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畫皮很妖嬈(第一更)


  第210章 畫皮很妖嬈(第一更)

  「郎君~~」

  狐狸女妖仰起嫵媚的臉蛋,衝著姜暮嫣然一笑,媚眼如絲,聲音甜酥,「你的手好暖和,呀奴家好喜歡呢~~」

  她順勢將嬌小的身軀貼了上來,在姜暮的手臂上輕輕蹭著。

  .」

  姜暮面無表情,直接拔刀。

  血色刀光在紅霧中驟然亮起,宛如一輪倒掛的殘月,直接抹過了狐狸女妖白皙纖細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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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

  那顆還在對著姜暮拋媚眼的嬌媚頭顱,沖天而起。

  然而,下一刻。

  飛在半空中的頭顱,竟像是一塊被磁鐵吸附的鐵塊,又飛了回來。

  嚴絲合縫地重新粘回了那具無頭屍體上。

  「咯咯咯————

  1

  重新把腦袋安好的狐狸女妖非發出一串銀鈴般嬌脆卻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她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殘留的一滴鮮血。

  看向姜暮的眼神愈發幽怨與熾熱:「哎呀,小郎君好狠的心吶,奴家不過是想和你親近親近,你怎的剛一見面,就要拿刀砍奴家的腦袋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如蔥白般的玉指,作勢就要去解自己胸前本就搖搖欲墜的衣帶。

  姜暮心中微微一凜。

  斷頭重生?

  對方的修為明明看著也不過四階而已,怎麼會有這般神通。

  莫非是幻境?

  姜暮眯起眼睛,體內【寒月冰心訣】運轉。

  一股清涼的星力流轉全身,直衝靈台。

  但讓他驚訝的是,眼前的狐狸女妖並不是幻境。

  而這時,女妖那張嫵媚的面龐,如同水波般不斷細微扭曲。短短几息之間,又換了一張截然不同,卻更加妖冶動人的絕美臉龐。

  這變臉術————

  姜暮腦海中靈光一閃,瞬間反應了過來。

  他冷笑一聲,手中血狂刀隨意地挽了個刀花,刀尖斜指地面,淡淡道:「畫皮夫人?

  堂堂九階大妖,竟然玩這種裝神弄鬼的把戲,不嫌掉價嗎?」

  「呀,很聰明嘛,小郎君~~」

  狐狸女妖嬌笑起來,臉上的面容再次變幻。

  這一次,變成了一張帶著幾分異域風情的絕美臉龐。

  姜暮暗罵一聲倒霉。

  本來就害怕遇到這隻大妖,沒想到剛如迷陣就被對方給逮到了。

  好在對方只是一具分身而已。

  姜暮嗤笑道:「為什麼要藉助分身來找我?你的本體呢?看來你是被賀青陽給纏住了吧?」

  畫皮夫人笑道:「小郎君真是慧眼如炬,什麼都瞞不過你呢。不過,奴家這次屈尊降貴來找你,可不是為了和你鬥嘴的。」

  她收斂了笑意,那雙異瞳緊緊盯著姜暮,「姜堂主,我也不瞞你,我的確低估了賀青陽,導致現在處於劣境。

  所以,我需要你幫我。」

  「我幫你?」

  姜暮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殺了你那幾個部下,早就成你死我活的仇敵了,怎麼可能幫你。」

  畫皮夫人邁著輕盈步伐,繞著姜暮走了一圈:「幾個廢物而已,死了就死了。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姜堂主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只要你幫了我,我就讓你和你的那些朋友安全下山,以後也絕不會再找你的麻煩。」

  姜暮沒有吭聲。

  他現在不太確定,端木璃和嚴烽火他們能不能成功逃出迷陣。

  不過從畫皮夫人這番話來看,她有能力困住所有人。

  畫皮夫人停在姜暮面前,淡淡道:「神劍門後山有一處隱秘的地方,是他們的禁地,我會用陣法指引你過去。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在那裡放一張符就好。」

  畫皮夫人素手一揮。

  一張散發著濃郁陰寒之氣的黑色符籙,輕飄飄地飛到了姜暮的面前。

  姜暮看著面前符籙,眉頭微皺:「就這麼簡單?我把這破紙片放過去,然後呢?」

  畫皮夫人嬌小的身軀忽然拔高。

  伴隨著一陣骨骼拉伸聲,變成了一個身材高挑火辣,前凸後翹的熟媚婦人。

  她上前一步,吐氣如蘭地盯著男人的眼睛:「你只需要把符籙貼在那裡即可。

  作為回報,那處禁地里藏著的神劍門寶物,你可以拿走,奴家絕不干涉————」

  她伸出丁香暗吐的舌尖,輕輕舔了舔紅唇,「只要你乖乖照做,奴家保證,事成之後,我會親自打開迷陣的生門,讓你們安全下山。」

  「條件確實很誘人。」

  姜暮掂了掂符籙,「不過我很好奇,這神劍門裡此刻應該有不少你的高手部下,你為什麼偏偏要挑我這個斬魔司的死敵來幫你做這件事?」

  畫皮夫咯咯嬌笑道:「因為啊————在這群臭魚爛蝦里,奴家看來看去,也就只有你這小郎君最合奴家的眼緣了。

  奴家對好看的男人,向來是格外寬容的呢~

  她伸出修長手指,想要去撫摸姜暮的臉頰,卻被姜暮偏頭躲開。

  「是嗎?」

  姜暮露出一抹譏誚,「那如果————我說我不想幫你呢?你要咬死我嗎?

  畫皮夫人只是輕輕丟出兩個字:「隨你。」

  話音落下,畫皮夫人的身影就像是一滴墨水落入了清水中,迅速淡化。

  最終徹底消散在了周圍濃稠的紅霧中。

  與此同時。

  在姜暮腳下的地面上,突然亮起了一道血色光芒。

  光芒如同活物一般,在泥濘的地面上蜿蜒遊走,最終化作了一條小路。

  延伸向濃霧深處。

  顯然,這是畫皮夫人給他指引的道路。

  姜暮低頭看著散發著陰氣的符籙,又看了看腳下這條血色小路,低聲罵道:「媽的,這幫老妖怪,一個個都是神經病!」

  他本想直接把這符籙撕了,然後自己找路下山。

  但冷靜下來仔細一想。

  自己現在深處對方的畫皮迷陣核心,無論自己怎麼走,恐怕都在對方的算計和監視中。

  而且也不敢保證,嚴烽火和端木璃能成功脫困。

  「罷了,先闖一闖再說。」

  「反正自己保命的手段不少,若真能藉此機會搶點神劍門的好東西,倒也不錯。」

  想到這裡,他將黑色符籙揣進懷裡,順著血色絲線指引的小路朝著紅霧深處走去。

  半個時辰後。

  在血線的指引下,姜暮穿過重重翻滾的紅霧,來到了一座孤零零的塔樓前。

  這塔樓並不算高,也就七層。

  從外表看去,塔身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透著一股陳舊腐朽的歲月痕跡。

  塔檐和四周的石柱上,還飄蕩著一些發黃的符紙。

  只不過這些符紙大多已經破爛不堪,靈韻盡失。

  很明顯,這裡曾經布置著一座陣法。但此刻,陣法已經被強行從外部破壞了。

  至於破壞陣法的是誰————

  姜暮視線越過石階,望向塔樓一層開的大門。

  只見大門處,黑壓壓地擠滿了形態各異的妖物,正爭先恐後地往門內涌去。

  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狂屍。

  這些妖物雙目赤紅,渾身冒著一股黑紅交織的煞氣,暴躁異常。

  煞氣中隱隱透出一縷縷銳利的劍意,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劍氣在它們皮肉下遊走。

  「這樓上到底藏了什麼寶貝,能讓這些畜生跟瘋了似的往裡沖?」

  姜暮手握刀柄,很是疑惑。

  不過酒道長說的很對,這些妖物體內都帶著劍氣。

  就在他駐足觀察之際,一隻剛從遠處紅霧中竄出來的鼠妖,發現了站在不遠處的姜暮。

  這鼠妖體型龐大,竟生得如成年野狼一般壯碩。

  渾身長滿了鋼針般的黑毛。

  一雙猩紅的鼠目盯著姜暮,嘴角流淌著涎水,發出一聲嘶叫。

  下一秒,它後腿一蹬,四爪抓碎了地面,張開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直撲姜暮。

  「錚!」

  血狂刀發出一聲嗜血清鳴,半截刀身出鞘。

  猩紅的刀光快如一抹冷電。

  那頭體型如狼的鼠妖,甚至連撲擊的姿勢都沒來得及改變,便在半空中被乾脆利落地一分為二。

  然而,鼠妖臨死前的嘶叫卻驚動了塔樓附近的其他妖物。

  原本埋頭往裡沖的妖群齊刷刷轉過頭。

  數百雙充斥著暴戾與嗜血的眸子,鎖定了姜暮。

  伴隨著幾聲的咆哮,群妖如同一股黑色的海嘯,調轉方向,朝著姜暮撲涌而來。

  姜暮眼神一冷,雙手緊握刀柄。

  丹田之內,【太素天罡血河真】涌動,盡數灌入長刀中。

  原本暗沉的刀刃爆發出三丈長的刺目血光。

  【旋風斬】!

  姜暮怒喝一聲,直接一頭扎進了洶湧而來的妖潮中。

  剎那間,化作一道急速旋轉的血色陀螺。

  狂暴的刀罡交織成一場無死角的死亡風暴。

  「嗤啦!嗤啦!」

  血肉被撕裂的聲音不絕於耳。

  姜暮的刀勢兇猛凌厲,大開大合,沒有絲毫花哨的招式。

  主打就是一個痛快淋漓的純粹殺戮。

  一圈,又一圈。

  那些撲上來的妖物,只要一觸碰到這道猩紅的刀刃風暴,無論是皮糙肉厚還是鱗甲堅硬,統統如薄紙般被瞬間絞碎。

  斷肢內臟伴隨著飛灑的血雨,向四周拋射。

  妖物們就像是被割草機推過的韭菜,一茬接著一茬地倒下,在姜暮的腳下迅速堆積成了一座屍山。

  而讓姜暮感到有些驚訝的是。

  這些妖物里,不乏一些實力堪比三階,四階的強悍存在。

  按理說,想要吸收它們的魔氣,必須得先剖開屍體挖出妖丹才行。

  可現在,每當他斬殺一頭妖物,根本不需要他去刻意收取,那些屍體上溢散出的黑紅色煞氣,便會自動被他體內的【魔槽】吸扯進去。

  「魔氣和妖氣竟然完全融合在了血肉里?」

  姜暮一邊揮刀,一邊心下訝異。

  想來,這應該是神劍門在私自豢養這些妖物的過程中,用了什麼邪法,導致這些妖物發生了變異。

  而且,這些妖物周身附著著一股銳利雜亂的劍氣。

  每一次刀爪碰撞,那些劍氣便會像毒針一樣試圖順著刀身鑽入姜暮的體內。

  好在姜暮體內一直運轉著【玄罡真解】。

  一層淡金色的護體罡氣將他嚴密包裹,那些駁雜的劍氣撞在罡氣上,根本無法傷他分毫。

  不知殺了多久,妖群的攻勢終於緩了下來。

  一些原本發狂發狠的妖物,在親眼目睹了姜暮這種猶如殺神般變態的持久斬殺後,腦子裡那根被暴戾支配的弦,終於崩斷了。

  一個個清醒了過來。

  嗜血的眼神中,湧現出了最原始的恐懼。

  「嗚————」

  一隻四階的虎妖看著同伴被絞成肉泥,發出一聲夾雜著恐懼的嗚咽,夾起尾巴,掉頭就跑。

  恐懼是會傳染的。

  剩下的妖物們哪裡還敢再上前送死,嚇得肝膽俱裂,四散奔逃。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塔樓周圍原本密密麻麻的妖群,便逃了個乾淨,連個敢喘氣的都沒留下。

  在它們看來,姜暮的比它們更像妖物。

  「跑得倒挺快。」

  姜暮收住刀勢,停止了旋轉。

  他吐出一口濁氣,隨手一甩,將刀尖上掛著的一串碎肉和黑血甩在地上。

  踩著堆成小山般的屍體,徑直朝著塔樓內部走去。

  塔內一樓的空間頗為寬。

  只是裡面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著一些被推翻的木架,隱約能看出原本擺放著一些珍貴的藥草或是用於鑄劍的特殊礦石材料。

  但現在,這些東西全都被衝進來的妖物啃噬撕咬得稀巴爛,滿地都是殘渣。

  姜暮順著木製樓梯上到二樓和三樓。

  情況如出一轍。

  幾排高大的書架倒在地上。

  上面的古籍書卷被撕扯得如同雪花般散落一地。

  還有幾隻餓極了的低階小妖,正趴在角落裡啃食著那些帶著靈氣的書頁。

  見到姜暮後嘶吼撲來,被他一刀一個輕鬆解決。

  但當姜暮踏上四樓時,腳步卻頓住了。

  這一層沒有書架,只有一地凌亂的草蓆。

  草蓆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孩子的屍體。

  這些孩子身上皆穿著粗布麻衣,此刻卻已被妖物撕咬得殘缺不全。

  但姜暮注意到,有些傷口邊緣平整,並非利齒撕扯所致,倒像是刀劍之傷。

  而且,每具屍體的胸口或額頭,都貼著一張早已失效的黃色符籙。

  姜暮蹲下身,輕輕揭開一張符籙。

  符紙下的皮膚上,赫然刻著一個細小的血色符文,此刻已黯淡無光。

  姜暮臉色陰沉。

  他繼續向上,來到五樓。

  這一層的入口處,竟還殘留著一層薄弱的禁制光幕,將妖物阻隔在外。

  姜暮揮刀將光幕強力撕裂。

  踏入五樓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

  仿佛從初夏跌入了數九寒冬的冰窟。

  四面的牆壁上凝結著厚厚的白霜,寒氣氤氳。

  而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這層塔樓內,赫然吊著二十幾個年輕女子。

  她們的雙腕被鐵鉤穿透,懸吊在半空中。

  身上未著寸縷。

  肌膚呈現出一種被活活凍死後的青紫色。

  但從她們扭曲的面容和身上殘留的痕跡來看,死前顯然遭受過非人的欺辱。

  「畜生————」

  姜暮咬緊了牙關。

  胸腔內的殺意如同被點燃的火山,沸騰起來。

  什麼名門正派!什麼劍道泰斗!

  全他媽是狗屁!

  他相信,神劍門秘密囚禁並折磨至死的無辜之人,肯定不止眼前這幾十個。

  這麼多年來,不知有多少尋常百姓被他們像牲畜一樣抓來,受盡折磨後,屍體便被丟到下面去餵養那些變異的妖物!

  難怪那些妖物的煞氣如此之重。

  姜暮現在意識到了。

  這座塔樓,應該是一個祭祀場。

  需要用這些鮮活的人命和極端的怨氣,來供養祭祀某種見不得光的邪物。

  強行壓下沸騰的殺意,轉身走向六樓。

  而來到六層後,姜暮卻意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神劍門二少爺,賀雙鵰!

  只是此刻的賀雙鵰,模樣已與往日大相逕庭。

  他身形拔高了一截。

  原本還算俊朗的臉龐布滿細密的黑色紋路,如同破裂的瓷器,瞧著頗為滲人。

  雙肩胛骨處,刺出兩根彎曲的黑色骨刺。

  兩條手臂纏繞著鐵鏈。

  而他懷裡,還抱著一個少女。

  少女面容清秀,衣衫檻褸,只是雙腿已經折斷,卻好似感受不到痛快,目光空洞失神。

  在賀雙鵰的腳下,還躺著幾具被吸乾了精血的殘軀。

  看到提刀出現的姜暮,賀雙鵰先是一愣。

  旋即,那張因變異而顯得有些滲人的臉上,裂開了一個癲狂的笑:「這不是咱們斬魔司威風凜凜的姜堂主嗎?

  真是稀客啊。

  我本還想著,過些天親自去找你算帳,沒想到你倒是自己急著送上門來找死了!」

  被他錮在懷裡的少女,在聽到「斬魔司」三個字時,原本灰濛絕望的眸子迸發出求生光彩。

  她拼命扭動身子,發出急促的「鳴鳴」求救聲。

  「想救她?」

  賀雙鵰手臂驟然收緊,勒得少女悶哼一聲,衝著姜暮挑釁地笑道:「也是,身為朝廷的青天大老爺,保護這些賤民百姓,本就是你們斬魔司的職責嘛,哈哈哈————」

  話語剛落,他的手臂直接穿透了少女的腹部。

  血淋的手爪從肚子前探了出來。

  少女嬌弱的身子一僵。

  眼中的光彩瞬間渙散,喉嚨里發出半聲短促的悶哼,隨後軟綿綿地倒在了血泊中。

  賀雙鵰緩緩抽出手。

  他低下頭,伸出舌頭,陶醉地舔了舔手指上掛著的溫熱鮮血。

  然後一腳將少女的屍體踹開。

  抬頭看著姜暮,笑道:「你又能奈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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