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柏香:晴兒給的壓力好大(求月票,第7更)


  第91章 柏香:晴兒給的壓力好大(求月票,第7更)

  那些圍觀的江湖修士們,此刻已經看傻了眼。

  這畫風不對啊!

  就算陳大錘奪位失敗,那是他技不如人。

  可畢竟是四境啊,憑什麼連那小子一刀都接不住?

  這戰力差距也太離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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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心生忌憚,眼中的貪婪迅速被畏懼取代。

  「咳咳————」

  陳大錘掙扎著站起身來,眼神中早已沒了方才的倨傲狂妄,望著姜暮,眼底掠過一絲恐懼。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咬牙道:「好!你果然厲害!這次老子認栽,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放完狠話,他抓起地上的錘子,轉身就朝左側一條小巷狂奔而去。

  江湖規矩,打不過就跑。

  只要跑得快,今天丟的面子,明天還能再吹回來。

  「就知道你要往那兒跑。」

  姜暮冷哼一聲。

  心念微動,身形瞬間消失。

  出現在了早已在巷口布下的魔影錨點位置。

  恰好擋住了陳大錘的去路。

  正埋頭狂奔的陳大錘只覺眼前一花,待看清那張熟悉的冷臉時,心下駭然。

  與此同時,一道雪亮刀光已撲面而來!

  「不可能!!」

  陳大錘目眥欲裂,倉促間舉起巨錘便要格擋。

  但還是遲了半步。

  噗!

  刀光掠過脖頸,一顆頭顱沖天而起,臉上的表情還凝固在驚恐的那一瞬。

  無頭屍身僵立片刻。

  隨後「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上。

  姜暮甩了甩刀尖上的血珠,目光掃過四周,聲音冷冽:「公然在街上襲擊朝廷命官,打輸了就想跑?真以為這扈州城是你們家開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修士們無不駭然。

  這是個殺神啊!

  有幾道身影已經偷偷退去,溜得比兔子還快。

  剩下的人也不敢再逗留,有的甚至還遠遠地朝姜暮拱了拱手,這才灰溜溜地離開。

  但有一個人,卻從暗處陰影里緩緩走了出來。

  是一名老者。

  約莫六十來歲,身著一襲灰色長衫,身形削瘦如竹。

  但他站在那裡,卻仿佛一柄藏鋒的古劍,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銳氣與朝氣。

  四境修為。

  姜暮眉頭微皺,笑道:「還是低估了星位的誘惑啊,總是有不怕死的人願意來犯傻。」

  老者神色平靜,淡淡道:「姜大人此言差矣。當初你去奪星位時,在旁人眼裡,不也是蚍蜉撼樹,以卵擊石嗎?可最終,你還是成功了。」

  他頓了頓,聲音蒼涼:「大道如青天,我獨不得出。

  老頭子我活了六十多歲,八歲習武,十二歲入道,曾一度以為自己也是天之驕子,終有一日能登臨絕頂。

  可這一路走來,蹉跎半生,至今也不過是個偽星官。這輩子,似乎也就這樣了。」

  姜暮道:「所以你是來搏命的?那就出手吧,既然敢站出來,想必是有幾分把握。」

  老者卻搖了搖頭:「之前,老夫確實想搏一把,奪你的星位。但現在不想了。」

  「為何?」

  「因為奪不了。」

  老者坦然道,「看了剛才那一刀,老夫便知道,就算我拼上這條老命,也不是你的對手。」

  姜暮無語:「那你出來幹什麼?跟我這兒感慨人生呢?」

  「老夫想請姜大人幫一個忙。」

  老者拱手道。

  姜暮一時很想吐槽。

  這些江湖人是不是腦子都有病?剛才還想殺我奪寶,現在就想讓我幫忙?

  咋想的?

  老者也不管姜暮的臉色,自顧自說道:「二十年前,老夫的獨子、兒媳,還有剛滿三歲的小孫兒,一夜之間全被人殺了。

  這二十年來,老夫沒日沒夜地修煉,甚至不惜修煉折壽的禁術,便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手刃仇人。

  可惜————那仇家藏得太深,老夫至今未能得手。

  所以,老夫想懇請姜大人出手。因為老夫相信,只有你能幫我。當然,老夫也絕不會讓你白忙活。」

  姜暮冷冷道:「仇家是妖物?」

  老者搖頭:「不,是人。」

  姜暮收刀入鞘,沒好氣道:「老子是斬魔司的官員,專斬妖魔。你們那些江湖恩怨,別來煩我。」

  他走到陳大錘屍體旁,蹲下身開始熟練摸屍。

  摸屍是個好習慣。

  老者看著他,沉聲道:「老夫可以用一個「正統天罡星」的情報,作為報酬。此外,還會奉上一本上乘武學秘籍。」

  姜暮摸屍的手猛地一頓。

  他抬起頭,盯著老者:「你知道誰有正統天罡星?」

  「知道。」

  老者點頭,「而且此人修為並不高,在五境以上的修士中墊底,他只是藏得比較深,若是被發現,一些秘術傍身,修為強悍的四境圓滿修士都能殺了他。」

  姜暮冷笑一聲:「既然這麼容易殺,又有這麼豐厚的報酬,你若真想找人報仇,這滿大街的高手早就搶著去了,還用得著等到現在?」

  老者認真道:「老夫這些年確實暗中觀察過不少人,但沒有一個符合要求。

  直到方才看到姜大人出手,老夫才確定,這世上,只有你能幫我報仇。」

  姜暮陷入沉思。

  剛才那一戰,除了刀法,最亮眼的就是瞬移了。

  也就是說,這老頭是看中了他的瞬移能力,才跑來做交易。

  唯有瞬移,才能對付他的仇家?

  那仇家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不過這老頭畢竟來路不明,難保不是故意編瞎話設局坑殺他。

  況且,天罡星離現在的他還有點遠。

  真要找情報,背靠斬魔司這個大平台,再加上凌夜這個「大腿」巡使,還怕搞不到消息?

  想到這裡,姜暮搖了搖頭:「你另請高明吧。」

  老者眼神一黯,並沒有再糾纏。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信紙,輕輕放在地上,用一塊小石子壓住:「老夫名叫東萬海。這是我的住址。姜大人以後若是改了主意,或者對那天罡星有了興趣,隨時可以來找我。」

  說完,老者朝姜暮深深一揖,轉身融入了黑暗之中。

  「靠,果然是個窮鬼。」

  姜暮看著從陳大錘屍體上摸出來的幾兩碎銀,晦氣地撇了撇嘴。

  他走到那張信紙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撿起來展開看了看上面的地址。

  隨後,指尖勁力一吐,將信紙震成粉末。

  處理完現場,姜暮叫來附近巡街的衙役,讓他們通知司里來洗地,並順便把這事兒上報給冉青山。

  沒過多久,再青山便帶著人匆匆趕來。

  看著地上的無頭屍體,這位掌司大人一臉無奈。

  這傢伙,怎麼就沒個消停的時候?

  不過自己前腳剛說要保他在扈州城橫著走,後腳就被人堵在街上截殺。

  這屬實有些被打臉了。

  姜暮直言不諱:「大人,我嚴重懷疑是神劍門或者我們內部有人故意泄密,想要借刀殺人。要不我帶人直接上神劍門去查查?」

  這口氣不出,他心裡憋得慌。

  冉青山嚇了一跳,擺手道:「先別急,我會讓人暗中調查的。這兩天你就別亂跑了,老實在家待著,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

  讓這煞星去神劍門?

  怕是又要搞出一起風波來。

  「任務?」

  姜暮心下一動,試探道,「是去鄢城幫忙剿殺妖物?」

  再青山沒有明言,只是含糊道:「先回去休息吧。城裡這些不安分的江湖修士我會讓人清理敲打一番。放心,在這扈州城的一畝三分地上,我還是護得住你的。」

  姜暮心裡默默吐槽。

  大人,你的話真是一點也不可信啊。

  但面上還是恭敬拱手:「是,屬下明白。」

  回到家中,已是深夜。

  柏香已經洗刷掉了碗筷,此刻正坐在前廳燈下,拿著帳本,里啪啦地撥著算盤。

  燈光昏黃,映照著她專注的側臉。

  姜暮倚在門框上感慨,這位管家也是苦啊。

  又是打理院子,又是做飯洗衣,還得管帳,甚至還要被自家老爺日常摸個小手騷擾一下————

  這苦命指數簡直拉滿了。

  必須得加工錢。

  雖然是資本家,也不能這麼壓榨一個弱女子。

  姜暮走過去,直接問道:「吃飯的時候,你桌子底下踢我幹什麼?」

  柏香眼皮都沒抬,繼續撥弄算盤。

  噼里啪啦,清脆悅耳。

  很好,敢對老爺這態度。

  姜暮扭頭走出大廳,輕飄飄丟下一句:「下個月工錢扣了。」

  柏香撥算珠的手一頓。

  她抬起頭,衝著姜暮的背影揮了揮小粉拳。

  真蝦頭!

  過了一會兒,男人的腦袋又從廳門外探了進來,豎起兩根手指:「再提醒一次,還有兩天就是老爺我的生辰。記得驚喜!」

  說完,腦袋又縮了回去。

  柏香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把算盤扔出去的衝動。

  她繼續低頭算帳,可越算越心煩。

  「啪!」

  她一巴掌拍在算盤上,鼓了鼓臉頰,隨即又咬牙切齒地低聲嘟囔:「送你一口棺材算了!」

  悶著臉算完帳,柏香來到院內。

  只見元阿晴正在月光下刻苦練樁,小丫頭渾身冒著熱氣,顯然到了突破一境的關鍵時刻。

  等她收勢,柏香走過去,比劃著名手勢問道:

  【小阿晴,有沒有想好給老爺什麼生辰禮物啊?】

  這幾天除了提醒她,那傢伙也沒少嚯嚯元阿晴,整天在小丫頭耳邊念叨。

  元阿晴擦了擦汗,紅著小臉點頭道:「想好了。」

  ?

  你還真想好了啊?

  本打算拉個同盟一起抵制的柏香有些小鬱悶,好奇問道:

  【你準備送什麼?】

  元阿晴神秘兮兮地小跑進屋裡,很快拿出了一個古怪的玩意兒。

  那是半截葫蘆,插著幾根長短不一的竹管。

  柏香有些疑惑。

  這是什麼?

  元阿晴主動解釋道:「這叫葫蘆笙,是一種樂器,我娘親曾經教過我。雖然不值錢,但是————」

  說著,元阿晴將其湊到嘴邊,輕輕吹奏起來。

  「嗚——嗚嗚—」

  婉轉悠揚的樂聲在夜色中流淌開來。

  聲音有些像簫,卻更加柔和醇厚,帶著一種獨特的顫音與山野的質樸,又透著說不出的哀婉。

  柏香聽得有些入神。

  沒想到這小丫頭還有這一手。

  一曲終了,元阿晴放下葫蘆笙,一臉赧然,低著頭用腳尖蹭著地面,小聲說道:「我不知道該送老爺什麼————我也沒錢。

  後來我就想起這個曲子,在我心裡,這曲子對我很重要,是娘親留給我的念想。

  我想————把它吹給老爺聽,老爺應該也會喜歡吧?」

  柏香拿過葫蘆笙看了看,陷入了沉默。

  這禮物,雖輕,情意卻重。

  那傢伙肯定會感動的。

  相比之下,自己若是隨便敷衍,豈不是顯得很沒誠意?

  柏香有些頭疼。

  萬萬沒想到這小丫頭竟然給她上了壓力。

  要不——自己也整個樂器?

  吹個簫?

  彈個琴?

  可是吹拉彈唱,在當下很多世人眼裡是青樓女子的手段,本宮身為————豈能做這種事?

  那是取悅他人!

  不行不行。

  屋內。

  姜暮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思考著下一步的計劃。

  身旁懸浮的透明氣泡里,三個魔影正不知疲倦地修煉著。

  一號魔影盤膝吐納,穩固基礎。

  二號魔影演練著凌夜所贈的《玄罡真解》。

  三號魔影則在苦修《紫極訣》。

  而本尊姜暮最為辛苦一他在躺平。

  在發現正統星位哪怕轉移出去也毫無影響後,姜暮乾脆將「地隱星」丟給了二號魔影,徹底當起了甩手掌柜。

  魔槽里的魔血大概還能維持一個月左右的高強度掛機。

  而在魔槽旁邊,還飄著一個小小的黑色漩渦。

  ——

  這是斬殺了黑風谷幾百隻妖物後凝聚而成的魔丹,目前尚未完全成型,還在自行凝練中。

  上次的魔丹餵給一號,覺醒了【瞬移】神技。

  也不曉得這次會開出什麼大獎。

  「在正統星位的加持下,我現在已經是三境後期了。照這速度,最多一兩個月就能到三境大圓滿,四境指日可待。」

  姜暮摸著下巴,心中盤算,「到了四境,就得提前尋找天罡級的星位了。不然到了圓滿期,沒了對應星位,就無法突破五境。

  當然,實在找不到正統的,斬魔司里應該有天罡級別的偽星官印可以湊合,倒也不必太焦慮。」

  畢竟天罡級別的正統星位只有三十六個。

  整個大慶朝,這種級別的大佬估計都屈指可數,扈州城這破地方更是想都別想。

  「孤道長生,孤道長生————」

  姜暮翻了個身,嘟囔道,「媽蛋,狗操的天道,非逼得人人都當天煞孤星是吧?」

  搓了搓臉,他忽然又想起一事。

  今晚回來的路上,凌夜提及了元阿晴。

  說這丫頭根骨清奇,不僅適合練氣,更是一塊修習劍道的好苗子,建議以後往劍修方向培養。

  這麼看來,自家這小丫頭還是個劍道小天才?

  身為老爺,自然要給自家員工鋪鋪路。

  兵器、劍譜什麼的,總得整一套像樣的吧?

  斬魔司庫房裡倒是有,可惜之前兌換星官印把功績花了個精光。

  而且斬魔司那種制式兵器,也配不上小天才。

  「劍道————劍道————」

  「啪!」

  姜暮忽然一拍大腿,猛地坐了起來。

  怎麼把「神劍門」給忘了呢!

  這可是江湖上排得上號的劍道宗門啊,傳承百年,底蘊深厚。

  裡面神兵利器,絕世劍譜肯定多得是!這次泄露消息引來江湖追殺,肯定是神劍門搞鬼。

  正好。

  前段時間他有一把「心愛的寶劍」,被賀雙鷹那小子給借走了。

  現在人死了,寶劍卻沒還回來。

  這像話嗎?

  這簡直就是不要臉!

  父債子償,子債父償,天經地義。

  賀雙鷹不在了,那就找他娘,找他爺爺要!

  「決定了!」

  姜暮眼中閃爍著光芒,「明天就去神劍門,討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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