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入十境,二女掛件立功!
第454章 入十境,二女掛件立功!
姜暮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
夢裡的自己仿佛身處於一個冰與火交織的世界。
可這種冰與火,與尋常的冷暖不同。
焰火就好似靈巧的雀舌兒,舔舐著他的身體和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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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冰霜,則像是女神的柔夷,同樣也在撫摸著他的靈魂與軀體。
他從沒有體驗過這般兩重天的滋味,一半是煎熬,一半是沉溺,甚至有一種飄飄羽化的感覺,感覺人生若永遠沉淪於此也不會枯燥。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從這種煎熬中清醒過來。
發現自己正一個人躺在床榻上。
「我這是在哪?好像是司茹夢修行的地宮裡,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姜暮拍了拍有些發沉的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他只記得自己和秋玥心將小金烏和水晶盒子激活,至於後面發生了什麼,迷迷糊糊中完全沒了印象。
姜暮翻身下床,才愕然發現自己渾身光溜溜的,半件衣服都沒穿。
這讓他心頭更是一陣發懵與困惑。
他迅速穿戴整齊,環顧四周,只見地宮內狼藉一片,石壁崩碎,明顯經歷過一場激戰。
快步走出地宮,外頭的庭院同樣亂糟糟的。
「難道有強敵突襲了這裡?」
姜暮心中一凜。
「轟隆!」
突然,不遠處的牆壁驟然炸開,一道嬌俏的倩影倒飛了出來,重重轟擊在一根石柱上。
姜暮定睛一看,竟是秋玥心!
下一刻,一道人影疾射而至,周身裹著濃濃的煞氣,朝著秋玥心猛攻而去。
姜暮面色一變,一個瞬移擋在了秋玥心的面前,抬腳便是一記霸戮天殘腳。
「別身後響起秋玥心的急促喊叫聲。
而破空襲來的那道人影看到姜暮後,也是身形一滯,強行剎住了攻勢。
可男人幻化出的巨大腳掌已經壓了過來,後者玉臂一揮,一片片翠綠的葉子憑空浮現,迅速結成一面防護法陣木盾,將從天而降的天殘腳擋下。
煙塵微斂,姜暮這才看清攻來之人。
竟然是司茹夢。
「夢奴,你要造反嗎?」姜暮沉聲喝道。
此刻的司茹夢頭髮散亂,一雙眼睛通紅,恨恨地瞪著這邊,就好像誰欠了她二百五似的。
聽到姜暮的呵斥,她更是滿腹委屈,怒瞪著秋玥心,道:「我造反?你怎麼不問你這個妖妹,到底做了什麼好事?」
姜暮皺了皺眉,扭頭看向秋玥心。
少女臉上露出些許心虛與尷尬,拍了拍裙擺上的塵土,上前笑盈盈道:「哎呀————誤會,都是誤會,我跟夢姐姐切磋呢,沒事。你醒過來就好,多虧了夢姐姐一直幫襯著,要不然你的命怕是早就丟在外面了。」
「切磋?」
姜暮自然不信妖妹這套鬼話。
他正要板起臉嚴肅追問,卻忽然發覺自己體內的氣血與功力有些異樣。
姜暮下意識嘗試著催動氣海運轉周天。
剎那間,周遭天地間的靈氣如萬江奔湧入海般盤旋聚攏,氣勢驚人。
「這是————」
姜暮愣住了,一臉不可思議。
九境!
他的修為竟然突破到了九境!
明明星位沒有變化,可修為卻比之前的八境高出了一大截,像是直接跨入了九境。
這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他神識敏銳感知到,自己體內延伸出了一縷玄妙的羈絆命線,正系在身旁的秋玥心身上。
還沒等他想明白,自身的修為竟又往上一跳。
直接躍到了十境!
而體內又分裂出第二道命線,牽連到了不遠處的司茹夢身上。
「怎麼了?」
看到男人神色古怪,秋玥心關切地問道。
姜暮沒有說話。
他將少女推開,而後取出魔刀,運轉功力將全身的星力盡數灌注其中,揚刀朝著天穹一刀斬去!
最開始,天空沒有任何變化。
可緊接著,平靜的天幕驀地崩裂開一道漆黑裂痕,就像是有人在蒼穹上劃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0
千萬丈虛空亂流如駭浪般傾瀉崩塌,激盪起千里狂風,遮天蔽日。
滾滾雷音響徹四方。
二女也呆住了,如看絕世怪物般瞠目結舌地望著姜暮。
「姜暮,你這修為————怎麼突然突破了?」
秋玥心瞪大杏目問道。
姜暮神色複雜地收刀,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你們兩個有沒有感覺到,我們之間好像多了某種牽連?就好像我的身體裡,有兩根看不見的線,分別和你們連在了一起。」
「牽連?」
二女面面相覷,各自感應了片刻,皆是迷茫搖頭。
沒有麼————
姜暮閉上眼睛,又細細感受了片刻體內的狀況,忽然睜眼對秋玥心她們說道:「你們兩個,離我遠一點。」
「啊?」
少女眨了眨美眸。
「離我遠一點。」姜暮重複了一遍。
二女對視了一眼,也看出姜暮應該是想試驗什麼,便各自朝著相反的方向與男人拉開了距離。
直到距離超過百米時,姜暮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又跌落回了八境。
他若有所思,招了招手:「司茹夢,你先過來。」
司茹夢蓮步輕移,走了回來。
剎那間,姜暮的境界又提升了一境,變成了九境。
接著,他又揮手示意秋玥心也回來。果然修為再一次暴漲,衝到了十境。
好傢夥,這是啥機制啊。
他也沒隱瞞,將自身的情況如實告訴了二女:「不知道怎麼回事,你們兩個只要一靠近我,就能給我提升修為。我昏迷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秋玥心與司茹夢聽得目瞪口呆,完全沒料到會出現這種狀況。
「也沒幹什麼呀。」
秋玥心疑惑道,「當時我和你激發了那兩件神物,我把那個水晶寶物熔煉了,修為一下就到了十階。
可你因為星位的限制,導致小金烏想給你提升修為也做不到,險些將你焚體煉化。
於是,我便用了青丘族的一門禁術,將你體內的小金烏拿了出來,暫時給了夢姐姐,讓她代為保管。
這樣你才恢復了正常。否則,你怕是要永遠昏迷下去。」
司茹夢站在一側,紅唇輕啟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補充些什麼,可看到秋玥心投來一個目光,她咬了咬唇瓣,最終沒有開口。
「是這樣啊。」
姜暮喃喃道,「莫非,是你那門禁術發揮了什麼作用,導致我和你倆產生了羈絆?只要你們在附近,我的修為就能提升?」
「還能這樣?」
二女抬頭看了看彼此,一時也是無言。
而姜暮心底暗暗偷樂。
沒想到這次機緣,竟然意外造就了這樣的效果,莫名其妙就讓這兩個成了自己的極品戰力BUFF
掛件?
乾脆以後做成兩個掛件,掛在身上,幾乎就無敵了。
「我昏迷多久了?」姜暮又問。
「差不多兩天。」
「血刀門有沒有來找過麻煩?」姜暮最關心的還是這件事。
秋玥心搖了搖榛首:「沒有。」
姜暮回想起楚長老臨死前的話,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他現在最擔心的,是柳萬屠殺上門來。
對方可是十二境的大修,哪怕眼下自己借著二女的雙重羈絆加持,能強行跨入十境之列,可畢竟還差著兩個大境界。
就算三人聯手,也不可能是柳萬屠的對手。
唯一值得僥倖的,便是在血刀門鬧翻天時用的是「楚江」的馬甲,按理對方不會立刻聯想到海靈州來。
但考慮到那種級別的高手,對因果之道都玩弄得很是熟稔,也不能掉以輕心。
「我先去一趟斬魔司。」
姜暮當機立斷道,「我擔心柳萬屠會來,想要擋住他,只能激活城內的護城大陣。你們兩個也
早做準備,到時候看看有沒有辦法擊退他。」
說完,姜暮展開魔羅雙翼,朝著斬魔司的方向飛去。
看著男人消失在雲端後,秋玥心如釋重負地拍了拍胸脯。然而一回頭,便撞上了司茹夢那寒霜密布的鳳眼。
少女無奈道:「夢姐姐,都打了這麼久了,你也該累了吧?我還故意挨了你兩掌呢。
我知道,我事先沒有告知你,確實是我的錯。但你也不是沒有得到好處啊。你敢說,你的妖魂沒有被小金烏的真火好好淬鍊過?」
司茹夢冷冷道:「你要救姜暮,我可以配合。但最後,他明明把你壓在身下,你為什麼往老娘身上推?」
秋玥心俏臉一紅,訕訕道:「我一個黃花大閨女,況且和他的關係也不一般————」
「你是黃花大閨女,我就不是嗎?」
聽到少女的狡辯,司茹夢氣不打一處來。
當時氣氛有些迷亂的時候,姜暮這貨突然像發了狂似的,將面前的秋玥心撲倒。
可秋玥心卻把男人推到了她的身上,還故意用禁術禁錮住她。
只能眼睜睜讓男人肆意————
秋玥心連忙上前,討好地抱住她的手臂,嘿嘿道:「夢姐姐,我錯了,當時我也是真的慌了嘛。再說,姜暮不也沒破了你的身子嗎?雖然是————」
「閉嘴!」
司茹夢秀顏如火燒般艷麗滾燙,厲聲呵斥。
她暗暗氣急。
對,是沒破。可就差那麼一點了,說的更詳細些,再進一步,便是血祭。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基本上也沒什麼差別了。
「還有就是,」
秋玥心一臉認真地說道,「因為小金烏的作用,你的體內已經有了太陽真火。你也感知到了,以後若是姜暮窺覷你的美色,想要強迫你,只要你不願意,就能把他給烤了。
至於烤了哪個地方,我就不多說了。
也就是說,以後若是旁邊沒有我的協助,他是碰不了你的。相反,我也一樣,他若是敢欺負我,就會被凍。」
司茹夢面無表情道:「那我問你,倘若哪天他拉著我們兩個一起欺負呢?」
「呃————」
秋玥心不說話了。
若真到了那一步————對方就能體驗一下兩重天的滋味了。
姜暮來到斬魔司,也沒通報,徑直進入掌司辦公的內院,打算找如今的掌司趙賢真。
趙賢真本就是他一手舉薦上去的。
可以說,就是他的人。
畢竟要開啟護城大陣需要一些審批,比較麻煩。若沒有妖軍出現,事後還會收到朝廷的追責。
可他若開口,相信趙賢真一定不會拒絕。
只要大陣開啟,哪怕柳萬屠事先已經進入了城內,也會被強行擋出去。
可剛來到小院,卻意外地看到了三個熟悉的身影。
竟是桑兒姑娘和她的未婚夫明凡之,以及那位斬魔司第九堂主武谷偉。
姜暮對著桑兒笑道:「你們兩個倒是跑得挺快,我還以為會被困在血刀門。」
而對面三人則是一頭霧水。
因為此時的姜暮已經恢復了本來的樣貌和聲音,不再是之前楚江偽裝的模樣,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
看到三人的反應,姜暮也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身份,正要開口解釋,對面的桑兒忽然杏目一亮,目光熠熠道:「你是————楚江楚前輩?」
姜暮一愣,有些詫異地看著少女。
這丫頭可以啊,倒是挺聰明的。
他倒也沒隱瞞,坦然頷首道:「之前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所以用了假身份。我的真名叫姜暮,乃是沄州城斬魔司的官員。想必這位武堂主對此應當略有耳聞。」
姜暮抬手指向武谷偉。
武谷偉已經從侄女桑兒口中,得知了這次秘境之旅的全部經過。
對於那名「楚江」的修為,本就震驚不已。
可還沒等他消化完呢,結果對方又丟了一個核彈級的重磅身份炸彈給他,一下子把他轟得當場
呆滯石化。
姜暮?!
身為斬魔司成員,對於這個神話般的傳奇煞星,怎麼可能陌生?
如今,對方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了他面前。
相比較於武谷偉的震撼,桑兒和明凡之倒是沒聽過姜暮這個名字,反應沒那麼劇烈。
姜暮沒工夫理會對方的震驚,開口問道:「趙賢真在嗎?」
處於驚駭凌亂中的武谷偉回過神來,本能點頭,結結巴巴道:「在————在,掌司就在籤押房內。」
「多謝。」
姜暮大步朝著籤押房走去。
目送著對方背影走遠,武谷偉擦了擦額前的冷汗,神情複雜。
自己先前不過是隨手委託了個過路散修護送後輩,竟然撞上了這麼一尊通天的大神。
這什麼運氣?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面色一變,臉上閃過幾分掙扎後,咬了咬牙對桑兒說道:「你們倆先待在這裡,我去辦點事。」
不等二人詢問,武谷偉便急匆匆地跑出了斬魔司。
他一路疾行穿街走巷,來到城內一處偏僻的農舍,推門而入。
只見屋內床榻上躺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
而在窗前,還有一個相貌與之相似的男人負手而立,望著天上飄動的雲彩,臉色顯得有幾分蒼白。
「老許,快離開這裡!」
武谷偉反手扣死木門,喘著粗氣低吼道。
站在窗前的男人扭過頭來,望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麼?朝廷的人,這麼快就找到這裡了?」
「姜暮來了。」
武谷偉快速說道,「雖然不是為你來的,但如今他在城內,我怕他會發現端倪。」
聽到「姜暮」二字,男人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了。
他轉頭又望向了窗外的天光雲影,沉默片刻,才緩緩道:「那倒是巧了。不過,你覺得他會抓我嗎?或者,會跟朝廷泄密嗎?」
武谷偉僵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片刻後,他攥緊拳頭道:「————可問題是,當初是你帶領紅傘教和妖族攻打的沄州城。」
沒錯,眼前之人正是許諶!
血刀門外的山林內。
因為之前的大戰,山林早已滿目瘡痍,摧折殆盡。
被波及的低階妖獸殘屍隨處散落,偶爾被飛來的禿鷲啄食著。
忽然,空氣一陣扭曲。
而後,一個身著黑袍,袍身上繡著血紋的男人,自虛空裂隙中緩緩踏步而出。
正是血刀門如今的主人,柳萬屠。
當初,他本想借著弟弟柳千屠的死局因果,以因果之線隔空垂釣,去竊取他人的氣運補全自身。
結果運氣不好,偏偏遇上了柏香。
反被因果反噬,受了不輕的傷。
無奈之下,他四處尋找療養之法,最終前往人魚一族。
只是沒想到,等他回來時,自己的家竟已被人給端了。
秘境之門提前關閉消失,豢養在血肉洞窟內的刀祖殘魂不見了蹤影,煉妖塔下鎮壓的萬妖之王,如今也變成了一地碎骨————
包括充當陣眼藥引的丁鐵水,也沒了蹤跡。
此刻,柳萬屠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他低頭看著地上散落的碎骨,伸出右手,用左手指尖在手腕上輕輕一划。
頓時,幾滴摻著金色的本命精血滴落在地。
下一刻,那幾滴血液如金蓮般倏然綻開,生長出一條條金紅色的細絲,不斷延伸,將地上萬妖王的碎骨串聯起來。
不過片刻,這些碎骨便在金線的牽引下漂浮而起,重新組合熔煉。
最終變成了一個與柳萬屠體型相似的人形骨架。
骨架輕飄飄落在柳萬屠面前,空洞的眼窩內微微亮起兩點幽光,好似鬼火跳動。
「回去。」
柳萬屠淡淡開口。
人形白骨微微一顫,立即變化為一隻飛鳥的骨骸形態,朝著血刀門飛去。
然後一頭扎進湖泊里,重新回到了煉妖塔下。
處理完殘局,柳萬屠閉上眼睛輕輕嗅了嗅,隨即目光遙遙看向海靈州城的方向。
「有些人————也確實該長長記性了。」
他一步跨前!
下一刻,他周遭的百里虛空炸裂,就好似一記天刀撕碎了千里雲海,萬里長空蕩起震耳欲聾的真空轟鳴,道韻如浪潮般倒卷!
僅僅一個彈指之間,他的身影便跨越虛空,降臨在了海靈州的城門上方。
柳萬屠徐徐落在城門前,負手而立。
城門外駐守巡視的披甲衛兵看到了格格不入的他,一名握刀甲士快步上前,厲聲喝問道:「你是何人?」
柳萬屠沒有搭理,邁步朝著城內走去。
「站住!」
城門護衛面色一沉,便要上前攔阻。
可下一秒,護衛眼耳口鼻七竅湧出鮮血,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全身筋骨寸斷。
柳萬屠黑袍隨風翻滾,一步步朝著朝暮寺的方向而去。
秋風蕭瑟,大道無聲。
沿途所過之處,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仿佛他才是這座城池真正的主人,這座城池至高的神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