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還得是妖妹給力
第451章 還得是妖妹給力
姜暮三人從地窟出來，外面陽光明媚，面前是一片青翠的竹林，隨風沙沙作響，旁邊還有一座依水而建的精巧閣樓。
高敏然和閆蕊蕊早已經不見了身影。
「沒想到，最後活下來的竟然只剩我們幾個。」
桑兒嘆了口氣，目光轉向姜暮，帶著由衷的感激與敬畏。
「楚前輩，我們能活著，全是因為有您一路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桑兒沒齒難忘。
若前輩不嫌棄，日後但凡有用得著桑兒的地方，桑兒必定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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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凡之在路上也聽未婚妻講了全部兇險過程，對姜暮同樣感激涕零，深深躬身長拜。
姜暮沒有說話，目光掃視著四周，眉頭緊皺。
因為之前葛飛豹說過，丁鐵水有可能被關押在煉妖塔內，可環視一圈，並沒有在血刀門這片水上樓閣區域看到寶塔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難道是葛飛豹在說謊？
還是所謂的煉妖塔，並不是常規意義上的那種高塔？
正當姜暮準備抓個血刀門弟子拷問時，遠處忽然數道長虹破空而至，落在了姜暮三人
面前。
為首的，正是那位先前在山門前主動示好的楚長老。
看到姜暮三人後，楚長老神情驚疑。
目光掠過他們身後那道裂開的石門，臉色驟然陰沉下來：「你們三個竟然能活著走出來？」
姜暮神色自若，淡淡道：「怎麼，楚長老很驚訝嗎？」
楚長老連忙掠到石門前，朝裡面張望了一眼，隨即面色駭然，扭頭冷冷瞪著姜暮：「魔刀呢？！」
「誰知道呢，許是長了腿自己跑了吧。」
姜暮聳了聳肩膀，冷笑道，「不過話說回來，你血刀門倒是膽子挺大。借著秘境尋機緣的幌子，誆騙這麼多外界修士前來送命當活祭，就不怕這些修士背後的師門家族找上門來，跟你們算帳嗎？」
楚長老面無表情道：「死在機緣大道上，不是很正常嗎？」
「倒也在理。」
姜暮笑了起來，語氣森然，「所以————楚長老肯定也不會放我們離開了，對吧？」
「知道就好。」
楚長老身上殺氣浮動，「其實一開始，老夫對你還是挺欣賞的，本沒想著殺你。本打算等秘境之門徹底關閉後，引你從正常出口出來結個善緣。
可惜，你偏要自尋死路！
既然你已經發現了我血刀門的秘密，那就永遠留在這裡吧。」
說罷，他手臂一揮。
天空中憑空凝出一柄數十丈長的血紅大刀，攜著滔天煞氣，如一道匹練般朝著姜暮當頭斬下！
然而，威勢滔天的大刀劈砍在姜暮頭頂上方的護體罡氣上，卻直接崩裂。
「什麼？」
楚長老愣住了。
在他看來，即便姜暮是正統星位，也終究不過是個四境修士，自己身為八境大能，翻掌便能將其隨手碾死。
結果，對方卻扛住了他這一刀。
還沒等他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姜暮腳下炸開氣浪，朝著他疾沖而至。
「不自量力！」
楚長老驚怒交加，星力狂涌，迎面一掌拍去。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表情驟然凝固。
他竟感受到，姜暮周身突然爆發出了一股完全不亞於他的磅礴氣勢。
什麼情況！？
這小子怎麼變成八境了？
「轟！」
姜暮於凌空微滯，右腿如神鞭甩出，催動新悟的霸戮天殘腳！
一剎那，他的右腿似乎變成了一根擎天撼地的巨柱。
呼嘯破空之中，空氣被擠壓碾爆，發出悶雷般的爆鳴，勢不可當。
楚長老倉皇變招橫臂迎擊，卻如斷線的風箏一般被砸進了地面，轟出一個丈許深的巨坑，口中鮮血狂噴。
在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桑兒、明凡之以及身後幾個跟隨楚長老而來的血刀門弟子一個個目瞪口呆，以為自己陷入了幻覺。
姜暮踩在楚長老的胸膛上，腳下一沉，將對方肋骨盡數踩斷。
斷裂的骨茬扎入臟腑。
同時暗勁絞碎對方的丹田氣海，將其一身修為徹底摧毀。
楚長老腦瓜子嗡嗡作響，被血模糊的雙眼愣愣望著上方那張淡漠的臉，荒謬與震駭早已大過了痛楚。
他聲音嘶啞道：「你————你竟是八境修士？不對，絕無可能！星位絕不可作偽————是機緣！定是你在秘境中奪得了什麼造化，你的修為才會如此變化！」
「煉妖塔在何處？」
姜暮沒有廢話，直截了當地問道。
楚長老深知自己道基已毀，慘笑一聲，眼中滿是絕望與怨毒：「不管你是何人，門主他老人家馬上就要回山了，他一定會殺了你，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噗！」
姜暮一腳踩碎了對方的腦袋，俯身從楚長老的腹中掏出星丹收起。
隨後，他走到那幾個如木樁般嚇傻的血刀門弟子面前，冷聲問道：「煉妖塔在哪？」
其中一名弟子褲襠濕透，顫抖著用手指向閣樓後方的那片湖泊：「在————在湖裡。」
「多謝。」
在姜暮的道謝聲中，幾道無形刀罡掠過這幾人的咽喉。
姜暮回頭對呆滯的桑兒二人說道：「你們兩個先自己照顧好自己，我有事要辦。」
說完，便朝著那片湖泊疾掠而去。
「桑兒，他————他究竟是誰啊。」明凡之吞咽著口水，感覺嗓子裡乾的厲害。
桑兒也是茫然。
她搖了搖小腦袋，隨即攥緊拳頭說道：「不管是誰，都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姜暮一頭扎入冰冷的湖中，果然看到水底矗立著一座七層高的寶塔。
寶塔四周延伸出數十根烏黑鐵鏈，緊扣湖底岩床。
塔身通體由深黑的寒鐵澆築而成，八方塔檐各懸掛著刻有符紋的猙獰銅獸，好似活物，透著一股森嚴詭異的陰煞之氣。
湊近之後，姜暮發現寶塔周圍覆蓋著一層隔絕湖水的半透明結界。
穿過結界，他進入最下邊的塔門。
進去後，裡面竟全都是妖物的屍骸，還被做成了標本。
或釘在牆上，或立在地面，姿態各異。
姜暮踏上盤旋的石梯一路向上。
每一層都有妖物屍骸的標本，但從屍骸散發出的氣息來看，被殺妖物的境界也是越來越高。
直到登上第七層，入目的赫然是一具龍骸，生前估摸著至少也在十一二階之列。
除此之外，姜暮看到龍骸前盤坐著一個人。
此人手腳纏繞著鐵鏈，頭髮亂糟糟的，身上散發著一股酸腐的臭味，衣衫破爛不堪，就像是一個被囚禁多年的乞丐。
「丁前輩？」
姜暮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盤坐的邋遢漢子緩緩睜開眼睛，打量著姜暮，忽地沙啞怪笑道：「有趣————當真有趣啊。」
姜暮挑眉問道：「不知前輩覺得哪裡有趣？」
邋遢漢子嘴角掀起森寒譏誚的笑意：「從你踏入此塔的那一刻起，我便感受到了你身上的氣息，與我是屬於同一星位體系的氣息。
若我所感無錯，你身上的星位，應當是【亢金龍】屬下的「陽門」星位吧？」
姜暮心中暗暗稱奇。
他很確定對方並不認識他，也就不存在什麼身份泄露。
可此人僅憑感應便能一語道破具體星位名號，確實很厲害。也證明眼前這個邋遢老丐，正是丁鐵水無疑。
「既然丁道友這般洞若觀火，想必也心知肚明我的來意了。」姜暮淡淡道。
「自然知曉。」
丁鐵水咧嘴一笑。
在姜暮猝不及防的注視下，他突然將手掌刺入自己的腹部，隨後竟生生將一顆血淋淋的星丹給拽了出來，隨手丟在了姜暮的腳邊。
「拿去吧，給你了。」
？？？
姜暮當場石化，一臉茫然。
啥情況啊？
你這樣顯得我很呆啊，大哥。
他都準備大幹一場、血戰到底了，結果對方直接就把星丹掏給了他。
這就好比你摩拳擦掌要跟人對線，對方卻反手點了「投了」，還順帶送了你一套六神裝。
這誰受得了？
姜暮目光狐疑地審視著對方。
強行自挖星丹後，丁鐵水原本強撐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蒼老下去。
但他並沒有死去，只是身上的鐵鏈卻震顫起來。
「快拿去吧，晚了，你就出不去了。」
丁鐵水催促道。
姜暮猶豫了一下，俯身撿起溫熱的星丹，暗中運轉僅存的魔氣仔細勘驗排查，並未發現有異常。
「為什麼主動把星丹送我？」
姜暮忍不住問道。
丁鐵水身上的鐵鎖抖動得愈發劇烈，他咳嗽了幾聲，自嘲慘笑道：「當初我與血刀門的前代門主柳千屠做了一樁交易，欲藉此塔煞氣助我修成一門不世禁術。豈料我找上門來時，柳千屠已經死了。
他的哥哥柳萬屠允許我入塔閉關，那時候我還暗自竊喜，敬他是個守信君子————可沒想到，柳萬屠卻將我當成了一個試驗品，將我困在此處。」
「試驗品？他要把你怎樣？」姜暮問。
丁鐵水咬牙切齒道：「這塔底下，鎮壓著一頭血刀門歷年用無數大妖神魂骨血強行祭煉雜糅的怪物，被稱為萬妖之王。
與此同時，他們還在另一處禁地偷偷煉製一把魔刀。那把魔刀，乃是血刀門開山祖師刀祖當年所佩戴之物。
刀祖死後，將一縷殘魂封存在魔刀之內。
柳萬屠想將刀祖的殘魂重生出來，然後與這座塔下鎮壓的萬妖之王進行融合。至於他最終的目的是什麼，我也不知曉。
但他囚我在此，就是看中了我這枚【左攝提】星丹。欲將星位過渡移植給那頭人造凶獸，好讓妖胎也能借星海之力通玄登仙！」
聽到丁鐵水的話，姜暮心頭掀起滔天駭浪。
難怪！
原來外頭那柄被自己反向收服煉化的魔刀，其真身竟是血刀門開山刀祖的殘魂。
柳萬屠運用【七宗罪】禁術企圖讓老祖借刀重生，卻意外鼓搗出了一個貪婪嗜血的魔刀怪物。
但他並沒有放棄，反倒變本加厲，用外來修士作為食糧繼續餵養。
這個柳萬屠究竟在搞什麼？
一邊祭煉萬妖之王，一邊又忙著重生自己的老祖宗————
正驚疑之際，寶塔忽然轟隆搖晃起來。
緊接著，一道龍吟自地底貫穿而上。高亢刺耳的魔音震得姜暮耳膜溢血，胸腹間氣血翻騰如浪。
丁鐵水冷冷道：「快走吧，那孽障要出來了。我丁鐵水雖然並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但也絕不願成了旁人滿足私慾的物品，任由那狗賊踏著我的骨血修成邪道。
即便是形神俱滅，老子今日也非得斷了他的如意算盤，陰他一手不可！」
姜暮握著星丹，心頭有些複雜。
來此之前，他曾答應過段霜兒，要把她親爹的頭顱砍下來帶給她。
可眼下的狀況，倒是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當然，姜暮也並未完全偏信丁鐵水的這番說辭。
能爬到這般境界的老江湖，誰肚子裡沒憋著幾副腸子？這星丹雖然看起來沒有問題，但對方是否有其他目的，猶未可知。
比如，是為了禍水東引。
「轟隆！」
煉妖塔再次劇烈傾斜，封死丁鐵水周身的鐵索驟然繃緊，將他拖向了更深的角落，下方也傳來一陣陣鐵鏈滑動的聲響。
「走啊！」
丁鐵水大吼。
姜暮深深看了丁鐵水一眼，轉身掠去。
不管藏著什麼陰謀，好處既然到了手，先走為上。
楚長老死前說過，柳萬屠隨時可能回宗。若是下方這頭萬妖之王破封，再加上一位十二境大修堵門，那便是給他一百個翅膀也飛不出去了。
姜暮剛衝出寶塔，下方湖床突然大面積塌陷。
一團龐大的陰影從湖底破水而出，翻湧而出的氣浪直接將姜暮掀飛出去。
姜暮借力施展瞬移，破水沖天而起。
在衝出湖面的那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湖心水柱沖天，一個足有半個籃球場大的骷髏頭從水底冒了出來，陰森森地盯著他。
「好嚇人的大妖。」姜暮心底暗震。
衝出湖面的他再無保留，背後【魔羅雙翼】舒展而開，直接朝著血刀門外的那片密林方向衝去。
那裡是司茹夢隱匿策應的藏身地。
至於桑兒與明凡之的死活，此刻他已無暇顧及。該盡的情分已盡，接下來全看二人的命數了。
在姜暮衝上天際之後，骷髏頭竟然追了出來。
姜暮扭頭側目，終於看清了那頭「萬妖之王」的真身全貌。
骷髏頭下方同樣是一連串拼湊而成的骨架。
一側蜿蜒盤繞著蛟龍龍骨，另一側則掛著扭曲的巨人骷髏。
兩條手臂也各不相同，一條是鱷魚類的骸骨狀，一條如尖銳的鳥喙。整體看去，像是一頭被胡亂縫合拼湊出來的畸形怪物。
「這特麼什麼亂七八糟拼湊出來的縫合怪？！」
姜暮暗罵一聲，再次提升速度。
萬妖之王衝著他緊追而來，速度極快，幾個呼吸間距離便逼近了十丈之內。
姜暮咬牙反手甩出十餘道血色刀罡，可轟擊在怪物體表上造不成半點傷害。
「十階大妖！」
姜暮心中頓時有了估算。
面色鐵青的他只能將身法催動到極致，接連施展瞬移強行拉開身位。
「幸虧老子未雨綢繆，命司茹夢潛伏在外圍接應，要不然真就交代在這兒。」
正暗自慶幸間，那隻形態畸變的萬妖之王背脊兩側，忽然伸展出一對由上百根飛禽骸骨拼接而成的巨翼。
雙翅扇動，颶風憑空而生。
周圍的空氣被於爆鳴中被撕扯成真空甬道。
怪物龐大的身軀竟然直接橫渡虛空，閃現壓至在姜暮頭頂正上方。
「操！怎麼這麼快？！」
姜暮汗毛炸豎，身形立即下墜俯衝，連續變向拐彎，憑藉著林間複雜的地形進一步拉開距離。
進入樹林，妖物緊追其後。
骨翅扇動之下，一根根樹木被連根拔起，好似標槍一般，朝著姜暮呼嘯而來。
姜暮狼狽騰挪閃避，嘴裡罵娘聲不斷。
可追了片刻，後方呼嘯的風聲卻又忽然詭異消失。
只見那頭怪物竟收攏骨翼，如鑽頭一般鑽入地下，轉瞬沒了動靜。
姜暮喘息著，不敢有絲毫鬆懈，一味地只是往前沖。
突然，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連忙剎住身形，本能施展瞬移強行橫移出數丈。
「轟！！」
他正前方的地面轟然炸開。
那頭萬妖之王破土殺出，獰惡的骨爪迎頭拍落，嘴裡爆出一聲尖銳的厲嘯。
狂暴的音波瞬間將周遭草木山石震成斎粉。
姜暮只覺識海轟鳴劇痛，如遭重擊般被氣浪掀飛。
萬妖王再次迫近，周身散發的凶戾煞氣幾乎已經裹在了姜暮的身上，好似削土豆皮的削刀將他的皮膚一寸寸刮的生疼。
就在這危急時刻，一道熟悉嬌媚的聲音倏然響起：「主人，快退後！」
司茹夢！
姜暮心中一喜，咬牙繼續瞬移後退。
隨即，一根翠綠的藤蔓從另一側地面鑽了出來，在半空中靈動翻卷，將倒飛中的姜暮纏繞扯住。
刷！
隨即，男人的身子被藤蔓大力掄飛了出去。
姜暮被甩的七葷八素，暗暗吐槽，這娘們該不會在故意報私仇吧。
快要落在地面時，一頭粉色九尾天狐自半空躍出，絢麗的狐尾舒展盤旋，將半空中的男人接在了溫軟的背脊上。
還得是妖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