抖，「圓圓，她……她真的做了這種事？你居然還打電話讓縈縈忍讓？」
「忍讓什麼？到底誰才是你的親生女兒？」
徐父搓著手，面露尷尬，「老婆別生氣，我……我也只是想著家和萬事興。」
「再者圓圓也知道錯了，還跟縈縈道歉了，事情到這就該了了，我打個電話說一聲，這也不算過分啊。」
「道歉？」
徐母聲音陡然拔高，眼圈都紅了，「這是道歉就能解決的事嗎？那是造謠，是往你親閨女身上潑髒水。」
「她差點感染愛滋病，好不容易查出沒事，回醫院繼續上班才第一天，就碰到這種事，如果沒能澄清，後果是什麼，你不知道嗎？名聲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嗎？」
「你讓縈縈大度，你怎麼不讓圓圓別做這種缺德事？換位思考，如果是縈縈這樣對待圓圓，你還能這麼淡定嗎？」
「老徐，你告訴我，這倆閨女到底哪個才是你親生的？你的心撇哪去了，怎麼能胳膊肘朝外拐？」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也掉了下來，「我……我以為上次之後，圓圓最起碼能收斂點，也能知道自己錯在哪裡，沒想到她竟然變本加厲。」
她憤恨地瞪著徐父，「還有你，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圓圓做出這種錯事來，你不批評她，竟然還去勸縈縈大度，有你這樣當爹的嗎？」
「縈縈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她在外頭吃了二十多年的苦，好不容易才回歸本家，你沒給她多少溫暖，竟還讓她受這種委屈，我看你真是瘋了。」
「讓讓讓，她讓的還不夠多嗎？連自己的未婚夫都被圓圓給搶了去，你到底還讓她忍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