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終極幕後兇手


  姜暮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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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計第一次見面時,對方就在他的身體裡留下了些什麼。

  以便於監視和控制。

  這死人妖,掌控欲真他娘的強。

  而在姜暮暗自咬牙怒罵時,荒墳前的局勢又起了變化。

  看到突然出現的海百川,福娃娃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意外之色,拍了拍小手笑道:

  「海大人別來無恙啊,今晚這大好月色,你不應該去會會你的老部下周堯嗎?怎麼這麼快就跑我這裡來了?」

  海百川負手而立,面無表情道:

  「周堯今晚沒來見我。」

  屠三兒聞言一怔,隨即嘲諷笑了起來:

  「好啊,真是好啊,當了個什麼狗屁宗門的長老,連自己曾經的義兄都拋到九霄雲外了。這白眼狼的做派,倒是一如既往。」

  「你不也一樣忘了嗎?」海百川語氣冷漠。

  「我?我可不是忘本的人。」

  屠三兒冷哼一聲,「不過,當年義兄大人您對我落井下石的恩賜,我可是銘記於心,日夜不敢忘。但看在義父他老人家的面子上,我懶得跟你計較。

  海百川,這次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回。畢竟,殺了周堯,對你我都有好處,不是嗎?」

  海百川看了他半晌,忽然嘆了口氣:「你覺得,當年你被趕出斬魔司,是我在落井下石?」「海百1川,都這時候了,你就別在這兒給我裝什麼清高了!」

  屠三兒陰惻惻的盯著他:

  「當初要不是你為了獨攬功勞,博取義父的歡心,非要讓我、周堯,還有林安長那個蠢貨一起去找那顆什麼破靈果,事情會鬧到那般田地?

  周堯那王八蛋腦子被驢踢了,竟然找了一群沒腦子的魚妖去蘭家搜查,結果搞出了滅門慘案,還被當時的水總司盯上。

  你們怎麼做的?

  你讓周堯體面離開,保下了林安長,卻唯獨讓我來背這口黑鍋!

  你當時騙我說,只要頂了罪,成功瞞過了水總司,就會送我一場機緣,結果呢?」

  福娃娃指著海百川,周身殺意瀰漫,充滿恨意:

  「你他娘的翻臉不認人,派人來滅我的口!若非老子命大跑得快,怕是早就成了你海大人手裡的蠟像了‖」

  躲在暗處的姜暮聽到這話,腦中似有一道驚雷炸響。

  好傢夥,沒想到競又聽到了蘭家滅門案的辛密之事。

  甚至還牽扯出了這麼多的大人物。

  福娃娃屠三兒,看樣子是曾經的斬魔使。

  林安長,如今是源城斬魔司的掌司。

  難怪上次在街上蘭柔兒認出他時,他的表情就有些不對。

  這畜生,竟然也是當年滅門案的幫凶之一。

  而海百川,如今更是內衛大人物。

  這群傢伙曾經競然都是結拜的義兄弟。

  更驚人的是,他們背後還有一個聽著很厲害的義父。這又是哪位大人物?

  姜暮脊背發涼。

  海百川沒理會屠三兒歇斯底里的怒斥,只是將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章雲莫三人。

  屠三兒見狀冷笑道:

  「怎麼?做了虧心事,怕被別人聽了去?

  海百川,你突然跑來找我,是來殺我的吧?讓我猜猜,你是不是和周堯達成了什麼協議?

  周堯那雜碎是不是現在就躲在暗處,等著搶我的星位?」

  「屠三兒啊屠三).……」

  海百川幽幽地嘆了口氣,「你的性子真是一點都沒變,永遠都是這般多疑,永遠都不相信任何人。當年義父本已布下了一處偷天換日的大局來幫你脫身,甚至連賜給你的星位都準備好了。結果你自己多疑,誤以為我們要殺你,像條喪家犬一樣跑了。

  現在也是。我還是那句話,周堯今晚沒來見我,我也不會幫他。

  不過,你有一句話倒是說對了……」

  海百川緩緩抬起右手,指間隱有蠟油滴落,

  「我今晚,確實是來殺你的。畢竟,這是義父親自下的命令,做兒子的,也沒辦法。」

  「老東西想殺我?他做夢!」

  屠三兒雙手結出法印,臉上表情猙獰,大聲吼道,「海百川,老子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廢物了,想拿我的命,你還沒資格!」

  話音未落,屠三兒身後爆起一團金光。

  一個數丈大小的「福」字在空中凝聚形成,金光璀璨,甚至還有爆竹之聲。

  姜暮嘴角抽搐。

  還真就是年畫上的氛圍唄,來搞春晚是吧。

  轟

  下一刻,巨大的「福」字爆開。

  大片大片的金色元寶與銅錢,朝海百川傾瀉而去。

  與此同時,亂葬崗四周的泥土破開,數十桿陣旗沖天而起,在空中旋轉形成一個血色結界,將海百川困在中間。

  海百川隨手一揮,一道蠟牆擋住襲來的金錢鏢,冷冷道:

  「方才故意跟我扯那麼多舊帳,就是為了拖延時間偷偷激發布好的殺陣?屠三兒,你確實比以前聰明了「更聰明的還在後面。」

  屠三兒發出一聲怪笑,小小的身軀往地上撲去,直接鑽進了地下消失不見。

  開溜了!

  姜暮看得一愣。

  還以為這傢伙憋了多大一個招,結果直接跑了。

  就在這時,權山海的聲音在姜暮腦海中響起:

  「屠三兒的星位,是【亢金龍】星系下的【頓頑】。我幫你把海百川引走,你去找到屠三兒,殺了他奪取星丹。

  至於怎麼找他,從他三個下屬身上入手就行。」

  隨著話音落下,姜暮只覺包裹著自己的那股強大氣罩消失不見了,手腳也恢復了自由。

  另一邊,原本被困在陣中的海百川已經強行破開陣壁。

  陣旗當即碎裂,金光潰散。

  可他剛邁出陣法範圍,忽然臉色劇變,雙手抱頭,發出了一聲痛苦低吼。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攻擊他的神魂。

  海百川立即拿出一張符篆貼在自己身上,然後抬頭怒喝:「是哪位高人在此裝神弄鬼,給我滾出來!」緊接著,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扭頭看向右側樹林,冷哼一聲道:

  「本官倒要看看,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說罷,他足尖在墓碑上一點,拉出一連串殘影狂追而去,眨眼消失在夜色中。

  兩位大佬一走,亂葬崗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章雲莫夫婦和那個書生還跪在地上,面色慘白,身子抖得像鵪鶉。

  「怎麼辦?咱們現在去哪兒?」

  章夫人聲音惶恐。

  書生提議道:

  「要不咱們去找主子吧?主子既然逃了,肯定會回到咱們最開始藏身的那處地方。」

  章雲莫目光閃爍不定,握緊拳頭道:

  「不行,海百川肯定還會去找主子。以主子現在的能耐,不會是對手,否則方才主子也不會跑了,我們跟過去也是送死。

  還是先離開這裡,另尋個地方躲一躲。若是主子能活下來,自然會去找我們。」

  婦人和書生紛紛點頭附和。

  「誰!」

  就在三人準備腳底抹油之際,章雲莫突然盯向不遠處的草叢,冷喝出聲。

  然後在他們驚愕的目光中,姜暮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楚江?」

  章雲莫看清來人,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還有,那朵彼岸紫蘿呢?」姜暮嘆氣道:

  「我就知道你們三個是一夥兒的,之前在客棧里的種種,全都是在演戲騙我。」

  說著,他將目光轉向章夫人:

  「夫人,你太讓我傷心了。虧我當時還滿心歡喜,以為自己要走桃花運了呢。」

  心中起疑心的章夫人在姜暮身上仔細感應了一番,確定對方身上的星力波動是四境後,才放下心來。她抬手掠過鬢角,斜眼睨著姜暮嗤笑道:

  「就你這傻了吧唧的德行,算個什麼東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老娘能瞧得上你?」

  「至少我比你丈夫能幹。」

  姜暮聳肩。

  一旁的書生冷著臉走上前,眼中殺機畢露:

  「我最後問你,那朵花呢?你若是不老實交代,我有一百種手段讓你求生不一」

  「啪!」

  書生狠話還沒說完,一記清脆的耳光聲突兀響起。

  被扇飛的書生在半空中轉了好個幾圈,才重重砸在幾丈外的一塊墓碑上。

  他的半個腦袋砸在碑上當場凹陷了進去,紅的白的噴濺了一地,直接斃命。

  看到這一幕,章雲莫和章夫人呆若木雞,徹底傻了眼。

  姜暮甩了甩手腕,淡淡道:

  「聽剛才你們的話,你們似乎知道屠三兒逃去哪兒了,對嗎?幫我帶個路吧。放心,我這人最講理了,肯定會給你們付帶路費的。」

  章雲莫一個激靈,終於從震駭中回過神來。

  他咬了咬牙,從懷中掏出一把符篆朝著姜暮砸了過去,然後轉身便跑。

  連身邊的妻子都不顧。

  符祭接連炸開,爆出一團團火光。

  而姜暮都懶得躲避,這些符篆火光還沒靠近便被他的周身的罡氣彈開震散。

  章雲莫回頭看了眼,跑的更快了。

  可正當他以為成功逃脫時,面前忽然多了一道人影。

  後者手裡提著一把大刀,殺氣肆虐。

  唰!

  黑刃裹著月光平平切過。

  章雲莫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身子便斷成兩截。上半身還在往前跑,下半身卻已經留在了原地。鮮血裹著內臟傾瀉而出,灑了一地。

  看著丈夫被腰斬的慘狀,章夫人雙腿一軟,嚇得跌坐在地,裙下甚至滲出了一灘溫熱水跡。姜暮走到渾身發抖的女人面前,彎腰挑起她的下巴,笑容溫和:

  「別怕,我這個人對女人還是很溫柔的。」

  「前……前輩!」

  章夫人仰起慘白的俏臉蛋,涕淚橫流地哀求,「前輩饒了奴家吧,奴家知道錯……」

  她一邊哀求,一邊去扯自己的衣帶,露出白花花的肌膚:

  「你想對奴家做什麼都行……奴家給你當牛做馬……只求前輩饒我一條賤命……」

  姜暮眼底閃過一絲厭惡,淡淡道:「帶路,懂?」

  「懂!懂!」

  章夫人連忙地上爬起來,胡亂攏住衣襟,「奴家這就帶路,只求前輩開恩,留奴家一命!」「我說過,我對聽話的女人很溫柔的。帶路吧。」

  姜暮直起身子,眼神冰冷,

  「不過,如果找不到你家主子,我也只能勉為其難地送你去跟你丈夫團聚了。」

  「是!是!」

  婦人連連點頭。

  而在低頭時,眸底掠過一道寒芒,暗暗切齒:「等著吧,看你怎麼死在主人手裡!」

  在婦人的帶領下,姜暮一路穿林,竟又回到了之前搜查過貓妖的呂象山。

  不過這次他們沒有上山,而是繞過了山腳下的一片林子,來到一座較為隱蔽的天然岩洞前。「前輩,就是這裡了。」

  婦人指著岩洞入口哆嗦著說道,「我家主子當年在運州城辦事時,此處就是他的藏身洞府。」姜暮放出神識,向洞內查探。

  果然,察覺到深處有一絲微弱氣息。

  他下巴朝洞內揚了揚,示意章夫人:「把你家主子喊出來吧。」

  婦人不敢違逆,只能硬著頭皮顫聲呼喊:

  「主……主子!您在裡面嗎?屬下有要事稟報。」

  裡面卻沒人回應。

  婦人壯著膽子又喊了幾聲,依舊沒人應答,只有她的回音在迴蕩著。

  姜暮皺了皺眉,略一思索後將瞬移魔影丟在洞口當錨點,然後讓婦人走在前面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岩洞。

  洞道並不深,走了一會兒,前方豁然開朗。

  裡面是一方天然形成的小池潭,四周岩壁上嵌滿了發光的小珠子,像是一隻隻眼睛。

  幽光映著潭面,波光粼粼的,霎時好看。

  只是洞內不見半個人影。

  「前輩,主子他是不是不在這裡,要不……」婦人轉過頭,正欲討好姜暮。

  「嘭!」

  潭水忽然炸開,水花沖天而起。

  一條水桶粗的大水蟒突然從潭中竄出,張開血盆大口朝兩人撲來。

  姜暮腳步輕移,身形如鬼魅向後飄退數尺,輕鬆避開蟒蛇攻擊。

  而婦人卻躲閃不及,被水蟒一口咬住豐腴的腰部,隨即被叼到半空,仰頭抖動了幾下,就被水蟒吞入了腹中沒了動靜。

  姜暮自始至終也沒救婦人。

  他抬頭望去。

  只見那頭水蟒昂起頭顱,盤踞在半空中,冷冷盯著他。

  而在大水蟒的頭頂上,站著剛剛從墳地逃跑的福娃娃屠三兒。

  屠三兒俯視著姜暮,眼神冰冷:

  「小子,你是何人?」

  姜暮拿出【玄棺鼎】,說道:「在動手之前,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義父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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