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變態該死(第二更)
第211章 變態該死(第二更)
姜暮眼神冰冷。
他不明白,賀雙鵰怎麼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莫非賀青陽連自己的孫子都要拿來祭祀?
「我記得前幾天在街上,你也不過才是個四境的廢物,連個小丫頭都打不過。」
姜暮淡淡道,「怎麼?被揍了一頓,跑這兒來吸了幾口死人血,就這麼快突破了?」
賀雙鵰臉上笑容僵住,仿佛被戳中了痛處。
他咬著牙,冷笑道:「怎麼?只許你姜堂主是天才,就不許其他人也是天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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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
姜暮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把自己弄得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也敢叫天才?你這副德行,還真是可憐啊。」
說著,姜暮手握刀柄,向前踏出一步。
「嗡」」
四周原本光禿禿的牆壁上,突然浮現出一道道黑色劍影。
這些劍影隨著賀雙鵰的情緒波動,開始顫動起來,發出刺耳的劍鳴聲。
賀雙鵰冷冷盯著姜暮,嘴角咧到耳根:「可憐?」
「沒關係,馬上,你就會變得更可憐!」
他扯下手臂的鐵鏈,一頭亂髮在腦後亂舞,一步步朝著姜暮走去,嘴裡說道:「可惜啊,你這小子沒有成親,不然老子真想把你的女人抓來。
當著你的面,把她的皮給剝了,讓你跪下來求饒!」
話音落下,賀雙鵰張開雙臂。
牆壁上那無數道顫動的黑色劍影,仿佛受到了召喚,從牆壁中竄出。
整個六層的空間,瞬間被一股劍氣所充斥。
那些劍影如同一群在深海中嗅到血腥味的銀色食人魚,密密麻麻,交織成一片死亡的劍網,將賀雙鵰簇擁在正中心。
「姜暮!」
賀雙鵰仰天怒吼,」以前我確實不是你的對手,但在我神劍門的祖地里,從今日開始,你只配在我面前跪著!」
他雙臂一揮。
漫天的黑色劍影鋪天蓋地朝著姜暮席捲而去。
劍氣如龍,切割得空氣發出刺耳尖嘯。
姜暮眼神一凝,腳下【魔影瞬移】發動。
「唰!」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現在賀雙鵰面前,血狂刀帶著劈山之勢怒斬而下。
然而面對這一刀,賀雙鵰卻不閃不避。
「錚——!」
就在血色刀鋒即將觸碰到他頭皮的剎那。
那些原本盤旋在四周的磅礴劍芒,竟在一瞬回縮,如同一個黑色蠶繭,將賀雙鵰的全身嚴嚴實實地包裹了進去。
「轟!」
血狂刀狠狠斬在那層劍氣屏障上。
劍氣屏障不僅擋住了姜暮這霸道的一刀,甚至還釋放出無數細碎銳利的劍芒。
如同暴雨般刺向近在咫尺的姜暮。
姜暮眉頭微皺。
身形一閃,再次消失。
下一秒,他落在了樓梯口的位置,甩了甩被震得微微發麻的虎口,眼神凝重地盯著對方。
「這傢伙,有點東西啊。」
姜暮心中暗忖。
此刻的賀雙鵰,仿佛被包裹在一個劍氣凝成的「繭」中。
那繭並非靜止。
而是由無數遊走的劍氣不斷流轉重組。
這不僅是境界上的六境壓制,更是借用了這座塔樓里積攢了不知多少年的劍陣之力。
將防禦和攻擊屬性幾乎同時拉滿了。
「怎麼?砍不動了?」
劍氣屏障中,傳來賀雙鵰的嘲弄聲。
姜暮懶得再跟他廢話。
對付這種借著地利開掛的變態,就得用更變態的外掛來鎮壓。
姜暮雙目圓睜,一聲暴喝:「法相,現!」
下一刻,身後虛空扭曲,熾熱的氣浪轟然爆發。
一尊高達數丈,通體由赤金色烈焰凝聚而成的火神法相,拔地而起。
火神法相身披烈焰戰甲,雙目如煌煌烈日。
在這股威壓衝擊下,周圍那些飛舞的黑色劍影發出一陣哀鳴,光芒黯淡了許多。
姜暮身上的氣勢,也在這一刻如火箭般瘋狂攀升。
身處劍氣屏障中的賀雙鵰,臉色驟然大變。
多了幾分錯愕與驚駭。
「法相!?」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這不可能,你一個五境,怎麼可能會有法相?」
「去地獄裡問閻王!」
在法相的加持下,姜暮再次揮刀而出。
刀勢比之前兇猛了數倍不止。
血紅色的刀芒在火神法相的烈焰映襯下,張牙舞爪地撲向賀雙鵰。
但賀雙鵰卻沒有選擇硬抗。
他的身形在原地一陣扭曲,如同被風吹散的青煙般,憑空消失了。
「嗯?
姜暮心頭警兆頓生。
下一瞬,一股凌厲的殺機從背後襲來。
賀雙鵰如鬼魅般出現在姜暮身後,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著漆黑的劍芒,直刺姜暮後心!
姜暮反應極快,體內【玄罡真解】運轉。
一層璀璨的淡金色護體罡氣在背後轟然張開,如同銅牆鐵壁。
「砰!」
劍指刺在罡氣上,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金色漣漪,硬生生被震退了數寸。
姜暮借力擰腰轉身,回首便是一記狠厲橫斬。
但賀雙鵰的身法太過詭異。
在一刀即將加身之際,他再次化作一團青煙,飄然散去。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里,姜暮連續幾次揮出重劈,卻都被賀雙鵰避開。
宛如一條抓不住的毒蛇。
賀雙鵰一邊躲閃,嘴裡還不忘嘲諷:「沒想到啊,你這傢伙身上竟然還藏著這等能耐,連法相都能喚出來。
不過可惜,你終究只是一塊五境的底子。
在絕對的境界面前,這等大能的手段,你又能發揮出幾成威力?
你,照樣不是我的對手!」
說話間,他雙臂連揮,一道道凌厲劍氣從四面八方朝著姜暮劈落而下。
「砰砰砰!」
姜暮揮刀格擋,火星四濺。
賀雙鵰的狂笑聲在劍氣碰撞聲中愈發刺耳:「姜暮,你別急。
我聽說你雖然沒有正室,但家裡可是藏著一個僕人管家,對吧?
你放心,老子今天不急著殺你。
等我廢了你的手腳,我親自去你家把她給抓過來。
到時候,當著你的面,把她一片肉一片肉地割下來餵狗!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哈哈哈————」
在對方威脅聲中,姜暮忽然收刀,左手抬起,掌心朝下一按。
【困神籠】!
「嗡半空中,金光乍現。
一座由純粹星力凝聚而成的半透明金色牢籠憑空浮現,朝著賀雙鵰當頭罩下。
「什麼鬼東西?!」
賀雙鵰臉色一變,想要閃避,卻已來不及。
牢籠落地。
將他連同周身的劍繭一同困在其中。
他怒吼連連,雙臂瘋狂揮舞,一道道劍氣劈在金色的柵欄上,試圖將這牢籠撕碎。
然而,困神籠只是微微震盪了幾下,卻堅若磐石。
眼見姜暮提著那把散發著嗜血紅芒的長刀,帶著法相的威壓逼近。
賀雙鵰眼皮狂跳,眼底終於閃過了一絲慌亂。
「這是你逼我的!!」
賀雙鵰發出一聲嘶吼。
他抬起右手,直接捅進了自己的左邊胸膛。
「噗嗤!」
鮮血飛濺。
但詭異的是,傷口處沒有心臟破碎的聲音,反而迸發出一團刺目血光。
血光迅速蔓延,與他周身的劍氣交融。
霎時間,賀雙鵰身上的劍氣和罡氣如瘋狂暴漲。
「轟——!」
狂暴的劍氣漩渦以他為中心炸開。
金色【困神籠】在衝擊下光芒閃爍,陣紋開始不穩,隱隱發出了開裂聲,即將失效。
而此時,姜暮那力劈華山的一刀已然斬到。
「鐺!」
宛如洪鐘大呂般的巨響震徹塔樓。
刀鋒斬在爆發的黑色劍氣漩渦上,被一股反衝力給生生彈開。
姜暮只覺雙臂如遭雷擊。
被震得向後滑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用刀拄地穩住身形。
賀雙鵰渾身浴血。
胸口血洞還在汩汩往外冒著黑血,但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賀雙鵰盯著被彈開的姜暮,嘴角掛著血絲,扯出一道猙獰冷笑:「沒用的,姜暮。
你一個五境的螻蟻,就算神通再多,再怎麼掙扎,也終究不過是個五境。
你我之間差著一個大境界。更何況,這裡是我的地盤,這劍塔可以將我的修為提升更多。
今日————你註定要死在我的手裡!」
【金剛怒目】!
姜暮無視對方嘲諷,直接開啟天孤星神通。
此神通一旦開啟,便會進入「怒目狂化」狀態。
不僅痛覺被大幅度削弱,自身的基礎力量更是在短短的數息時間內提升一倍。
而雙倍的力量疊加,也並不是簡單的一加一。
隨著神通激活,姜暮雙目泛起一層暗金色的光芒,瞳孔深處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渾身的肌肉猶如充氣的氣球般塊塊賁起。
在【困神籠】失效的那一刻,姜暮再次揮出一刀。
「破天斬!」
血河真炁繼續注入刀身。
刀刃周圍因為極度的力量壓縮,甚至產生了一圈細密的黑色空間裂縫。
這一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兇猛!
原本還在狂笑的賀雙鵰,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汗毛倒豎。
心頭湧現出一股強烈的死亡危機感。
駭然的他再次將手戳入自己胸口,伴隨著一陣血肉撕裂聲,竟拽出了一團刺目的紅色光芒。
是一柄僅有寸許長短的血色小劍。
這柄小劍的氣息,與之前在劍冢血池中孕育的那把極為相似。
但劍刃邊緣卻有著明顯的缺口,煞氣駁雜。
顯然只是一件未完成的殘次品。
「給我擋住!」
血色小劍懸於頭頂,灑下層層血氣,與劍罡交融,凝成一面布滿倒刺的血盾。
「鐺!」
刀鋒與血盾相撞,爆發出轟鳴。
姜暮勢大力沉的一刀,摧枯拉朽般斬碎了那一層層血色劍罡。
刀鋒劈落。
重重地斬在了血色殘劍的本體上。
伴隨著一聲碎裂聲,那柄被賀雙鵰寄予厚望的殘次品血劍,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團齏粉。
「噗——!」
法寶被毀,氣機牽連之下,賀雙鵰如遭雷擊。
炸開的殘劍不僅沒有護住他,其內部蘊含的煞氣反而如決堤的洪水,反噬進了他的體內。
他體內傳出一連串「劈里啪啦」的爆響。
全身的經脈和丹田,在瞬息之間被的煞氣絞得粉碎。
「咔嚓!」
失去了星力支撐,賀雙鵰的雙膝再也承受不住姜暮下壓之力,跪砸在堅硬的石板上。
將地面砸出兩個深坑,一大口黑血也隨之噴出。
此時的賀雙鵰,滿臉不可置信。
他呆呆跪在地上。
甚至感受不到身體上的一絲痛覺,整個人仿佛被抽離了靈魂,變成了一具空洞的軀殼。
「怎麼會這樣————」
賀雙鵰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娘親明明說過————這把神劍,是爺爺特意截取地脈煞氣為我鑄造的神器————為了讓我成為未來神劍門的底蘊————」
「娘親說————只要有它在內,六境之下————我無敵的————」
「可為什麼————」
看著對方這副懷疑人生的崩潰模樣,姜暮眼中沒有絲毫憐憫,淡淡開口:「看來你也開了掛,不過可惜,我的掛比你更牛一些。」
賀雙鵰渾身一顫。
見姜暮抬起刀,眼底終於湧現出恐懼。
「不!別殺」」
「唰!」
刀光如冷月划過。
賀雙鵰求饒的話語戛然而止,那顆帶著不甘與恐懼的頭顱滾落在了塵埃中。
「確實挺難殺。」
姜暮冷哼一聲,將屍體踹到一旁。
隨後,他沒有片刻停留,提著滴血的長刀,徑直邁向了通往第七層的樓梯。
踏入第七層後,並沒有想像中的殺機或是兇悍大妖。
這裡的空間比下面幾層要小得多。
而且空蕩蕩的。
唯有正中,擺放著一張石桌。
而那條由畫皮夫人用妖力凝結而成的血帶小路,也蜿蜒延伸到了這張石桌前。
姜暮警惕地握緊刀柄,緩步來到桌前。
石桌的桌面上,靜靜地放置著一個小巧的木盒。
木盒的蓋子是半開著的。
盒子裡空空如也,連根毛都沒有。
「東西被拿走了?」
姜暮眉頭微皺。
這時,他懷裡忽然傳來一陣灼熱感。
姜暮伸手入懷,將那張畫皮夫人塞給他的黑色符籙掏了出來。
原本死氣沉沉的符籙,此刻表面正流轉著一縷縷暗紅色光芒,仿佛有著生命一般在微微跳動。
姜暮看了看手裡的符籙,又看了看桌上的空盒子,喃喃自語:「她的意思————該不會是讓我把這符籙,放在這空盒子裡吧?」
直到現在,他也沒弄明白畫皮夫人搞這麼多彎彎繞繞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而這神劍門,在這座用來血祭的塔樓頂層,放一個空盒子,又是為了什麼?
一切都透著一股邪性。
姜暮捏著符籙,懸在盒子上方,卻遲遲沒有落下。
猶豫了一下,他最終還是沒敢冒然將其直接放進去。
這妖婦的東西,鬼知道有什麼貓膩。
「先魔改一下,變成我自己的東西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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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姜暮立即運轉魔槽,將精純魔氣緩緩注入符籙。
好在這符籙並沒有排斥魔氣。
反而像是一塊乾癟的海綿,貪婪吸收了起來。
隨著時間推移,符籙表面開始扭曲變形,像活體肌肉一般緩緩蠕動。
隨後裂開了一道細小的縫隙。
縫隙越拉越大,宛如一隻正在甦醒的眼睛。
姜暮眉頭緊鎖,繼續加大魔氣的輸出。
直到他魔槽內原本充盈的魔氣幾乎見了底,符籙才終於停止了吸收。
而此時,符籙正中間的那道裂縫已經完全睜開。
變成了一隻類似正常人類的眼睛。
眼白泛著血絲,瞳孔漆黑,炯炯有神地盯著姜暮,甚至還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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