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柏香:對,我是多餘的(4700字,第5更)


  第89章 柏香:對,我是多餘的(4700字,第5更)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屋內。

  凌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身把門關上,插好門栓。

  第二件事—

  她抬手便解開了腰間的束帶。

  「大人,真沒必要直接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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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暮嚇得一把抓住她纖細的皓腕,額頭冷汗都冒出來了,「雖然我這個人很隨和,但凡事總得講究個循序漸進對吧?凌姐姐,你這也太直接了,讓人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實在不行,咱先吃個瓜冷靜冷靜?」

  「你在說什麼?」

  凌夜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那你這是要幹什麼?」姜暮問。

  「給你看樣東西啊。」

  「看東西需要脫衣服?」姜暮指著對方的裙帶。

  「」

  凌夜一愣,這才意識到對方想岔了。

  精緻的俏臉「唰」地漲紅,羞惱瞪了他一眼:「你瞎想什麼呢!」

  她用力掙脫開姜暮的手,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一陣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後。

  凌夜轉過身,手中多了一件輕薄的銀色軟甲,遞到他面前:「這軟甲上有一部護體功法,名叫《玄罡真解》。你可以看看。」

  姜暮很無語。

  你給功法就直說啊,害我一通瞎想。

  姜暮接過原味軟甲。

  軟甲以細密柔韌的冰藍色蠶絲織造而成,輕盈如無物,觸手微涼,卻異常柔軟。

  若湊近細看,每一條絲線上竟都刻著微小符文。

  還能聞到一絲女子獨有的體香。

  見男人拿起軟甲本能地聞了一下,凌夜握緊了粉拳,恨不得錘過去。

  有啥好聞的。

  為什麼就這麼喜歡聞我身上的東西?

  姜暮摩挲著軟甲,笑道:「這是法寶吧,我還以為你要送我呢。那多不好意思————這禮物太貴重了————那我勉強收下吧————

  凌夜一把搶過來,拍在桌子上冷冷道:「這是我師父曾經送給我的護體神甲,不能送給你。但上面刻錄的功法,卻可以外傳。

  當然,你是第一個。

  切記,學會之後,爛在肚子裡,不要對外人說。」

  其實凌夜撒謊了。

  這門功法真正的名字,叫《太乙金華真形》。

  乃是寒月門的鎮派絕學之一,門規森嚴,絕不許外傳。

  但凌夜想了個絕妙的法子。

  那就是給功法改個名。

  什麼?你說我違背了門規?

  「」

  哪有啊。

  我傳的是《玄罡真解》,跟《太乙金華真形》有什麼關係?

  這是她唯一能為姜暮做的了。

  並非出於什麼不可告人的私心,純粹是惜才。

  對,就是惜才。

  她可以摸著良心發誓。

  姜暮湊上去看了半天,疑惑道:「凌姐姐,這上面除了鬼畫符一樣的紋路,也沒字啊,怎麼看?」

  「把手給我。」

  她抓起姜暮的手掌,輕輕按在軟甲上,低聲道,「閉上眼。」

  姜暮依言閉上雙眼。

  下一刻,一股清涼溫潤的氣息自軟甲湧入掌心,順臂而上,直抵靈台。

  「轟—」

  姜暮腦海一清。

  恍惚間看到了一片朦朧光暈,浮現出一道盤膝而坐的模糊女子虛影。

  緊接著,女子虛影體內亮起了點點星芒。

  那是穴位。

  這些星芒彼此勾連成線,清晰標註出穴位走向,氣息運轉的路徑————

  「還能這麼傳授功法。」

  姜暮目不轉睛,將靈氣流轉的軌跡記入心底。

  與此同時,一股信息流湧入腦海。

  這門功法一旦修成,可在體表凝出一層護體罡氣。

  此罡氣不僅能將自身防禦強度提升近倍,更能抵禦大部分尋常毒素的侵蝕。

  甚至能隔絕凡火,凡水的侵襲。

  當然,唯一的缺點就是極為消耗星力。

  但這對於擁有魔槽掛機的姜暮來說,這壓根就不叫事兒。

  過了許久,那道模糊的人影漸漸淡去。

  姜暮心神回歸,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怎麼樣?」

  一直密切關注著他的凌夜問道。

  姜暮還是第一次體驗這種沉浸式功法傳授,倍感新奇,點頭道:「記住了。」

  凌夜鬆了口氣,隨即正色道:「這功法入門極難,行氣路線稍有差池便會損傷經脈。你現在先試著運行一個周天,我在旁邊為你護法指正。」

  「行。」

  姜暮說著,就開始脫自己的上衣。

  「你幹嘛脫衣服?」

  凌夜嚇了一跳,慌忙轉過身去。

  「我練功習慣脫了上衣,不然一會兒汗濕了難受。」

  姜暮一邊利落脫下外衫,一邊奇怪道,「你轉過去幹嘛?我就脫件上衣而已。」

  凌夜咬了咬下唇,慢慢轉回身。

  對方果然只露出了上半身。

  凌夜俏臉騰地一紅,連忙將視線稍稍上移,不敢再亂瞟,穩了穩心神道:「那————開始吧。」

  姜暮盤膝坐在床上,閉目凝神。

  識海中,魔槽震動。

  為了加快進度,他直接將《玄罡真解》的運功路線同步給了氣泡里的兩個魔影。

  本尊連同兩個影子,三核驅動,同時修煉!

  隨著功法運轉,姜暮周身漸漸泛起一層淡淡的白氣。

  凌夜靜立一旁,凝神感應著他的氣息流轉。

  一旦察覺對方某處經脈滯澀或星力偏離,她便伸出纖指,輕輕按壓在對方相應的穴位上,以自身溫和的靈力引導疏通。

  因為姜暮沒穿上衣的緣故,每一次指尖觸碰,都是實打實的肌膚相親。

  指腹按壓在男人堅實溫熱的胸膛上。

  那種略帶彈性的觸感,以及源源不斷傳遞過來的灼熱體溫,順著指尖一路燒到了凌夜的心底。

  讓她情緒起伏不定。

  凌夜緊抿著唇,極力維持著面上的清冷。

  可那顆心,卻像是懷裡揣了只小鹿,亂撞個不停。

  「這混蛋————練功就練功,脫什麼衣服啊,真是————」

  她在心底埋怨著。

  在凌夜的悉心疏導下,姜暮的氣息很快穩定下來,漸入佳境。

  見對方已徹底進入狀態,無需再旁協助。

  女人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她站在床邊,並未離去,目光不由落在了眼前這具充滿男性荷爾蒙的軀體上。

  方才全神貫注還不覺得。

  此刻閒下來,那種視覺衝擊力便成倍放大。

  經過這些時日的錘鍊,男人一身皮肉緊成銅澆鐵鑄,但肌肉線條並不賁張,像是被山水細細雕過,在舒展與發力間起伏。

  陽剛的力道與柔和的美感,在他身上達成了一種奇妙的平衡。

  總之就是很好看。

  凌夜視線順著他滾動的喉結下移,掠過鎖骨,停留在微微起伏的胸口。

  莫名地————

  有點想戳一下。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把凌夜自己嚇了一跳。

  「凌夜啊凌夜,你在想什麼呢?你而是最討厭男人的,怎麼能生出這種輕薄念頭?」

  她暗暗唾棄自己。

  可那隻手,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一般,鬼使神差地緩緩伸了出去。

  近了。

  更近了。

  指尖終於觸碰到了那塊溫熱堅實的肌肉。

  輕輕一戳。

  硬。

  燙。

  旋即,像是被燙到了指尖,慌亂轉過身去。

  胸腔里的心跳快的驚人。

  她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走到桌邊坐下,抓起姜暮曾喝剩的冷茶,灌了幾口,強迫自己冷靜口好一會兒,心緒才勉強平復。

  「不對勁!」

  凌夜思維漸漸變得清明起來。

  她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從與姜暮認識以來,似乎慢慢的有點過界了。

  從什麼時候過界的?

  從被看了雪子?吃西瓜?摟抱回城?

  平心而論,若換成其他男人,她早就一劍給砍成十八塊了。

  反而為何對姜暮很縱容呢?

  是因為惜才?

  可她見過的天才並不是沒有,卻也沒有這般維護愛惜過。

  凌夜想不通。

  估計是自己的心境出現了問題。

  以後要多加注意。

  她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回頭看向仍在入定中的姜暮,等待對方完成這一輪周天運轉。

  這功法最難之處便在於入門時的氣脈構建。

  當年她天賦卓絕,尚且花了七日才勉強成型。即便是驚才絕艷如珞雪,也耗費了整整三天。

  姜暮雖然方才表現出了不俗的悟性,但畢竟根基尚淺。

  「且讓他慢慢磨吧,估摸著沒個十天半月————」

  正這麼想著,下一刻嗡!

  床榻之上,姜暮身軀微微一震。

  周身忽地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微光,迅速在體表凝結成一層罡氣,流轉不息。

  凌夜手中的茶杯「叮」的一聲磕在了桌沿上。

  檀口微張,呆立當場。

  什麼情況?

  這就————入門了?

  這小子也太快了吧!

  姜暮睜開眼,感受著體表的罡氣流動,握了握拳,興奮道:「凌姐姐,這功法真不錯。」

  先前屠殺妖群時,雖仗著靈蛇步遊刃有餘,但總不夠酣暢。有了這護體罡氣,往後面對那些低階小妖,可以開無雙割草了。

  這功法簡直像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見凌夜一臉怔愣,姜暮疑惑:「怎麼了?我練得不對?」

  凌夜回過神來,神色複雜地搖了搖頭:「沒————很好。」

  頓了頓,她補充道:「這功法對星力消耗頗大,你施展時需得注意把控節奏。修士對敵,最忌力竭。」

  姜暮沒好意思說自己續航無限,認真點了點頭:「明白。」

  凌夜又細細叮囑了一些後續修煉的關竅,便拿起那件銀色軟甲,拉開外衫準備重新穿上。

  恰在此時,房門被輕輕叩響。

  姜暮一邊套著上衣,一邊走過去拉開了門栓。

  門外站著柏香。

  她看著正在穿衣服的兩人,愣了一下。

  隨後,她抬手比劃了一個「吃飯」的手勢,便面無表情地轉身離去了。

  留下屋內二人面面相覷。

  「她剛才那眼神啥意思?」姜暮問。

  凌夜俏臉緋紅,惡狠狠地瞪他:「你就不能等我們穿戴整齊再開門嗎!」

  姜暮有些心虛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本來也沒幹啥啊。而且香兒她也不在意的。」

  事實上,姜暮說得沒錯。

  柏香確實不在乎。

  她是一個莫得感情的女神。

  別說撞見兩人衣衫不整,便是當場捉姦在床,她內心也不會起半分波瀾。

  嗯,反正就是不在乎。

  回到廚房。

  柏香面無表情地拿起菜刀。

  「哐!哐!哐!」

  刀光如雪,案板上的剩下的排骨瞬間被剁成了肉泥,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殺氣騰騰,滿室生寒。

  晚飯很豐盛。

  柏香雖然是個「莫得感情」的廚娘,但手藝確實沒得挑。

  清蒸鱸魚、紅燒獅子頭、蒜蓉青菜————還有一鍋燉得奶白濃郁的蓮藕排骨湯,香氣撲鼻。

  都是家常菜,卻做得色香味俱全。

  凌夜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的廚藝確實厲害。

  難怪能把姜大少的胃抓得死死的。

  或許是因為剛才那場尷尬的「捉姦」烏龍,平日裡頗為輕鬆的飯局,今日卻顯得格外沉悶。

  柏香是「啞巴」,只顧低頭吃飯。

  元阿晴社恐,把小臉埋在碗裡,恨不得跟米飯融為一體。

  凌夜習慣了高冷,再加上莫名的心虛,不吭聲。

  就連平日裡話最多的姜暮,此刻也覺得氣氛詭異,索性閉嘴,自顧自地扒飯。

  正吃著。

  突然,桌底下,姜暮的小腿被輕輕踢了一下。

  姜暮動作一頓,並未在意,以為是誰不小心碰到了。

  結果沒過兩秒,又被踢了一下。

  這次力道稍微重了點。

  姜暮有些疑惑,下意識看向對面的元阿晴。

  因為這小腿被踢的角度是正前方。

  可小阿晴正跟一塊紅燒獅子頭做鬥爭,腮幫子鼓鼓的,看起來並不像始作俑者。

  姜暮又迷糊了,目光在左右兩個女人身上掃過。

  到底是誰?踢我幹嘛?

  二女皆是神色如常,優雅進食,從表面看不出絲毫端倪。

  姜暮想開口詢問,又怕惹得對方尷尬。

  畢竟這種桌底下的「小動作」,通常都代表著某種不可言說的私密訊息。

  算了,用排除法吧。

  於是姜暮在桌下抬起腳,試探性地輕輕踢了踢左邊的柏香。

  柏香愕然抬頭。

  那雙明亮清澈的眸子裡寫滿了「你有病吧」的疑問。

  好。

  不是普信女。

  姜暮又調轉方向,輕輕踢了踢右邊的凌夜。

  凌夜正喝湯,被這一踢差點嗆到,轉頭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滿是莫名其妙的羞惱。

  好。

  也不是大西瓜。

  姜暮不死心,又伸長腿,輕輕踢了踢對面的元阿晴。

  少女茫然地抬起頭,嘴角還沾著飯粒:「怎麼了老爺?」

  「沒事,多吃菜,長身體。」

  姜暮順手夾了一塊最大的獅子頭塞進少女碗裡。

  「謝謝老爺。」少女紅著臉低下頭。

  好。

  也不是小阿晴。

  那麼真相就呼之欲出了一沒錯,是我自己踢了自己!

  特麼的見鬼了!

  姜暮很是無語,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我看這一個個都是戲精!

  為了避免再被「騷擾」,姜暮索性把雙腿大大岔開,每個人跟前擱一條腿,擺出一副「我看你們誰還敢踢」的架勢。

  至於剩下的那條腿————

  唉,雖有擎天之志,奈何尺寸有限,實在夠不著人。

  結果剛擺好姿勢沒多久。

  左腿被踢了一下。

  右腿幾乎同時也被踢了一下。

  姜暮:

  他瞬間秒懂了。

  於是默默夾起兩塊紅燒肉,分別放入柏香和凌夜的碗中。

  結果換來的,卻是二女幾乎同步投來的白眼。

  姜暮心累嘆氣。

  所以,你們踢我到底啥意思?

  謎語人滾出哥譚好嗎!

  吃過這頓美味卻難熬晚飯,凌夜一刻也不想多待,當即提出告辭。

  姜暮送她出門。

  夜色如水。

  月光似琴弦上流淌的銀輝,輕柔地勾勒著並肩而行的兩人輪廓。

  街巷寂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路上迴響。

  ——

  凌夜抬手輕輕拂過鬢邊被風吹亂的髮絲,側頭看向姜暮,聲音輕了幾分:「我準備離開扈州城了。」

  姜暮心中一跳。

  這麼快?

  是要去追捕妖妹秋玥心了嗎?

  那丫頭之前讓他設法多拖住凌夜幾日,如今這麼多天過去,也該差不多了。

  而且,他現在也確實找不到什么正當理由再強留凌夜。

  果然,凌夜接著說道:「我要去緝拿你那位妹妹」姜玥心。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她不是你親妹。

  而且根據最新的情報————

  她很可能與妖族中的青丘」一族有關。它們那邊的族氏,多以「秋」為姓。」

  「青丘一族?」

  姜暮心中一動。

  難怪那丫頭改名叫「秋玥心」,原來是與「丘」字同音。

  等一下!

  姜暮忽然反應過來。

  這麼說的話————

  我那個便宜妖妹,竟然是一隻小狐狸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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