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姜暮的幕後主子(6400字,第一更)


  第103章 姜暮的幕後主子(6400字,第一更)

  說實話,這一刻姜暮心裡其實也是日了狗的。

  再青山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儘量躲著點這位以嚴苛古板的田副掌司。

  結果倒好。

  人還沒正式見著面,第一天就結結實實撞槍口上了。

  不僅撞了,還把人家的親信給踹進了泔水桶。

  這梁子算是結大了。

  而且自己現在這副德行,在對方眼裡就是聚眾酗酒、逛青樓、當街打女人、

  毆打上級————

  簡直就是疊滿了必死的bu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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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能怎麼辦?

  總不能站在那兒讓對方抽臉吧?

  人家都把鞭子懟到他臉上了,他要是再不還手,那不真成孫子了?

  那我只能精神點,別丟分了。

  「馬國成?」

  田副掌司眯起眼睛,銳利的目光在姜暮身上掃視,淡淡道,「四境修為,按例該是鐵雕斬魔使。你是哪個堂口的?」

  他扭頭看向一旁的嚴烽火和許縛:「誰的人?」

  嚴烽火乾咳了一聲,硬著頭皮上前一步,低聲道:「田大人————這位是扈州城斬魔司第八堂的堂主,姜暮姜大人。」

  此話一出。

  田文靖以及他身後的護衛們都愣住了。

  堂主?

  他們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姜暮身上,充滿了驚疑。

  田文靖眉頭緊鎖,聲音沉了下來:「一個四境,如何當上堂主的?簡直胡鬧!」

  不等姜暮回答,他似乎自行領悟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冷屑,「難怪如此跋扈,目中無人。說吧,你爹娘叫什麼名號?看看能不能嚇得住老夫。」

  既然梁子已經結下,對方又擺明了先入為主,姜暮也懶得再做無謂的解釋。

  他撣了撣衣袖,淡淡道:「今晚之事,或許是我們考慮不周,造成了一些負面影響。但田大人你們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動鞭子教訓人,到底是誰更跋扈?」

  「若田副掌司覺得我姜暮配不上這堂主之位,不配待在斬魔司,大可以去總司參我一本,把我踢出去。」

  說到這裡,姜暮嗤笑一聲,」不過————我估計您老也沒那個本事。」

  說罷,他也不看臉色鐵青的田文靖,扭頭對還在發愣的張大魈兄弟二人道:「走吧,還愣著幹什麼?等著用鞭子抽你們呢?」

  張大魈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咬了咬牙,毅然跟在了姜暮身後。

  他們是第八堂的人,只認姜暮這個堂主。

  哪怕到時候被牽連趕出斬魔司,也無怨無悔!

  田文靖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第一次見到在他面前如此狂妄囂張,直言頂撞的下屬。

  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但與此同時,他心中也升起一絲疑慮和忌憚。

  對方敢這麼橫,就說明背景硬到了可以無視他這位副掌司的程度。

  姜暮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下,轉過身,目光冰冷看向癱坐在地上的女子,冷冷道:「最後一次警告你。」

  「明天把所有禮物吐出來,少一個子兒,我就把你扒光了掛在城牆上,讓全城人都來看看你的風采。」

  女人嚇得渾身一哆嗦,縮成一團,大氣都不敢出。

  「豎子狂妄!」

  田文靖終於忍無可忍,「膽敢在老夫面前公然威脅他人,簡直無法無天!」

  他身形一動,右手五指成爪,朝著姜暮的肩膀抓去!

  他並不打算下重手傷人,畢竟對方堂主的身份擺在那裡,若真背景驚人,也不好交代。

  但抓來好好磨磨這小子的性子,讓他知道什麼叫規矩,還是沒問題的。

  在斬魔司,還沒有他田文靖治不了的刺頭!

  連冉青山都要讓他三分!

  「這老東西還真動手了。」

  姜暮心中一凜,瞬間做出反應。

  他心念電轉,將一號魔影扔出,準備發動瞬移,將他帶到不遠處人群更密集的街口。

  試圖讓田文靖投鼠忌器。

  同時,二號魔影也被他暗中放出,準備來一發炸彈,給這老東西一點小小的震撼。

  就在姜暮準備發動反擊的剎那一「鏘!」

  一道清冷劍鳴聲驟然響起。

  寒氣森森的冰劍破空而來,如同釘子一般,釘在地上,恰好擋在田文靖面前。

  劍氣激盪,蔓延開一小片白霜。

  逼得田文靖攻勢一滯,不得不收手後退半步。

  姜暮一愣,抬頭看去。

  只見一道熟悉的黑色倩影從天而降,擋在他身前。

  高挑修長的身姿,如瀑的墨發,以及周身縈繞著的清冷氣息————

  西瓜!

  我的大西瓜!

  一股熱流湧上姜暮心頭。

  來人正是早已離去多日的凌夜。

  「凌巡使?」

  田文靖看清來人,面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凌夜縴手握住冰劍劍柄,將其從地面拔出,將姜暮護在身後,冰冷的眸子直視田文靖:「田大人,好大的官威。」

  「身為一司副掌司,卻在大街上對同僚堂主大打出手。」

  田文靖眯起眼睛,笑道:「看來這小子背景確實不小,連一向不問世事的凌巡使都願意出面護著他。」

  凌夜冷笑一聲,譏諷道:「田副掌司人老了,不僅眼睛花了,看來腦子也生鏽了。」

  「我建議你先回司里,好好打聽打聽自霧妖入侵以來發生了什麼,打聽打聽這位姜堂主都做過什麼。」

  她上前一步,冰劍斜指地面,氣勢凜然:「你若真打算倚老賣老,在這裡彰顯你的權威,我凌夜也不介意跟您老斗上一斗。有我在,你今天一根頭髮也動不了他!」

  田文靖面色變幻不定。

  他不是傻子。

  凌夜的態度如此強硬,甚至不惜與他翻臉,說明這個叫姜暮的小子絕非普通的紈絝。

  或許————自己真的有些先入為主了?

  目光掃過一旁垂首不語的嚴烽火等人,又看了看被凌夜護在身後,神色坦然的姜暮,田文靖心念急轉。

  最終壓下心頭怒火,冷哼一聲:「好,老夫這就回去查。」

  說罷,他對身後的親信道:「走,回司里!」

  那些親信也不敢在凌夜面前造次,灰溜溜跟在田文靖身後。

  那個被姜暮踹飛的絡腮鬍男子爬起來,臨走前還不忘恨恨瞪了姜暮一眼,眼神怨毒。

  姜暮一看就不爽了。

  都這時候了你還敢瞪我?

  他立馬跟凌夜告狀:「巡使大人,就是這傢伙剛才不問青紅皂白,拿著鞭子打我。您看,我肚子上的傷就是他打的。許縛他們身上都有鞭痕。」

  說著,姜暮拉開衣服,露出之前在北堂霸天手下受的腹部傷痕。

  那絡腮鬍聽到這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不是。

  這麼無恥的嗎?

  而凌夜也是剛到,並不清楚之前發生了什麼。

  她美目一掃,果然看到許縛、嚴烽火等人衣衫破裂處,身上帶著鞭痕。

  昏暗中也看到姜暮腹部似乎真有傷痕,一股怒火「騰」地就竄了上來!

  我的人,你也敢傷?!

  凌夜周身寒氣爆發,手中冰劍嗡鳴震顫。

  田文靖見狀,心知不妙,急忙喝道:「凌巡使莫聽他胡言,他在騙你!」

  胡扯!

  小姜從來不會騙我!

  凌夜根本不信,一道凜冽劍氣直接斬了出去。

  田文靖面色大變,怒喝道:「凌夜你敢!」

  他反應極快,右手猛地向前一探,一隻由渾厚星力凝聚而成,泛著淡淡雷光的巨大手掌虛影憑空出現,擋在絡腮鬍男子身前。

  「噗!」

  冰藍劍氣與雷光巨掌相撞。

  巨掌虛影劇烈震顫,竟被劍氣穿透了一絲縫隙。

  雖然大部分威力被抵消,但殘餘的一縷冰寒劍氣依舊擊中了躲閃不及的絡腮鬍男子。

  「噗!」

  絡腮鬍慘叫一聲,鮮血噴出,整個人再次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直接昏死過去。

  「凌夜你—

  —」

  田文靖鬚髮皆張,怒不可遏。

  周身雷光隱隱閃爍,顯然動了真怒。

  凌夜卻毫不在意,橫劍立於胸前,冰藍色的劍身映照著她清冷絕艷的容顏。

  她冷冷道:「要打嗎?早就聽聞田副掌司的奔雷手」出神入化。今日,我凌夜倒想好好領教領教!」

  然而,暴怒之後,田文靖反而迅速冷靜下來。

  不對!

  凌夜素來冷靜理智,並非魯莽衝動之人。

  她今日如此不顧身份,不惜與自己撕破臉皮也要維護這小子,絕不僅僅是因為護短那麼簡單。

  看來,這姜暮的背景恐怕遠超自己的想像。

  必須回去仔細調查清楚,不可再貿然行事。

  田文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怒火,深深看了凌夜和姜暮一眼,語氣恢復了平靜:「凌巡使既有興致,改日老夫再向你討教也不遲。今日,就不奉陪了。」

  他朝身邊親信使了個眼色。

  親信們連忙上前,七手八腳地將昏迷的王猛抬起,小心放在馬背上。

  田文靖不再多言,帶著一眾人離去。

  看著田文靖等人狼狽離去的背影,許縛等人一個個眼冒酸水。

  太酸了!

  憑啥凌巡使就只對老薑這麼好啊?

  我們也是斬魔司的人才啊!

  不過他們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

  凌夜之所以不惜得罪田文靖也要護著姜暮,完全是出於對姜暮卓越天賦和巨大潛力的愛惜,是為了保護斬魔司未來的棟樑。

  這是惜才。

  至於什麼男女之情————

  呵,別逗了。

  人家凌巡使可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怎麼可能動凡心?

  「巡使大人,您不是已經出城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姜暮湊到凌夜身邊,好奇問道。

  凌夜美目掃過周圍尚未完全散去的零星圍觀者,以及許縛等一眾下屬,並沒有說話。

  姜暮立刻會意,挺直腰板,朗聲道:「大人,屬下有緊要公務,需向您單獨稟報!」

  凌夜淡淡點頭:「跟我來吧。」

  說罷,轉身離去,只留給眾人一個清冷絕美的背影。

  姜暮回頭對張大魈兄弟道:「你們先回去吧,記得把那女人的事處理好。」

  說完,便屁顛屁顛地跟在了凌夜身後。

  許縛捂著肩膀上火辣辣的鞭痕,齜牙咧嘴地罵道:「大爺的,那姓王的監察下手真特麼狠,仗著有田副掌司撐腰就無法無天了O

  還有凌巡使,就不能早點來嘛?非得等咱們挨完了打才現身?」

  「姜堂主是真男人啊。」

  嚴烽火感慨萬千。

  在扈州斬魔司,還從未有哪個斬魔使敢如此正面硬剛田文靖,從來都是戰戰兢兢,低頭挨訓。

  哪怕是冉青山,也要給幾分面子。

  沒想到這兩人初次見面,就把火藥味拉滿了。

  「唉,老薑以後怕是不好過了。」

  許縛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擔憂之色:「田副掌司那人,出了名的心眼兒小。

  這梁子結下了,以後少不了給小鞋穿。麻煩,真是麻煩。」

  「怕什麼?」

  嚴烽火冷哼一聲,「在斬魔司,實力才是硬道理,姜堂主拳頭硬,功勞大,這就是底氣!

  我要是有他那本事,我也這麼橫!誰敢給我穿小鞋,我就讓他沒鞋穿!」

  許縛瞥了他一眼。

  得。

  這位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嚴堂主,算是徹底變成姜暮的小迷弟了。

  不過他的話也有道理,姜暮如今是扈州城風頭最勁的人物,深得凌夜乃至可能更高層的看重,田文靖想動他,恐怕也沒那麼容易。

  另一邊。

  張大魈走到那癱坐在地的女人面前。

  他看著這張曾經讓他魂牽夢縈的臉,此刻只覺得陌生和疲憊。

  張大隨嘆了口氣:「或許,從頭到尾都只是我的一廂情願。從今往後,你我就當從未相識,各自安好吧。」

  說罷,他沒有再看女人一眼,轉身離去。

  背影顯得有些蕭索。

  張小魁狠狠瞪了女人一眼,快步跟上了哥哥。

  望著男人遠去的背影,女人愣在原地。

  悔恨、委屈、不甘————種種情緒湧上心頭。

  雖然她一直吊著他,沒給準話,但她也沒拒絕啊!

  明明都已經追到這一步了,為什麼不能再多堅持一下?

  我————我本來都快心軟答應了啊!

  人群漸漸散去。

  一直站在陰影里的趙公子,此時臉上的憤怒與憋屈早已消失不見,一臉陰沉。

  「好一個姜暮。」

  他撿起地上沾了灰的摺扇,輕輕拍打著手心,眸光晦暗不明,「沒想到初次見面會是這樣的場景。主子讓我以後跟他合作————這人如此囂張跋扈,怕是不好掌控啊。」

  他瞥了一眼地上還在哭哭啼啼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轉身欲走。

  然而就在轉身的瞬間,他忽然眼角一跳。

  只見女人後頸處,隱約有一個淡紅色的雨傘印記在微微閃爍。

  趙公子瞳孔一縮,腳步頓住。

  他立即換上一副溫和的笑臉,快步上前,攙扶起女人:「如煙姑娘,別哭了。先上馬車吧,這裡人多眼雜。」

  如煙抬頭。

  看到這時候竟然還有人關心自己,心中不由一暖。

  原本對這位趙公子剛才怯懦表現的鄙夷也淡了幾分,哭訴道:「趙公子,他冤枉我!那些禮物奴家根本沒想要,是他硬塞給我的————」

  「嗯嗯,我知道,你是好姑娘。」

  趙公子柔聲安慰著,將她扶上了馬車。

  如煙破涕為笑,心中的鬱悶一掃而空。

  哼!

  張大魈你個死備胎,你瞧不上老娘,老娘有的是人要!

  進入車廂,隔絕了外界的視線與寒氣。

  如煙舒了口氣,正要開口感謝,身體突然僵直。

  她的雙目泛起詭異的紅芒。

  緊接著,一個紅色的雨傘虛影在她頭頂緩緩浮現。

  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

  從柔弱可憐,變得慵懶而帶著一絲邪氣。

  趙公子面露恭敬,連忙拱手行禮:「見過主子。」

  女人笑吟吟地看向趙公子,聲音低沉:「剛才你是真被他嚇到了,還是故意裝的?」

  趙公子苦笑一聲:「都有吧,那傢伙有點過於狂了。」

  「有本事才會狂。」

  女人淡淡道,眼中反而流露出一絲欣賞,「整個大慶,很難找出第二個像他這麼年輕又這麼有本事的。有點脾氣,在所難免。」

  「就怕驕縱的性子養得太久,以後爬得高了,會摔得很慘。」

  趙公子低聲道。

  女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麼?這就嫉妒了?」

  趙公子訕然低頭。

  女人靠在車壁上,笑道:「以後爬得如何以後再說。至少現在,我確實很喜歡那小子。

  他在斬魔司的位置很關鍵,手段也夠狠。或許之後咱們在扈州城起事,還真得靠這枚棋子。

  沈萬海那廢物雖然背叛了我,但給我拉來這麼一個寶貝,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趙公子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提醒道:「主子,可我聽說,當時您派豬妖和狐妖去殺沈萬海全家,結果最後它們都被姓姜那小子給宰了。這————」

  女人眯起眼睛:「這我確實沒料到。不過————死了就死了吧,兩隻蠢貨而已。我只看重價值,只要他能給我帶來更大的利益,殺幾條狗又何妨?」

  趙公子皺眉道:「屬下擔心的不是這個。就怕這小子桀驁不馴,不聽我們的話。

  主子您也看到了,這傢伙連田文靖都不放在眼裡。

  這次韓家出事,也跟他有關。要知道那位韓夫人也是您布下的一枚重要棋子,就這麼被他給毀了————」

  「他敢不聽?」

  女人冷笑一聲,語氣森然,「那小子以為沈萬海一家死絕了,就沒人知道他的底細了?

  天真!

  不說其他的,就他從沈家搜颳走的那些納音石,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1

  說著,她手掌攤開。

  剎那間,一枚瑩潤的納音石憑空出現在掌心。

  下一刻,納音石內響起了姜暮和沈夫人的對話:「寶貝————聽我的話,明日一早你就趕緊離開扈州城————這護城大陣要失效了——

  」

  聲音清晰,正是姜暮。

  趙公子聽得心中發寒。

  這位來自紅傘教的主子真是太可怕了,手段通天,無孔不入。

  也不知這大慶朝堂之上,還有多少官員被他們捏住了把柄。

  就連自己————

  趙公子心中泛起一絲苦澀。

  當初因為一時貪歡,沒管住下半身,就被迫上了賊船。

  最開始很忐忑,後來發現紅傘教一直不聯繫自己,還以為對方把他忘了,心裡一陣竊喜。

  結果這次舅舅剛新任扈州城的知府,眼前這女人就找了上來。

  由此也能看出紅傘教的布局方式。

  先廣撒網。

  先將無數像他這樣的「暗子」埋下。

  平時靜默潛伏。

  一旦時機成熟,或者這個人有了利用價值,便會立刻「激活」。

  而且他知道紅傘教其實最開始想策反的,是他的舅舅。然而舅舅剛正不阿,為人謹慎,始終沒能找到突破口。

  所以紅傘教把目標放在了他身上。

  因為舅舅膝下無子,一直當他是親兒子。

  想到這裡,趙公子內心充滿了後悔和愧疚。

  好在對方承諾過,只要他乖乖傳遞情報,就不會傷害舅舅。

  「不過你說的也對,年輕人嘛,確實不能讓他太狂妄了,得敲打敲打。」

  女人將手裡的納音石隨手拋給他,「先給他一個教訓,讓他長長記性。免得他忘了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誰,忘了自己的身份。」

  趙公子接過納音石,一臉疑惑:「是讓我拿著這東西,去威脅他?」

  「不。」

  女人搖頭,「讓這個叫如煙的女人去。製造個機會,讓她無意間撿到這枚納音石。你儘量不要直接牽扯進去,免得暴露。」

  趙公子鬆了口氣。

  他還真有些發麵對姜暮那個瘋子。

  可女人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愣住了:「讓如煙拿著這東西,直接去交給斬魔司的人。」

  「交給斬魔司?」

  趙文昌懵了,「主子,這是為何?這不是————把姜暮往死里整嗎?他要是因此倒了,對我們有何好處?」

  女人淡淡一笑:「紅傘教不養廢物,這次,就當是對他的一次能力考驗。

  他若能憑本事渡過此劫,說明他確實有培養的大價值,以後該給的資源我們絕不吝嗇。

  若他栽了跟頭,身陷囹圄————

  到時候,我會親自出手把他從大牢里救出來,給他一次重新給我當狗的機會。畢竟怎麼說也是個人才,不能浪費了。」

  趙公子明白了。

  應該是紅傘教的高層看到了姜暮的價值,想要大力培養,徹底變成自己人。

  所以先進行一次考驗。

  看這小子能力到底行不行,值不值得下注。

  如果在這種絕境下都能翻盤,說明這小子是個大才,必須重點培養。

  而且趙公子也相信。

  紅傘教手裡的把柄,不僅僅是這一塊納音石。

  趙公子還是有些擔憂:「萬一————萬一這個內鬼身份暴露後,他破罐子破摔,徹底與我們為敵怎麼辦?」

  「哈哈哈————」

  女人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大笑起來。

  她陰惻惻地盯著趙公子,眼神如同在看一隻螻蟻:「你知道修士最渴望的是什麼嗎?

  是資源!

  他一旦被趕出斬魔司,就等於斷了所有修行資源。正道容不下他,其他門派也不敢收他。

  這天下之大,只有我紅傘教能讓他繼續修行,給他想要的資源,給他庇護!

  到時候,他除了認我這個主子,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再者,大不了多用點美人計。男人嘛,最大的弱點永遠是溫柔鄉。

  甚至————」

  她舔了舔紅唇,眼中閃過一絲妖異光芒,「若有必要,我可以親自上陣,陪他玩玩。

  趙公子皺眉道:「可聽說他已經改過自新了,現在的他不近女色,美人計怕是不起作用。」

  聽到這話,女人笑得更開心了:「改過自新?你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嗎?」

  「什麼話?」

  「狗,永遠改不了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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