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既見未來，為何不……
「搶法寶，我可是專業的！」
姜暮星力涌動，雙掌在身前一合，然後向外一拉。
數十道暗紅刀罡從掌心拉出，每一道都裹挾著血河真悉，煞氣涌動。
刀罡越聚越多，越拉越長，轉眼便鋪滿了半邊天幕，像是有人用一把巨尺蘸著熔岩，在天上割出一道道猙獰裂痕。
「落！」
隨著他一聲低喝，刀罡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破空聲中，地面被刮出一道道溝壑，碎石被卷得沖天而起，遮天蔽日。
郭芷瑤秀眉微蹙，衣袖輕輕一揮。
一條粉色綢緞從她袖口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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綢緞出袖即變長，宛如一道彎曲涌動的粉色海浪，表面流動著一層道家清光，擋在她的身前。萬盆驟雨般的刀罡劈砍在上面，被悉數盪開。
「就這點能耐，也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
郭芷瑤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姜暮雙臂一展。
【旋風斬】！
剎那間，被盪開的千萬道刀罡向中心湧來。
暗紅刀光在高速旋轉中連成一片，遠遠望去，如一把百丈方圓的巨傘在半空中緩緩撐開。
巨傘不斷旋轉，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抽成了真空。
「嗤啦！」
這一次，綢緞上的道家清光連一個呼吸都沒撐住，被撕成碎絮，紛揚飄落。
「這小子哪來這麼多招數？」
郭芷瑤心中駭然，終於收起了輕視之心。
她皓腕一翻，手中多了一把拂塵。
「破！」
郭芷瑤揮動拂塵，玄宗靈力噴薄而出。
在她身後，一道巨大的彩虹升起。
橫貫半空，長逾百丈。
彩虹的弧線如一把被天神握在手中的彎刀，七色光芒流轉間透著一股凜然威壓。
她手腕一轉，那道彩虹便橫平著斬了出去。
「轟隆！」
兩股絕強的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爆發出的氣浪將周圍的大樹連根拔起。
可隨著雙方消耗，彩虹彎刀逐漸寸寸龜裂。
最終被徹底撕裂，消弭在空氣中。
郭芷瑤後退了一步，胸口微微起伏，目光駭然。
這小子的星力到底是怎麼回事？
任何一個修士施展這等規模的術法也該力竭了，可他的星力竟似連綿不絕，仿佛永遠耗不盡。這不符合常理。
就在郭芷瑤心神震盪之際，姜暮雙掌在胸前合十，十指相扣，然後將合攏的雙掌壓至腹前。正在呼嘯的百丈刀傘，紛紛倒卷回來，長鯨吸水般湧入他合十的掌縫間。
刀罡在掌中不斷壓縮凝聚。
血色越來越濃，越來越亮，瞬息間變成了一道無法直視的刺目白芒。
仿佛在掌心壓縮了一輪烈日。
這一刻的姜暮好似神明一般，唯有劍影輪廓橫立在半空中。
「老妖婆，接我這一招大威天刀！」
「斬！」
姜暮雙掌一搓。
璀璨的巨型光刃，自他掌心進射而出。
浩大的刀威，將半山腰映照得一片血紅，煌煌如大日墜落，虛空甚至出現了扭曲的波紋。
郭芷瑤人都傻了。
她急忙將拂塵橫在身前，星力灌入。
拂塵的銀絲根根豎起，在身前織成一面銀白護盾。
但隨即護盾便如紙糊一般被撕裂。
郭芷瑤被轟飛出去，重重砸進了身後的山壁。
山壁當即被砸出了一個大坑，裂縫從坑邊朝外蔓延，碎石不斷簌簌下掉。
待煙塵散去，郭芷瑤半跪在坑洞內。
她身上的道袍被割裂了不少，大片肌膚露出，頭髮散亂，很是狼狽。
郭芷瑤抹去嘴角溢出的鮮血，冷冷盯著姜暮。
就在這時，籠罩在林間那股稀薄霧氣忽然開始翻滾。
緊接著，這些霧氣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越流越快，最後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漩渦，被剛才郭芷瑤探尋的那個山洞吸入。
與此同時，那股一直壓制著高境界修士的禁制之力，也在這一刻消散。
郭芷瑤先是錯愕，隨即嘴角露出一道譏諷的笑意，看著姜暮寒聲道：
「小子，你的實力的確很厲害，同境之內怕是難逢敵手。可惜……你運氣不好。此地的禁制已不在，你現在就算是想跑，也沒機會了。」
說話間，她將手伸入懷中。
競從自己心口的位置拔出一根長達數寸的金針。
隨著【封元針】被拔出，郭芷瑤原本被壓抑的修為如同火山噴發般攀升。
六境……七境……八境……
不過短短几次呼吸的時間，她的氣息直接躍升到了八境大圓滿！
郭芷瑤瞬至半空，手中拂塵舞動，聲音淡漠：
「孩子，你現在是六境，是因為你如今只能爬到六境。而我方才是六境，則是因為禁制所限。今日，我便教會你一件事……」
她朝著姜暮揮動拂塵，千萬根銀絲傾瀉而出，鋪天蓋地地朝姜暮捲去。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然而，就在拂塵銀絲即將纏上姜暮的剎那，一股更加磅礴雄渾的威壓從姜暮體內轟然炸開。他的修為也在這一刻開始飆升。
從六境一路狂飆直上。
來到了與郭芷瑤持平的八境大圓滿，甚至氣勢更壓一頭。
與此同時，一尊巨大的火神法相在他身後拔地而起。
法相烈焰環繞，透著煌煌天威。
「什麼？！」
郭芷瑤瞳孔劇震，失聲道，「你也是八境？！」
這怎麼可能？
這小子身上剛才明明散發著正統天罡星星位的氣息。
可正統星位與神魂早已綁定，一旦證取便不可修改，他是怎麼做到的？
在郭芷瑤懵逼呆滯的目光中，姜暮與身後的火神法相動作同步，一拳轟出！
「砰！」
纏來的千萬根拂塵銀絲在烈焰面前燒成飛灰。
拳罡去勢不減，裹挾著焚天滅地之勢朝郭芷瑤當胸砸去。
女人噴出一口血霧，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想教我做事？你算什麼東西！」
姜暮瞬移欺身而上。
火神法相不斷揮動著烈焰火拳，拳拳到肉地打在女人嬌柔的身軀上。
猶如一尊不知疲倦的打樁機。
「轟！轟！轟！」
罡氣炸裂的聲音如悶雷般連綿不絕。
郭芷瑤被一拳接一拳地從半空砸向地面，砸進岩石里，砸出一個又一個深坑。
「今天我也教你一件事，沒那份硬實力，就別他媽在我面前裝逼！」
伴隨著最後一記重拳轟落，女人直接被砸進地下數丈深處，碎石和泥土將她半個身子埋住。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姜暮已經從天而降，法相的火拳對準了她的腦袋，準備給她來個物理超度。郭芷瑤突然從懷中掏出那隻小香爐，朝姜暮猛擲過去。
小香爐在半空中爆出一團白光。
白光不僅刺眼，更帶著一種直擊神魂的詭異攻擊。
扎進眼中，姜暮只覺腦中傳來一陣宛如鋼針亂攪的劇烈陣痛。
「嘶！」
姜暮本能抬手遮住白光，果斷瞬移至另一側。
然而，那隻小香爐卻緊追不捨。
無論姜暮瞬移到哪個方位，它都死咬住不放，像是被鎖定了神魂氣息一般。
姜暮心中火起，索性不再躲閃，反手一把抓住香爐。
入手的一瞬，掌心傳來一股灼痛。
香爐表面的溫度極高，像是攥住了一塊剛從煉鋼爐里撈出來的鐵錠。
與此同時，香爐底部生出無數根須，刺入姜暮的掌心皮肉，將其牢牢吸附住，不讓他甩脫。郭芷瑤虛弱卻得意的聲音從坑底傳來：
「小子，你不是想要這法寶嗎？那我就送給你。只可惜，你有命拿，恐怕沒命用。
這香爐一旦沾了生人的掌心，便會以血肉為薪，將你全身精血吸乾。你便是砍斷自己的手臂，它也照樣會追著你咬。」
「哦？」
姜暮低頭看了看掌心越燒越旺的香爐，「既然都送給我了，那我就只好收下了。」
他心念一動，魔槽內的魔氣順著掌心狂涌而出。
在魔氣的強勢侵蝕與同化下，香爐表面的高溫急劇下降。同時，爐體上原本專屬於郭芷瑤的本命紋路，也被強行一點點抹去。
不消片刻功夫。
香爐變成了一尊透著森森魔氣的暗黑色小鼎。
完全變成了姜暮的形狀，認其為主。
「搞定。」
姜暮滿意地挑了挑眉。
只是讓他略感詫異的是，雖然順利獲得了這香爐的使用權，可當他用神識探入內部打開查看時，卻沒有看到之前被吸進去的【千金山】。
他細細感應了一番，發現這香爐經過魔氣的暴力改造之後，發生了一些變化。
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功能。
但具體多了什麼，還需要消耗更多的魔氣才能解鎖。
「噗」
另一邊，察覺到自己與本命法寶的聯繫被強行斬斷，郭芷瑤如遭雷擊，再次口噴鮮血。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姜暮手裡的香爐，人徹底傻了。
這件法寶是她師尊澄雪真人親手所賜，與她神魂綁定多年，就算是十境大能來了也不可能在頃刻間抹去她的印記。
可眼前這個男人，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做到了。
用的到底是什麼妖術？
這一刻女人終於意識到，自己哪怕恢復八境，也不是眼前這個青年的對手。
求生的本能爬上心頭。
她想起剛才將霧氣全部吸入的那個山洞，咬了咬牙，趁著姜暮研究法寶的間隙沖了過去。
如果現在朝著山下逃去，自己必然會被追上殺掉。
唯有進入藏有「屍解仙」神物的未知之地，藉助裡面的兇險，方有一線生機!！
姜暮見女人逃跑，冷哼一聲，劍指一揮。
【忘川】飛劍直刺向郭芷瑤的後心，瞬間穿透了女人的背心。
然而，飛劍穿過，卻只有一襲道袍飄飄蕩蕩地從半空中墜落，真正的本體已經消失在了山洞深處。「金蟬脫殼？」
姜暮召回飛劍，皺了皺眉。
他倒也沒急著窮追猛打，而是先回到了端木璃的身邊，抓住了少女纖細的皓腕。
剛才沒顧上檢查少女的情況，生怕那女人在端木璃體內下了什麼隱秘的禁制。
姜暮將一縷靈力注入對方體內，沿著經脈仔細遊走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任何異常後才放下心來。「姜暮，對不起。」
端木璃小心翼翼瞅了眼男人，聲音像蚊子哼哼。
往日裡總是高高揚起的高馬尾，此刻也有些無精打采地耷拉在腦後。
像個做錯了事怕挨罵的小媳婦。
姜暮看著她這副難得的嬌憨模樣，先是一愣，隨即失笑：
「好端端的，為什麼跟我道歉？」
端木璃用鞋尖碾著地上的一顆小石子，眸子裡蓄滿了懊惱與委屈，小聲道：
「如果不是我跟你發脾氣，你也不會帶我出來，也不會添這麼大的麻煩，害得你那麼擔心……還要分心來救我。」
越說，小丫頭腦袋垂得越低。
姜暮伸手在少女細滑的臉蛋上捏了捏，笑道：
「誰都無法預料之後會發生的事情。這世上哪有那麼多早知道？你能在我沒在的時候保全自己，已經做得很好了，我不怪你。
不過以後使小性子可以，可不許跟我強，明白嗎？」
端木璃被他捏著臉，嘴巴都嘟了起來，卻沒有拍開他的手，只是從被捏變形的嘴唇縫裡漏出一個悶悶的「嗯」。
姜暮鬆開手，正色道：
「對了，你知不知道那個女人跑來這裡，到底是為了找什麼神物？」
端木璃揉了揉被捏紅的臉頰，把郭芷瑤之前絮絮叨叨說的那番話複述了一遍。
「屍解仙……向陽靈」竹……」
姜暮轉頭看向那個黑黝黝的洞口，若有所思，
「看來，那隻貓妖藏在這裡，十有八九也是為了這山洞裡面的「向陽靈竹』了。」
他對端木璃說道：
「走吧，一起進去看看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他不放心把少女單獨留在外面，帶在身邊才是最穩妥的。
兩人一前一後跨入洞口。
為了防止走散或是遭遇突襲，姜暮索性牽住了少女的小手。
少女掌心微涼，手指卻乖乖地蜷在他掌心裡，沒有掙開。
山洞內並不昏暗。
兩側的山壁上泛著一層綠光，將甬道映得如同浸泡在碧色的水底。
大約走了半炷香的時間，前方忽然出現了一抹亮光。
是出口。
然而兩人走出洞口後，卻一臉愕然。
外面的山體樹木，都和他進洞前一模一樣，甚至被他和郭芷瑤打鬥砸出的大坑都還在。
也就是說，他們又從原先進去的洞口走出來了。
「難道又是幻陣？」
姜暮沉吟片刻，併攏雙指，在自己眉心處輕輕一點。
【靈光卜】！
神通運轉。
眼前的世界在黑白兩色中切換。
當姜暮的目光再次掃過洞口時，看到了一個猩紅的「凶」字漂浮著。
位置大約在離洞口十幾步的地方。
姜暮牽著端木璃走過去，結果兩人卻直接穿了過去，什麼也沒有碰到。
哪怕是他釋放出星力，也感應不到。
「看來這裡有一扇隱藏的門。」
姜暮疑惑道，「也不知道郭芷瑤那女人剛才逃進來時，到底是怎麼觸發機關鑽進去的。難道她的手裡藏著什麼鑰匙？」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一根白嫩的指頭輕輕戳了戳他的腰間。
姜暮看向身側的少女：「怎麼了？」
端木璃沒有說話，指了指地面。
姜暮好奇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然後愣了。
地面上競有一個大大的箭頭。
箭頭正指著前方。
姜暮嘴角一抽，頓覺汗顏。
好傢夥，他一直仰著脖子往上瞅，壓根沒低頭往地上瞅過。
沒想到線索在下面。
還真是高端的局往往採用最樸素的解謎方式啊。
「走。」
姜暮乾咳一聲，牽著少女順著地上箭頭向前走去。
走了大約十幾步，地面上再次冒出了一個相同的箭頭。
只不過，這一次的箭頭方向朝後。
「往回走？」
姜暮挑了挑眉，選擇跟著箭頭。
就這樣，兩人跟著地上忽前忽後的箭頭，時而前進三步，時而後退兩步……
像是在玩遊戲。
前前後後來迴繞了十來次後，前方忽然一陣光芒扭曲，然後明晃晃的出現了一扇門。
門內透出一片白光，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兩人邁步跨了進去。
一陣短暫的眩暈過後，眼前豁然開朗。
姜暮卻愕然發現，他們競然又一次站在了熟悉的洞口處。
外面還是那片山林。
但他與郭芷瑤打鬥留下的那些痕跡都不在了。
天空比之前更加灰沉。
淡淡的霧氣繚繞在林間，看上去與呂象山上那個迷幻陣中的霧氣有幾分相似。
「看來，這裡就是藏有屍解仙神物的幻陣世界了。」
姜暮打量著四周道。
他忽然有些感慨。
自打姜朝夕的傳承機緣異象在法州城上空出現後，周邊的地界就變得越來越不正常了。
先是關家村的村子幻境，再是問臨潭底的神物水域。
現在連偏遠的呂象山都藏著這麼一處隱蔽的洞天世界……
那個大魔頭當年到底撒了多少亂七八糟的種子？
正想著，小指頭又戳了戳他的腰。
姜暮低頭，只見端木璃指著右邊方向的一個土坡，低聲道：
「那邊有人。」
姜暮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瞳孔不由縮了一下。
只見遠處土坡上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他們背對著姜暮和端木璃，一動不動。四周霧氣繚繞，透著一股詭異。
而姜暮仔細觀察了一番，卻駭然發現，那兩人的身形輪廓，穿著打扮，甚至連少女背著巨刀的姿勢，競然和他們一模一樣。
「誰在裝神弄鬼？！」
姜暮沉聲喝問。
那兩個背對的詭異身影沒有回應，依舊一動不動。
姜暮眼神一冷，指尖輕彈。
咻！
忘川飛劍破空而出，朝著那兩人疾刺而去。
然而飛劍卻直接穿透了對方身體，沒有造成任何傷害，繞了一圈後回來了。
「看起來，像是投影？」
姜暮沉吟片刻，牽著端木璃的手小心走去。
可隨著他們距離拉近，那兩道背影反而開始變淡。
每往前邁一步，對方的身形輪廓便模糊一分。
直到他們走到剛才背影所站的位置，那兩身影已經消散在霧中，留下一片空蕩的草地，什麼也沒有。可詭異的是，當姜暮再抬頭望去，那兩道背影又出現在了不遠處。
依舊和他們一模一樣。
依舊背對著他們。
只不過這一次，那個男人的手臂正環抱著少女的肩頭，將她往自己懷裡攏著。
動作很是親昵。
而少女的肩膀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這到底是什麼鬼玩意？」
姜暮好奇心和好勝心被徹底激了起來，拉著端木璃繼續往前走去。
走到所在位置時，那兩身影同樣消失。
而身邊的少女忽然打了個哆嗦。
「好冷……」
端木璃嬌軀微微打顫，張嘴呼出一口白霧。
冷？
姜暮低頭看去，愕然發現少女的眉毛和髮絲上競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連睫毛都變成了白絨絨的。冰霜正從她的肩頭往脖頸蔓延……
但姜暮自己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
姜暮來不及多想，本能將凍得瑟瑟發抖的少女拉入自己的懷中。同時運轉星力，將溫熱的氣息渡入少女的體內。
端木璃身上的冰霜開始褪去。
霜白的眉毛重新變回了烏黑，結冰的睫毛也恢復了柔軟，蒼白的小臉漸漸浮起血色………
只剩下肩膀處殘留一些。
少女靠在男人懷裡，舒了一口氣。
「好點了嗎？」
姜暮輕聲關切問。
「嗯……好多了。」
端木璃把小臉埋在姜暮寬闊溫暖的胸膛里，貪婪地汲取著對方身上的熱量，悶悶地應了一聲。確認少女無礙後，姜暮這才有心思抬起頭。
而這時他才猛然反應過來。
此刻他摟著端木璃，為她驅散寒霜的動作，不就和剛才他們在遠處看到的那個幻影的姿勢一模一樣嗎？甚至連少女手臂上結冰霜的位置都一樣。
「這地方的幻影，不是過去留下的殘像……它可以提前讓我們看到即將發生的事情？」
姜暮心中大為震動。
難不成這裡藏著能看透未來的法寶？
未來視！
如果真有，那比任何法寶神通都牛逼啊。
姜暮抬起頭望向更遠處。
不出所料，遠處又浮現出了兩道背對著他們的身影。
男人依舊環抱著嬌柔的少女。
只是他微微俯下了頭。
而少女仰著臉，兩個影子靠得很近，幾乎疊在了一起。
很明顯是在接吻。
姜暮傻眼了。
端木璃也呆住了。
她眨了眨眼，仰頭看著正摟著自己的姜暮。
與此同時，姜暮也下意識地低頭看向懷裡的少女。
四目相對。
氣氛一下就變味了。
一抹紅暈從少女耳根悄悄蔓延開來，端木璃卻故作鎮定，努力板起漂亮清純的小臉，非常嚴肅且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這地方真不錯，看來是機緣到了。」
「機緣個錘子！」
姜暮敲了一下少女腦袋，轉身就走，「不去那地方了，換個方向。」
「別呀，那可是我的機緣啊。」
少女大聲抗議。
然而抗議無效，被姜暮強行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