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少女情懷(第二更)


  第213章 少女情懷(第二更)

  足足愣了好幾秒,黑臉護衛才反應過來,目眥欲裂,發出咆哮:「小賤人,你他娘的找死!」

  「老子要把你全家老小一個個剮了餵狗!」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著柔弱的丫頭竟這般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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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為是軟柿子。

  不料卻是一個帶著反骨的小刺蝟。

  瘦臉護衛也怒罵:「反了!一個小小的斬魔使竟敢殺王府護衛,這是造反,朝廷絕不會放過你!」

  面對兩人的無能狂怒,端木璃刀尖立地。

  仿佛對面是兩條亂吠的野狗。

  「不服,就來咬我。」

  少女淡淡道。

  「找死!」

  黑臉大漢怒吼一聲,便要衝上去將這丫頭砸成肉泥。

  可看著外面的紅霧,他又猶豫了。

  端木璃唇畔抿著一抹譏諷。

  「嘶嘶」

  就在這時,紅霧突然涌動。

  一陣嘶鳴聲從端木璃身後傳來。

  緊接著。

  翻滾的紅霧仿佛被什麼龐然大物生生撕裂。

  一顆猶如磨盤大小,布滿了暗色細密鱗片的巨大蟒蛇頭顱,緩緩從紅霧中探了出來。

  這頭蟒蛇妖物顯然已經發生了變異。

  龐大的身軀周圍環繞著一圈圈凌厲劍氣,割裂著周圍空氣。

  它緩緩直起上半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面前渺小的人類少女,猩紅的信子吞吐不定,仿佛在打量一頓可口的小點心。

  黑臉護衛先是一驚,隨即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獰笑:「臭丫頭,看到了嗎?這就是報應!哈哈哈————

  不用老子動手,今天你也得死無全屍。老子就在這兒看著你被這畜生一口一口地嚼碎!」

  端木璃對護衛狂笑與嘲諷充耳不聞。

  面對近在咫尺,滴著涎水的血盆大口,少女依舊冷著那張沾了血跡的小臉。

  她沒有後退半步,雙手握緊黑色墓刀。

  嬌小單薄的身軀,在龐大蛇影籠罩下顯得微不足道。

  如一把不折的刀。

  爹爹說過,持刀者,心要穩,刀要狠。

  刀出無悔,一往無前。

  可以死,不能退。退了,刀就鈍了,心就怯了,這輩子就再也拿不起刀了。

  少女深吸一口氣,體內魔氣與星力瘋狂運轉。

  黑色墓刀上,泛起妖異的暗紅血芒。

  蟒妖瞳孔閃過一絲輕蔑。

  它張開血盆大口,露出變異後的森白交錯的獠牙,朝著下方的小點心噬下。

  「砰!!」

  一聲沉悶的音爆聲驟然從上方的紅霧中炸響!

  一道黑色殘影從天而降。

  那顆剛剛還準備吞噬少女的巨大蛇頭,被從天而降的黑影,以一種蠻不講理的粗暴方式,硬生生地踩砸在了堅硬的地上。

  蟒妖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豎瞳里滿是茫然。

  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緊接著。

  那道踩在蛇頭上的身影,甚至都沒有低頭看一眼腳下的妖物。

  只是隨意地反手一撩。

  「噗嗤!」

  猩紅的刀光,輕鬆切進了變異蟒妖的七寸之處。

  刀鋒一轉,一拉。

  黑色的妖血噴濺而出。

  蟒妖龐大的身軀抽搐幾下,便徹底癱軟不動。

  做完這一切,姜暮才抬起頭,望向不遠處那個呆呆望著他的少女,咧嘴笑道:「喲,小丫頭片子。

  就你這小身板,也敢學我單挑這麼大的妖物?

  出門前喝了幾斤假酒啊,這麼飄?」

  他跳下蛇頭,走到端木璃面前,揉了揉少女腦袋:「不過勇氣可嘉。」

  端木璃看著這個如神兵天降般站在面前的男人。

  慢慢收起了手中的墓刀。

  清冷好看的眸子裡,方才那股強撐著的的決絕,在這一刻迅速褪去。

  少女咬了咬粉潤的唇瓣,莫名有些小委屈。

  另一邊,石碑旁的兩名護衛見姜暮突然現身,面色驟變。

  尤其看到那頭五階變異蟒妖,竟被姜暮如殺雞宰狗般輕易了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黑臉護衛用力咽了口唾沫。

  回想起自己剛才不僅指使甚至還動手打了這小子護著的那個少女————

  只覺一股寒直竄天靈蓋,頭皮發麻。

  以姜暮這跋扈的行事作風,若是讓他知道了剛才發生的事,很有可能報仇。

  不行。

  絕對不能留在這裡。

  黑臉大漢心念急轉。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蛇妖屍體,又瞥了一眼周圍暫時平靜下來的紅霧。

  既然這頭最厲害的大蟒蛇已經被宰了,這附近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有其他更厲害的妖物盤踞了。

  「拼了!」

  黑臉大漢一咬牙,趁著姜暮的注意力還在少女身上,一頭便扎進了紅霧中。

  而瘦臉護衛看著同伴竟然開溜,也是一愣。

  他也想離開。

  但因為身受重傷,體內紊亂的星力讓他止住了念頭。

  以他現在的狀況,闖紅霧迷陣風險太大。

  而姜暮在看到少女嘴角未乾的血跡和略顯蒼白的臉色後,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誰傷的你?」

  他剛才以為少女是與妖物交戰傷的。

  但仔細一看,少女肩膀處明顯有個腳印。

  端木璃微微一怔。

  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清冷眸子,在觸碰到姜暮那關切且帶著殺意的眼神時,內心莫名地泛起了一絲波瀾。

  從小到大,因為性子孤僻冷傲。

  她受了委屈,或是挨了欺負,從來都是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自己一個人默默地扛著。

  然後找機會加倍地還回去。

  可此刻,男人那份護短關切的情緒,讓少女心底不由生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依戀感。

  聯想到娘親留給她的那份信里的內容,少女眼眶一紅,緊繃的小臉終於多了些許柔弱。

  她將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姜暮聽完,目光看向那名瘦臉護衛。

  他沒有說話,一把牽起端木璃有些冰涼的柔嫩小手,拉著她朝著石碑方向走去。

  被男人寬厚溫熱的手掌握住。

  端木璃本能地想要掙脫。

  但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少女彎翹的睫毛顫了顫,最終還是任由他牽著。

  「你的那個同僚呢?」

  姜暮走到瘦臉護衛面前站定,語氣平淡。

  瘦臉護衛被姜暮深邃冷漠的眼神盯著,有些緊張。

  不過雖然親眼見識了姜暮一刀秒殺五階大妖的恐怖實力,但他好歹也是皇家護衛出身。

  骨子裡那份背靠皇權的傲氣,讓他強撐著沒有露怯。

  他捂著傷口,淡淡解釋道:「姜堂主,這斬妖除魔,保護百姓,本就是你們斬魔司的職責義務。

  方才我等在紅霧中遭遇大批變異妖物伏擊,死傷慘重。我那位同僚突圍求救,這丫頭身為斬魔使,卻見死不救。

  老於他也是一時心急,為了救自家兄弟的命,這才與她起了點小衝突,失了分寸。

  眼下王爺遇刺,生死未下,妖魔又封鎖了全山,正是咱們同仇敵愾的時候,還望姜堂主能以大局為重,莫要因小失大。」

  姜暮點了點頭:「嗯,說得很好。」

  瘦臉護衛心頭一松,以為對方聽進去了。

  心想這姜暮果然還是顧忌皇家顏面,懂得權衡利的。

  然而下一瞬,他只覺眼前一花,胸口如遭重錘猛擊!

  「砰!」

  姜暮一腳踹在他胸口。

  力道之大,直接將他踹得離地飛起,「哇」地噴出一口鮮血,後背撞在石碑上,發出一聲悶響。

  然後,像一灘爛泥般滑落至地。

  瘦臉護衛只覺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眼前陣陣發黑。

  姜暮鬆開端木璃的手,走到癱倒在地,咳血不止的護衛面前。

  他微微彎下腰,眼神冰冷:「我不管你說的那些大道理有多冠冕堂皇。

  我只知道一點。

  我的人,從來不是你們這群仗勢欺人的狗腿子,能隨便動手欺負的!」

  瘦臉護衛疼得渾身痙攣。

  他一邊劇烈地咳著血,一邊瞪著姜暮,眼中閃爍著怨毒與不可思議:「姜暮!你————你要造反不成?!

  你以為你在鄢城立下了點戰功,就能目無法紀,為所欲為了嗎?

  我是昇王爺的貼身侍官!

  等回去之後,我定要上奏朝廷,參你一個擅殺王府親衛,目無尊上之罪!

  到時候,別說你這堂主之位,就是你的腦袋也保不住!」

  「說得沒錯。」

  姜暮點點頭,眼神卻愈發冰冷,「所以,我決定把你殺了。」

  瘦臉護衛呆住了。

  他張著嘴巴,大腦出現了短暫宕機。

  他原本以為,姜暮剛才那一腳,已經是給那個小丫頭出氣了。

  畢竟自己頂著皇家護衛的頭銜,對方再怎麼跋扈,也不敢真的下死手。

  可此刻當看到姜暮眼中的殺意時,終於慌了。

  「姜暮,你不能殺我!我是王爺的「,「噗!」

  話音未落。

  姜暮抬腳,乾脆利落地踩碎了他的頭顱。

  「老子連內衛的指揮使親屬都敢殺,你一個無足輕重的親王護衛,算個什麼球?」

  姜暮甩了甩靴子上的污穢,轉頭對端木璃道,「走,去找另一個跑掉的傢伙。這紅霧迷陣他走不出去的。趁著他還沒被妖物給當點心吃了,趕緊宰了給你出出氣。」

  端木璃卻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另一隻手指向旁邊的石碑,小聲道:「我們天刀門的一件法寶在這裡,你能不能幫我破開?」

  「這裡?」

  姜暮一愣。

  端木璃沒有解釋,只是定定看著他。

  雖然不曉得這丫頭說的是什麼寶物,但既然確定在這裡,姜暮也就順手的事兒。

  「退後些。」

  姜暮示意端木璃退開幾步。

  自己則提起血狂刀,朝著石碑狠狠劈去。

  然而,令姜暮感到驚訝的是。

  他這足以劈開一頭四階大妖的一刀,竟在石碑上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色印痕。

  甚至連一塊碎石屑都沒能砍下來。

  「這是什麼玩意?這麼硬?」

  姜暮很是詫異。

  他索性不再保留,心念一動,身後火神法相顯現,熾熱的氣浪席捲四周。

  在法相加持下,他再次揮刀猛斬。

  「轟隆!」

  巨大的轟鳴聲中,姜暮被強烈的反衝力震得倒退了兩步。

  那座石碑雖然震顫不止,表面卻依舊完好無損。

  一直滿懷期待的端木璃,看到這一幕,原本明亮的眼眸中不由得閃過一絲失望。

  連姜暮喚出法相都劈不開這石碑————

  看來,今日註定是拿不回屬於天刀門的東西了。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掩去眼底的失落,低聲說道:「算了,這石碑上有很強的禁制,非蠻力可破。我們先走吧。」

  「等等。」

  姜暮忽然湊上前去。

  他指著石碑靠近底部的一片區域,疑惑道:「這塊地方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端木璃上前去看。

  只見姜暮所指的那片碑面上,不知何時,竟蔓延開了一片猶如葉脈般的暗紅色裂痕。

  而且,從那些裂痕深處正透出一絲絲微弱光亮。

  少女盯著那些裂痕,仔細回想。

  方才她被黑臉護衛踢飛撞在石碑上時,似乎吐了一口血,恰好濺在了這個位置。

  難道說————

  端木璃心中一動,抬起左手在刀刃上一划。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她的掌心。

  「你幹什麼!」姜暮皺眉。

  少女沒有答話,只是握緊拳頭,讓殷紅的血珠從指縫滲出,滴落在那些葉脈狀的裂痕上。

  隨著少女鮮血不斷滴落,滲透進石碑中。

  那些原本只是極其細微的裂痕,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擴散蔓延。

  而從裂縫中透出的光亮,也越來越盛。

  將周圍映照得一片朦朧。

  不過短短几息的時間,整座石碑便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裂痕。

  端木璃眼睛一亮,立刻提起墓刀,再次砍向石碑。

  「鐺!」

  依舊砍不動。

  裂痕歸裂痕,石碑本身的材質依舊堅不可摧。

  「讓開,讓我來!」

  姜暮一把拉開少女。

  他運轉功力,身後火神法相光芒大盛,同時開啟了神通【金剛怒目】。

  狂化狀態開啟,姜暮周身肌肉賁張。

  「破!」

  雙倍的力量疊加法相的神威下,血狂刀攜帶磅礴威能,甩出一道長達數丈的猩紅刀芒,斬在布滿裂痕的石碑之上。

  「咔嚓!」

  石碑的外殼如同剝落的筍衣一般,紛紛炸裂開來,化作漫天碎石飛濺。

  當煙塵散去。

  姜暮和端木璃定睛望去。

  只見去外殼掩飾後,原本石碑所在的位置,露出了一根粗壯,散發著蒙蒙白光的奇異物質。

  這根發光的「樹根」紮根於地底。

  其上流轉著一種磅礴氣運與凌厲無匹的刀意。

  「什麼東西?」

  姜暮好奇地湊近打量。

  端木璃盯著發光的物體,說道:「是靈脈————我們天刀門的宗門靈脈!」

  她衝上前去,雙手抓住那截靈脈,想要將其從地底拽出來。

  然而,任憑少女如何全力拉扯,那截靈脈紋絲不動。

  「我來幫你。」

  姜暮也上前握住靈脈的一端,和少女一起用力。

  可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甚至姜暮還催動了火神法相的巨力去拉扯。

  靈脈連一絲鬆動的跡象都沒有。

  姜暮有些不信邪。

  他拿起刀試圖去挖掘靈脈周圍的地面,想著把土挖鬆了總能拔出來。

  可周圍地面比之前的石碑還要堅固。

  根本挖不動分毫。

  端木璃無力地鬆開了手。

  看著那截近在咫尺的宗門靈脈,眼中充滿了失落和無奈。

  她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了。

  「沒有用的————」

  少女聲音黯然,「這截靈脈,已經被賀青陽用秘法,強行與他們的宗門氣運融合在了一起了。

  它已經變成了神劍門的一部分。

  除非賀青陽本人願意解開陣法,或者我們將神劍門所在的大山給夷為平地。

  否則,誰也沒辦法將它拿走。」

  這是一種何等的諷刺。

  明明是自家先輩留下的,屬於天刀門的東西。

  如今就擺在眼前,但因為歸屬權已經被別人強行篡改,強行綁定。就算她發現了,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根本無法帶走。

  那種從滿懷希望,到跌入絕望谷底的巨大落差感。

  讓這個性格堅毅的少女,感到了一陣窒息。

  姜暮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沒來由地一陣不爽。

  「老子就不信這個邪!」

  他一把抓住那截靈脈,掌心魔氣洶湧而出,直接灌了進去。

  最原始的辦法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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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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