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靈媚清純
回到家中已是夕陽時分,姜暮先舒服泡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的血腥,換了身清爽衣服,這才將那本姜朝夕的手劄取了出來。
此前這本冊子裡全是空白,連個墨點都沒有。
而此刻,其中一頁卻布滿了字跡。
當初田文靖交給他時,曾說這裡面記錄的都是大魔頭姜朝夕的日常隻言片語。
但姜暮心裡總存著幾分僥倖。
琢磨著這玩意兒說不定隱藏著什麼很牛逼的絕世功法呢,是大魔頭壓箱底的大神通。
結果,期待破滅了。
裡面確實只是一些閒言碎語。
「正經人誰寫日記啊?這姜朝夕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反派,丟我們老薑家的臉。」
姜暮沒好氣地吐槽了一句,但還是耐著性子認真看了起來。
「世間輪迴,生死往復。逆天而行,其途艱阻。今日又死了一……」
前半段巴拉巴拉寫了一大堆傷春悲秋的感慨,各種牢騷,雲山霧繞的,姜暮也看得半懂不懂,看得直打哈欠,好幾次想直接合上。
不過,最後落在紙角的幾句話,讓他倏地停住了目光。
「好些日子沒看到紅蓮了,或許是惹她生氣了,想必還躲在斷日崖…」
紅蓮?
姜暮對這個名字再熟悉不過了。
紅傘教三首領之一。
兩次跟他打過照面,每一次都給他留下了很糟糕的印象,可以說是結下了死仇梁子。
「看樣子,紅蓮確實是昔日姜朝夕的舊部,而且關係非同一般。不然敢這麼跟大魔頭老闆耍脾氣玩失蹤的,墳頭草估計都幾丈高了。」
姜暮摸著下巴嘀咕道,「斷日崖……這地名得記下來。」
姜暮又翻來覆去研讀了兩遍,確認沒有其他隱藏信息後,才有些失望地將冊子收起。
隨後,他照常拿出了自己的記事小本,將今日在呂象山、屍解仙秘境中發生的光怪陸離之事,以及「向陽靈竹」的線索進行記錄梳理。
其實最讓他介懷的,是那片可以看到未來的神秘區域。
他很想知道那裡藏著什麼。
但內心他又有種強烈的預感,在修為沒有踏入更高的境界之前,貿然去探尋那條觸及時間與因果法則之地,絕對是十死無生的下場。
「算了,以後再去探查一下。」
收好小本子,姜暮又掏出那截通體瑩潤的【向陽靈竹】研究起來。
「雖然不曉得這玩意兒對現在的我有啥具體用處,但好歹也是要拿人命來填的造化神物,先存著,以後總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姜暮暗暗想著。
把玩了片刻,他又取出了【鎖星卵】,掌心魔氣翻湧,準備開始奪取尚泉的星位。
另一邊,小屋前。
端木璃把自己換下的黑裙和內衫一股腦泡進木盆里,挽起袖管,露出兩截細白的小臂,哼哧哼哧地搓洗起來,可用力了啦。
少女臉上還帶著些悶悶不樂。
元阿晴搬了個小馬扎坐在她對面,托著腮幫子,眨巴著清亮亮的杏眼,好奇問道:
「阿璃姐,你真的沒尿褲子嗎?可我怎麼看著就很……」
「閉嘴!」
端木璃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搓得盆裡頭水花跟下雨天似的嘩嘩作響,「你個小屁孩懂什麼。」「我不是小孩子了呀。」
元阿晴有些委屈地撅起了嘴,小聲抗議。
端木璃瞥了一眼她胸前鼓囊囊的孤線,心裡不由泛起點酸意。
明明兩人平時吃的都差不多,怎麼這丫頭的規模像被誰偷偷施了肥一樣,眼瞅著都快趕上自己兩倍了。她一邊用力揉搓著手裡的衣物,一邊悶聲悶氣道:
「早晚有一天,你也會尿褲子的!」
元阿晴立刻搖頭:「不會的呀,我又不是小孩子。」
「不信?」
端木璃唇角掛起一抹促狹的笑意。
她忽然抓了一大團晶瑩細密的皂角泡沫,朝對方清純靈媚的臉蛋上彈去。
元阿晴輕呼一聲,連忙抬起小手去擦拭。
幾滴細亮的水珠卻已經調皮的順著少女尖俏的下巴滴下來,沿著領口蜿蜒滑落,徑直沒入衣襟深處。突如其來的刺涼讓少女一個激靈。
她也抓了些泡沫朝著對方扔去,二女頓時打鬧起來,發出清脆悅耳的笑聲。
好久,二人才停下了打鬧。
而元阿晴身上的水更多一些,單薄的白裙緊貼在肌膚上,清純里散發著幾分少女媚態。
尤其是幾縷碎發沾著水汽貼在臉頰邊,襯得那雙眉眼似水洗過一般清靈,像個剛掛在枝頭的新鮮果子,青春得讓人晃眼。
端木璃看得都有些眼熱,心裡暗罵了一句「小妖精」,忽然起了點惡趣味:「要不試試?」「怎麼試?」
元阿晴一頭霧水。
端木璃擦了擦手上的水漬,一把拉著少女走進屋內,反手關上了門:
「來,把衣服脫了。」
「啊?」
元阿晴俏臉一紅,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為什麼要脫衣服呀?」
「讓你脫你就脫,哪來那麼多廢話。不脫衣服,把裙子掀起來也行。」
看著這丫頭扭扭捏捏的模樣,平日裡雷厲風行的女刀客索性直接上手。
她將元阿晴拽到床榻上,脫掉鞋子,然後一把掀起了元阿晴的裙擺,將裡面的褻褲往下褪了一截。少女的腿很長,很直。
乍一看,就像是剛從淤泥里採摘洗淨的脆嫩蓮藕,白皙透亮,半點瑕疵都沒有。
連膝蓋處的褶皺都泛著一種淡淡的粉。
曾經的元阿晴因為吃不飽飯,身子骨幹瘦如柴。
可自打跟了姜暮,不僅伙食跟上了,更是跟著楚靈竹沒少吃各種丹藥,這身段早已豐潤,肌膚更是發生了質的蛻變。
渾身透著一股被富養出來的鮮活與光澤。
「阿璃姐,你到底要幹什麼呀。」
元阿晴不自覺地蜷起雙腿,有些怯怯的看著對方。
一對可愛小巧的腳兒也跟著縮在身後,十根圓圓粉粉的腳趾因為緊張而不自覺地蜷縮著。
以前兩個人互相推拿按摩時,也不是沒有坦誠相對過,她雖然難為情,但好歹習慣了。
可今天不知怎麼的,氣氛格外不對勁。
端木璃湊近了些,盯著少女濕漉漉的澄澈眼睛,忽然冒出一句:
「阿晴,你喜歡老爺對吧。」
元阿晴點了點小腦袋:
「對呀,老爺是這個世界上對阿晴最好最好的人了,阿晴最喜歡老爺了。」
「那你打算以後給他生幾個孩子?」
端木璃語出驚人,問得直白。
「啊?」
元阿晴傻眼了,漂亮的大眼睛撲閃了兩下,隨即紅著臉低下頭去,小聲道:「我……我是老爺的丫鬟,怎麼能生孩子呢……」
「哪個規矩說丫鬟不准生孩子了?」
端木璃翻了個俏白眼,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拂過對方細嫩的大腿面。
元阿晴身子一顫,觸電般抖了一下。
端木璃看著她快要委屈哭出來的可憐模樣,終究還是嘆了口氣,放棄了繼續戲弄她的心思,轉而替她拉好裙擺:
「行了,等有機會,我偷偷帶你去看些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
元阿晴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衣衫,好奇詢問。
端木璃上前將自家閨蜜軟乎乎的身子摟進懷裡,笑道:「你猜?」
兩個花季少女貼在一起,就像兩株並蒂而生的花兒。
一個明艷俏麗,一個清純可人,滿屋子都是青春正盛的甜美氣息。
「我猜不出來?」元阿晴搖頭。
端木璃湊到她的耳廓旁,吐氣如蘭地輕笑道:
「先不告訴你。反正我覺得,作為好姐妹,我有義務讓你提前知曉並學習一些實戰技巧。
免得你這傻丫頭什麼都不懂,以後在這宅子裡,連一點名分和寵愛都搶不到。」
元阿晴聽得雲裡霧裡。
但隱隱覺得對方說的不是什麼好事,剛想開口拒絕,卻又不好意思拂了閨蜜的好意。
二女走出屋子,橘紅的落日正好沉到屋簷邊。
端木璃忽然停住腳步,仰頭望著燒紅的晚霞,情緒莫名地低落了下來,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少女出神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
「阿晴,你說,我是不是有時候特別像個傻子?」
元阿晴一怔,望著閨蜜的側臉。
溫柔的橘紅光線此時恰好落在端木璃的臉側,將少女精緻的側臉映成半透明的暖金色,連細密柔軟的茸毛都清晰可見。
「阿璃姐,你好漂亮啊……」
元阿晴由哀讚嘆道。
端木璃回過神來,看著對方不摻雜半點雜質的澄澈眼眸,心頭的陰霾忽然散去了大半。
她飛快地在元阿晴的臉蛋上親了一口,眉眼彎彎:
「嘴真甜,那咱們可先約定好了,到時候你要幫我推,以後有機會,我也幫你推。」
「推什麼?」
元阿晴依舊一臉懵懂。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來,拉鉤。答應我,一定要幫我推啊。」
端木璃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伸出了纖細的小拇指。
元阿晴懵懵懂懂地伸出小拇指勾住:「嗯,我一定幫忙推。」
次日清晨。
姜暮剛踏入斬魔司,水妙箏便告訴了他一個重要的情報消息。
「你是說,岐山還有人留在城內?叫周堯?」
姜暮神情錯愕的看著美婦。
水妙箏輕點頷首。
昨日孟震將呂象山的事匯報了上來,得知姜暮殺了岐山宗幾名弟子後,她便立刻動用斬魔司的情報網去查岐山在城內是否有人停留。
結果,還真給她揪出個關鍵人物。
美婦豐潤的唇瓣輕啟,緩緩說道:
「周堯乃是八境大圓滿的修士,早年也是斬魔司的人,後來退出朝廷,行蹤一度成謎。
沒想到他居然入了岐山宗,如今還當上了長老。」
姜暮興奮地揮了一下拳頭:「太好了!」
之前他從荀曉植手中得來的情報里,同屬星位體系的目標,正是周堯。
可惜這傢伙行蹤太隱秘,連內衛都不知曉。
他還想著,若是借著姜朝夕機緣現世,對方八成會來運州城碰運氣。
沒想到還真讓他給等來了。
看來,是時候計劃搶星丹了。
「周堯現在落腳在何處?」他問道。
水妙箏回道:
「就住在城西的鳴雲客棧。不過,客棧最近住進了不少陌生修士,魚龍混雜。若我們貿然在那裡動手,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騷動。
要不……我直接以斬魔司辦案的名義,把周堯傳喚過來,設個局?」
姜暮略一思忖,果斷搖頭:
「不妥。尚泉那幾人剛死,周堯就算不清楚是我們下的手,也一定警覺。
這個節骨眼上我們若主動傳訊,他十有八九會躲,不敢輕易來。
而且他在鳴雲客棧里住著,周圍那麼多修士,還有潛藏的高手。一旦動手,他若是故意把其他人拖下水,咱們就很難收場了。」
「那我們該如何動手?」水妙箏蹙眉。
姜暮目光一閃,心中有了計劃:
「這樣吧,我先易個容,扮成個外來的江湖客,去探探底細,摸清他的底牌再動手。」
雖然他同境之下無敵,但在眼下這個複雜局勢里,最好有萬分把握再出手。
免得打草驚蛇,把好好的獵物給嚇跑了。
畢競奪星丹太難了。
水妙箏點了點臻首:「嗯,萬事小心。」
就在這時,明翠翠匆匆從門外闖了進來,神色有些著急:「掌司大人,內衛的人來了,說要找姜大人。」
內衛?
水妙箏面色微變,看向姜暮:「會不會是……」
之前姜暮在榻上曾跟她交過底,說殺了荀曉撞。她心裡一直壓著這件事。這會內衛來得如此之快,莫非是那邊覺察出了什麼?
姜暮安撫地拍了拍水妙箏的手背,語氣輕鬆:
「沒事,去看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還怕他們吃了我不成?」
兩人來到斬魔司的前廳。
廳內候著三人。
為首一人端坐在椅子上,年約四旬,面容頗為英武,正悠然呷著茶水。
身後立著兩個魁梧護衛,氣勢不俗。
「海百川?!」
水妙箏看到此人,明艷的俏臉頓時變了神色。
內衛是皇帝手中最凶戾的鷹犬。
其中除權山海、陽欽天這等大人物外,還有幾個讓朝堂百官乃至江湖修士都聞之色變的人物。而眼前這位,便是個中之一。
被人稱呼為【蠟人】!
因為此人手段酷烈,精於酷刑與拷問。
凡經過他手裡的案子,犯人從來只有兩種結局。
要麼畫押,要麼死。
而他最喜歡將活人剝皮,再用秘制的熱蠟澆築,做成藝術品擺在府中觀賞。
「姜大人,久仰。」
海百川放下茶盞,抬眼朝姜暮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