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姜朝夕洞府


  第450章 姜朝夕洞府

  「噗通!」

  水花濺起,姜暮三人沒入了湖潭之中。

  可預料之中的水壓卻並沒有出現,明明周圍依舊蕩漾著暗流,但就是感受不到任何阻力,湖水似乎也只是虛幻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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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姜暮看到了下方有一扇敞開的石門,外層裹著一層淡藍色的光幕。

  透過光幕,能明顯看到外面是血刀門的一座建築。

  「還真是出口啊。」姜暮心中訝然。

  就在這時,他神魂深處忽然湧起一陣莫名心悸,本能側首遠眺。

  在水幕扭曲的光影里,竟隱約看到有一座洞府。

  「那是什麼?」

  驚疑的他凝目運足瞳力探去,只見洞府門前佇立著一方殘破的石碑,上面刻著兩個字【朝夕】

  「朝夕?」

  「姜朝夕?!」

  姜暮渾身一震,心頭不由浮現出一個猜測。

  難道那裡就是姜朝夕傳承的入口?

  可不對呀。

  姜朝夕遺留的洞天機緣,不應該在沄州城嗎?

  正思索之際,上方忽然傳來一聲轟隆巨響。抬頭一看,卻見一個巨大的冰錐貫穿水幕暴戳而來,好似一座傾砸而來的倒懸冰山。

  「走!」

  姜暮不及多想,帶著二人沖入下方秘境出口。

  其他人也跟著魚貫而入。

  穿過藍色光幕,進入洞口後,姜暮只覺大腦一陣眩暈。

  所幸這股眩暈感很快消失。

  可當他抬頭望去時,卻愣住了。

  他們壓根就沒有來到外界的血刀門,眼前竟是一個巨大的洞窟。頭頂盤根錯節的倒刺上,還懸吊著十餘具血肉模糊的腐敗殘軀。

  濃濃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氣里。

  洞壁地面乃至頭頂的岩石,全都被乾涸發黑的血肉覆蓋。

  血管交錯搏動,肉沫與碎骨黏連,壓抑無比。

  就像進入了一個妖魔的腹髒。

  僥倖逃來的其他修士也被眼前的煉獄景象給嚇傻,一個個目瞪口呆,臉色發白。

  「張兄!」

  驀然,明凡之目光落在不遠處其中一具殘軀上,驚呼出聲,滿臉不可置信。

  姜暮問道:「這就是你說的那位朋友?」

  明凡之面容呆滯地點頭,崩潰道:「沒————沒錯,他明明已經離開了秘境,怎會在此橫屍遭戮?難道我們還在秘境中?」

  姜暮抬頭仔細觀察著洞窟,目光定格在洞頂正中。

  那裡,懸掛著一把血刀!

  「不,我們已經從秘境出來了。」姜暮淡淡道,眼神冰冷,「只不過,血刀門為我們準備了一份厚禮。」

  聽到姜暮的話,眾人不解。

  就在這時,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忽然響起。

  哭聲又尖又細,飄飄忽忽,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鑽出來一般,在這個由血肉鑄就的山洞裡,愈發顯得陰森詭異,令人毛骨悚然。

  「唰!」

  一道殘影倏然閃過。

  下一刻,便響起悽厲的慘叫聲。

  只見一名靠牆的修士倒在地上,身上趴著一個渾身碧綠的怪物,正瘋狂撕咬著修士的脖頸。

  姜暮揮手發出刀罡。

  鋒利的罡氣肆虐而出,可還沒觸及怪物身前,後者一把抓起修士的屍體竄向另一邊。

  速度極快,幾個眨眼便消失了蹤跡。

  等眾人回過神時,一具被啃噬得殘缺不堪的屍軀從上方掉了下來。

  而那隻怪物正用一隻手倒吊在洞窟頂的一側石縫裡,咧著嘴,幽幽地盯著他們,像是一頭隨時準備再次撲下的惡鬼。

  眾人這才終於看清了這隻怪物的模樣。

  它就像一個嬰兒,渾身碧綠,胳膊和手指都異常細長,裂開嘴時,能清楚看到裡面森白尖利的牙齒。一雙眼睛黑漆漆的,沒有眼白。

  此時直勾勾地瞪著人,透著說不出的邪氣。

  而姜暮看到這嬰兒怪物的形態,卻不由想到了那個同樣重生為嬰兒怪的昇王爺。

  兩者確實有些相像,包括身上那股邪異氣息。

  姜暮環顧周圍那些屍體。

  果然看到有幾具女修屍體的肚子是呈破肚狀的。

  「又是七宗罪!」

  姜暮心中凜然。

  「前輩,這到底是什麼怪物啊?「桑兒小臉慘白,顫聲問道。

  姜暮淡淡道:「這裡是秘境的出口沒錯,但血刀門卻包藏禍心,故意將秘境的出口通到了這裡,顯然是想讓我們成為這隻怪物的祭品。」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臉色大變。

  有人當即破口大罵道:「好一個血刀門!難怪四處廣貼告示,邀我等進入秘境尋找機緣,原來打的竟是這麼一手算盤,拿老子的命來餵魔頭!」

  怒罵聲尚未落下,那嬰兒怪物再次撲向一名修士。

  後者即便有所防範,也依舊被對方一爪撕裂護體罡氣,抓到了半空,然後拖向洞穴更深處。

  即便周圍數名修士紛紛祭出法寶兵刃轟擊,卻傷及不到對方半分,只能眼睜睜看著同伴的身影被生生拖入漆黑的甬道里。

  就連姜暮也沒能捕捉到對方的身影。

  「好快————」

  他抬頭看向洞頂,發現剛才鑲嵌在上面的那把妖異血刀,竟也不見了蹤影。

  姜暮心中又有了猜想:

  莫非剛才那個嬰兒怪物,其實就是那把血刀所化?

  「楚道友,現在該怎麼辦?

  一名修士慌亂問道。

  此刻這些人里,姜暮身懷正統星位,修為最高,眾人一時便將他當成了主心骨。

  不過也有幾個心思狹隘之輩暗暗怨恨姜暮把他們誤帶到了這裡,雖然心中憤恨,可臉上也不敢表露出來。

  姜暮掃了他們一眼,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當下之計只能先想辦法找出路了。我相信肯定會有出口,畢竟這裡還在血刀門的地盤上。」

  說罷,他不再理會眾人,朝著前方洞窟唯一的甬道走去。

  桑兒攙扶著明凡之連忙跟上。

  其他人相互看了一眼,也只得硬著頭皮跟上去。

  「師姐,此地兇險莫測,我們也快些動身吧。」

  閆蕊蕊見高敏然怔在原地,出聲提醒道。

  高敏然眼眸微斂,道:「你們幾個走在前面,由我在後壓陣,提防那孽障偷襲。」

  「好。」

  閆蕊蕊和另一名弟子應了一聲,快步朝前趕去。

  落在最後的高敏然,回頭看了眼地上殘存的破碎血肉,瞳孔里閃過一絲詭譎的猩紅。

  她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嘴角,一隻手緩緩放在自己的腹部,喃喃道:「莫非————這就是我的機緣。

  66

  一路上,眾人戰戰兢兢,好在那怪物並沒有再現身襲殺。

  不多時,前方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處更為龐大空曠的穹頂地穴內。

  而這裡的場景,更是讓眾人頭皮發麻,幾名心性稍弱的修士當場捂著胃部劇烈乾嘔起來。

  四周依舊堆滿了殘肢骨頭。

  而在正中,赫然矗立著七尊完全由屍體扭曲堆塑而成的巨大雕像。

  那些屍身明明雜亂重疊在一起,卻又能讓人清楚分辨出這些雕像的模樣。

  屍體雕像的五官神態也各不相同,有的一臉貪婪,有的滿面淫邪之相,有的一臉暴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色慾。

  果然是七宗罪!

  饒是姜暮早有心理準備,此刻目睹這般煉獄光景,也是脊背陣陣發涼。

  這已經是他從三個不同的地方見識到這門邪惡禁術了。

  顯然,不只是昇王爺在試驗,其他人也在嘗試。

  不過細想之下,倒也不意外。

  大部分人走上修行之路,為的就是大道飛升。可對於修士而言,最大的敵人從來不是仇家,而是壽命。

  無論修為多高,若不能更進一步,終究逃不過壽元耗盡,身死道消的結局。

  北堂霸天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所以,如何延長壽命,如何尋求另類的長生,便成了無數人追逐的執念。

  而七宗罪雖然邪惡,可從如今這些人試驗出的結果來看,似乎也是唯一較為成熟的增壽之法。

  更讓姜暮擔憂的是,當初凌夜在奪取那件佛門法寶蓮花舍利時,自身也經歷了七宗罪的變化。

  當時那人完全像是分裂出了七個截然不同的人格與慾念,性情大變。

  雖然後續凌夜恢復了正掌,可那副作用到底有沒有徹底消去,也始終是個未知數。

  結合所經歷的這一切,姜暮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他總覺得,這些七宗罪就像是一個個撒出去的魚餌,丫一枚魚餌後頭都拴著一根看不見的釣線,似乎正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控著。

  而凌夜,似乎也是其中一條咬了魚餌的魚兒。

  「但願是自己杞人憂天了吧————」

  姜暮在心底暗暗吐了口氣。

  正思索之際,忽然有人驚叫起來:「不好!路不見了!」

  眾人扭頭一看,愕然發現方才他們穿行而來的甬道戶口且,竟出現了一堵蠕動的戶牆。

  那屍牆緩緩起伏著,就像是一張正在呼吸的血肉巨口,將他們的退路封死。

  這時,熟悉的嬰兒啼哭聲再次響起。

  眾人嚇得慌忙四顧。

  而更讓他們絕望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四周牆虧上竟鑽出了一隻只一模一樣的嬰兒怪物,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隻。

  「完了————徹底完了,我們進戶怪物培巢里了啊。」

  一名修士萬念俱灰道。

  姜暮看到這麼多的嬰兒怪物,也是心頭一緊。

  可仔細甄別感應後,卻發現這些嬰兒怪物身上的生機與煞氣很是渙散微弱。

  他心下頓時瞭然,開口喝道:「小心!這些都是那嬰兒怪物的分身幻境,其實就只有一個。它不過是在暗處裝神弄

  鬼,將我們當獵物戲耍!」

  說罷,他冷眼掃過那七尊屍體雕塑。

  簽心一搓,一道森寒的血色刀罡爆射而出,直接將其中一具屍體雕像的頭顱仍了下來。

  可緊接著,又有一顆新的頭顱長了出來,但姜暮發現雕像的整體大小卻縮小了一圈。

  同時,周圍洞虧上交織的那些血肉也似乎融化了少與,其中兩隻嬰兒怪物的幻影當即崩碎幻滅。

  果然如此!

  姜暮心下大定,對眾人說道:「把這七個屍體雕像給毀了,暗且的妖孽自然現形伏誅。」

  聽到這話,在場修士連忙揮起刀劍法器,朝著那七個屍體雕像轟擊而去。

  隨著雕像被一寸寸削減,不斷有嬰兒怪物的分身幻滅,洞窟內的血煞之氣也在一點點下降。

  嬰兒怪物的低哭聲漸漸變成了尖銳的嘶吼,上百隻嬰兒怪物發瘋般朝著眾人撲去。

  「ハ!」

  高敏然祭出長劍,纖纖素手飛快地捏了一個劍訣,口中低叱一聲。

  飛劍登時光華大盛,轉瞬間幻化出數十道劍影,在她身周呼嘯盤旋,織成一張劍網,將混在其中妄圖偷襲的那具真身嬰兒怪物逼退開去。

  「分出一些人與我結成劍陣!」

  高敏然冷聲道。

  從慌亂中逐漸鎮定下來的修士們,自覺分出數人,與高敏然他們組成了一個井易的劍陣,擋在那些正在攻擊雕像的同伴身前。

  儘管期間嬰兒怪物速度奇快,趁亂又收割了丞條人命,可在姜暮和高敏然的聯手組織下,混亂的誘伍很快被再次穩住。

  眾人各司其職,一邊抵擋怪物的撲殺,一邊削減著那七座雕像。

  隨著時間毫移,局勢終於漸漸扭轉了過來。

  嬰兒怪物的分身消散了一大半,而那七個雕像也只剩下原先的三分之一大小。

  參與其中的姜暮,自始至終都沒有將自己的真實修為釋放出來。

  一來,眼前的局勢還不足以將他逼上絕境。

  二來,他感覺這地方還藏著貓膩,不提前暴乍修為,或與可以在關鍵時刻留一張保命的底牌。

  三來,便是高敏然這個人。

  他想看看對方身上,到底還藏著什麼秘密。

  一炷香後,七座雕像終於被徹底摧毀。

  而那些怪物的分身幻影也全都消失殆盡,便是怪物本體,也在保護雕像期間被一些修士逮著機會,遭到了數道高階符籙與法器的轟擊。

  與此同時,洞虧一側出現了一扇裂開的石門,有明媚溫暖的陽光透了進來。

  顯然,這就是真正的出口。

  劫後餘生的眾人先是恍惚,隨即一陣如釋重負,臉上滿是後怕與慶幸。

  有丞人更是激動得淚流滿上,念叨著「活下來了」。

  此刻,那隻嬰兒怪物虛弱地躺在地上,丞次想要爬起來,都沒叢成功,嘴裡只是斷斷續續地發出又似低哭又似嘶吼的聲音。

  「媽的,畜生,培子弄死你!」

  一名死了朋友的修士大漢紅著雙眼上前,一腳踩碎了嬰兒怪物的腦袋。

  黑色的血液噴濺出來。

  可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中,這些污血竟重新攏聚在一起,變成了七把散發著詭譎光芒的短刀,靜靜地躺在地上。

  「是法寶!」

  一些人眼中進出炙熱的光芒,紛紛撲過去準備搶奪。

  離得最近的大漢率先拿起一把。

  可刀剛握在手中,那把刀便釋放出一道道如藤蔓般的黑色霧氣,纏繞在大漢身上。

  隨即,大漢周身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

  「殺!」

  他獰笑一聲,揮刀ハ向撲上來的兩人,直接將那二人迎上劈成了兩半。

  血雨噴灑了一地。

  如此血腥的一幕,反倒更刺激出其他人的貪婪。

  一人趁大漢仍殺之際,將稍遠且的一把刀也搶握在了手裡。

  同樣,那把刀釋放出黑氣纏在他的身上,令他也變得和大漢一樣嗜血好殺。

  轉頭便開始砍殺起方才並肩作戰的同伴。

  一時間,剛才還同生共死的眾修士們,此刻完全陷戶了搶奪寶物的瘋狂殺戮中。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全然有人忘了要離開這裡。

  拿到刀的人氣勢固然提升不少,但在數人的眼紅圍攻下,也接連被仍殺倒地。而被仍殺後,他們的屍身精血被掉落的魔刀盡數吸乾。

  下一個拿到刀的人,釋放出的黑氣便愈發濃重,殺氣也愈發駭人。

  全場只有姜暮和高敏然他們站在原地未動。

  明凡之原本也被吸引,想要衝上前,卻被桑兒一把抓住了胳膊。他頓時清醒過來,冷汗淋漓,連忙縮到姜暮身後,再不敢看那些魔刀一眼。

  而與閆蕊蕊同行的另一名銀月谷弟子則沒有經受住紗惑,忍不住沖了進去。

  高敏然也沒有阻止,只是冷眼旁觀。

  很快,混戰搶奪的修士們死傷殆盡,場中只剩下七個各自奪得一把魔刀的修士。

  此刻他們周身黑霧繚繞,雙目赤紅,即便搶到了寶物也沒有絲毫停歇,繼續朝著其他人殺去,試圖將那七把刀全都據為己有。

  最終,經過一番血腥砍殺,只有最開始拿刀的那名大漢勝出。

  被他搶到的七把短刀在手中慢慢融成了一把黑色的大刀,而他的皮膚更是被漆黑的魔紋徹底覆蓋,上容猙獰如惡鬼。

  與此同時,他的修為竟也被生生拔高到了七境左右。

  大漢一臉不可思議,感受著周身澎湃如潮的靈力,心中狂喜,不喬仰天哈哈大笑起來z

  「好寶貝!好寶貝啊!」

  「從今旗起,誰還敢對培子指手畫腳?!」

  他的上龐交織著一道道黑色紋路,看起來頗為凶神惡煞。

  大漢忽然看向姜暮等人,裂開嘴森然一笑,拿起手中黑色的大刀,先指向高敏然,又指向姜暮,冷冷道:「把你們身上的機緣交出來!」

  閆蕊蕊和桑兒他們嚇得後退了丞步。

  姜暮則上無表情,高敏然也是一臉淡然,絲毫沒有畏懼之色。

  「我說了,把你們身上的機緣交出來!耳聾了嗎?」

  大漢暴虐怒吼道。

  見二人依舊不為所動,感受到自己的權威受到了莫大的挑釁,大漢怒不可遏,渾身挾著滾滾黑霧揮刀朝著高敏然劈去:「不識好歹的東西,那培子便親手擰下你們的腦袋自己取!」

  然而,就在他剛衝到人上前數尺的剎那,變故驟生。

  一隻半虛幻的青白手臂從高敏然的腹部伸了出來,速度快如雷霆,一把掐住了大漢的脖頸。

  「噗嗤!」

  大漢還沒有所反應,脖頸就被直接捏碎。

  後者的屍體重重倒在地上,化為一元黑色的血肉,隨即又被掉落一旁的黑刀吸納殆盡。

  「師姐,你————」

  這一幕驚呆了閆蕊蕊。

  姜暮好奇地盯著那截鬼手,喃喃道:「看來這人肚子裡,養了一隻鬼。」

  那隻半透明的虛幻鬼手在捏死大漢後,順勢朝著地上的魔刀抓去。

  可剛觸到刀身,鬼手便「嗤」的一聲冒起了青煙,似乎被燙了一下,嚇得連忙縮了回去。

  「走!」

  一道似是人的沙啞聲音悶悶傳出。

  而高敏然也悶哼一聲,連退了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子,嘴角溢出一絲猩紅血絲。

  她有些忌憚地看了眼地上的魔刀,眼中既帶著不甘,又帶著無奈。瞥了姜暮一眼後,隨即一把抓起閆蕊蕊,衝出了石門,身影轉瞬消失不見。

  「看來這人體內孕育的公煞魔物,和這柄刀相剋啊。」

  姜暮暗道。

  他也沒有去追,而是走到那柄血刀前,身將它拿了起來。

  「前輩!」

  桑兒嚇得驚叫一聲。

  明凡之更是持劍擋在桑兒上前,一臉緊張地盯著姜暮,生怕對方也變成先前那些人那般瘋狂嗜殺的模樣。

  可讓他們驚愕的是,姜暮將刀拿在手裡,魔刀卻沒有任何反應。

  「七宗罪刀。」

  姜暮閉上眼睛,細細感應著刀中流轉的凶煞之氣。

  貪婪、懶惰、色慾————七種源自人性深且,又被邪法無限放大的極端魔念在他的識海與心境裡交替翻湧,仿佛要將他吞噬。

  可還沒掀起大動靜,就被魔槽鯨吞一空。

  在沒有魔氣的情況下,魔刀竟然開始被魔槽親自改造,這是前所未有的事。

  與久,姜暮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泛著淡黑色濁氣,眸底神芒流轉。

  「改造成功了————這把凶兵,以後便能克制仍殺那些依仗七宗罪秘術死而復生的孽障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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