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司茹夢的恩怨
第455章 司茹夢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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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姜暮想要開啟護城大陣後,如所料那般,趙賢真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便答應下來。
開啟大陣的主控位於斬魔司密庫內。
趙賢真帶著姜暮進入密庫,指著面前一個類似於石磨的物件說道:「姜大人,這便是大陣陣眼所在。一旦開啟,任何大妖或者魔修都會被阻擋在外。」
姜暮問:「開啟此陣,對司茹夢不會有妨礙吧?」
趙賢真連忙搖頭:「不會的,大陣是可以調節的,一般會對包括十一階以上的大妖才會起作用。
姜大人之前也參與過兩次妖物圍城,想來也明白,倘若有大妖事先混入城內,甚至沒有被鎮守使大人所察覺,那麼護城大陣開啟後,便會將它篩出來,然後強行趕出去。
對人族修士也是如此。
除非對方隱藏自己的修為,暫時不會對他起作用。但只要他敢露出修為,就會立即引來陣煞,逐出城去。」
聽到這裡,姜暮倒是想到了沄州城。
如果姜朝夕機緣秘境開啟後,突然把護城大陣打開,那麼如墨懷素這些大修豈不是也能被強行趕出城去?
只能眼巴巴看著別人先進?
那就太老六了。
不過,估計到時候朝廷並不會開啟大陣。
畢竟涉及到大機緣這種,朝廷是獨吞不下的。尤其現在四處戰亂,王朝勢弱,就更沒必要把天下的大修給得罪死。
趙賢真又接著補充道:「姜大人,眼下我們海靈州城內的陣法材料並不是很多,開啟後最多也就能維持五至七天左右的樣子。
一旦材料耗盡,陣法便無法維持,到時候就擋不住外面的大妖了。」
姜暮點了點頭:「我心中有數,開啟吧。」
「好。」
趙賢真應了一聲,快步走到石台前。
他先取出一把鑰匙,插入石台旁邊的一個孔洞,隨後在石台表面用鮮血畫下一個符文,用力一按。
剎那間,石台開始轉動起來,一道道光束自縫隙間透出。
無數神秘的符文如魚兒般漂浮而出。
緊接著,隨著「嗡」的一聲輕鳴,光幕擴散開來,如漣漪般向外鋪展。
轉眼便籠罩了整座斬魔司。
「咦?」
這時,趙賢真忽然面色一變。
「怎麼了?」姜暮問。
趙賢真目光緊盯著陣台說道:「大人,已經有高手進入了我們海靈州城內。正朝著朝暮寺的方向而去。修為在十一境以上。」
姜暮聞言也是變了臉色。
果然,怕什麼來什麼,絕對是柳萬屠找上門了!
「陣法徹底開啟還需要多久?」
姜暮沉聲問道。
趙賢真道:「很快,大概半炷香的時間就可以覆蓋全城。眼下斬魔司這裡是最安全的,只要陣眼這邊一啟動,大修便無法靠近。」
半炷香麼————
姜暮心裡估算了一下。
讓司茹夢她們來這裡庇護,怕已來不及了。
他立即說道:「我先想辦法拖他一會兒,免得這傢伙突然大殺四方,給城裡造成混亂。」
說完,姜暮離開了斬魔司,疾速朝著司茹夢他們所在的朝暮寺飛掠而去。
而另一邊,司茹夢和秋玥心也感知到了一股強大的威壓,正如烏雲壓城般緩緩迫近。
「是柳萬屠來了!」
司茹夢臉色變得難看,對身旁的秋玥心道,「你先別出來,等姜暮回來後,想辦法帶他離開這裡。我借用這一城香火之力,擋他一擋。」
「別扯了,姜暮可不會丟下你逃跑。」
秋玥心撇撇粉唇道,「不就一個十二境嗎?我們三個人加起來未必不能碰上一碰,況且城裡還有護城大陣在呢。」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可秋玥心心裡也明白,以他們三個的修為,在柳萬屠這種級別的高手面前,還真沒有硬碰的資格。
如今只能寄希望於姜暮那邊動作可以快一點。
正想著,二女看到天空中一片黑雲如浪濤滾滾壓來,沉沉地籠罩在朝暮寺的上空,仿佛將這方天地都給生生禁錮住了。
司茹夢一咬銀牙,雙手連掐法印。
卻見寺院內,那尊巨大的菩薩神像驟然睜開了眼睛,眉心處散著一圈圈聖潔的光暈。
女人嬌軀一掠,直接飛進了神光內。
下一刻,神像表層的石殼開始一片片地剝落下來。
無數香火願力如一條條金色的溪流,不斷注入神像之內,散發出聖潔的光芒。
隱隱間,神像竟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真人。
周身彩帶飄動,衣袂翻飛,寶相莊嚴,渾身透著一股悲憫眾生的神聖氣度。
「佛門清淨聖地,休得放肆!」
司茹夢雙手結出蓮花法印。
一朵玉色蓮花憑空綻放,花瓣上流轉著泠泠清光,射落進了烏雲。
轟!!
萬丈霞光爆開,生生將遮天的烏雲震散出去,露出了亮堂堂的天光。
正走在山門台階上的柳萬屠有些詫異地望著前方巨大的菩薩神像,臉上多了些玩味的笑意,喃喃道:「一頭草木成精的孽障,竟能吸納一城萬民香火願力強渡佛道,當真稀奇——————
原本不知此地藏有這等異種,既如此,順手拿你回去煉器融骨,想來對本尊的大計也是一樁上好的資糧。」
正詫異著,不遠處又有一具巨大的法相升騰而起。
抬眼望去,竟是一尊由冰霜雕就的冰雪女王法相,氣勢磅礴。
而在法相眉心正前方,則懸空立著一位嬌俏動人的粉衣少女。冰晶雪舞環繞其側,與絕艷的冰霜女王法相交相輝映,清絕妖嬈。
這下柳萬屠當真是有些被搞蒙了。
一個狐妖,竟然能喚出純正的人族修十法相?
前所未聞啊!
如今這些妖物們都生得這般稀奇古怪了嗎?
但見秋玥心雙手食指輕叩於胸前,中指微曲,隨後十指翻飛。
面前霎時凝聚出一道道巨大的冰劍!
劍身晶瑩剔,寒氣森然,呼嘯著朝柳萬屠激射而去。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得凝結成細小的冰晶,簌簌墜落。
柳萬屠回過神來,笑了笑:「能在此地接連遇上兩隻奇妖,看來這合該是本尊的大造化。」
他無視了撲面而來的冰劍,邁步繼續朝寺內走去。
一柄柄冰劍落在距離他周圍十丈之處時,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紛紛破碎。
司茹夢也是不甘示弱地施展法訣。
刷刷刷!
柳萬屠腳下所立的地面爆碎,百根藤蔓破土而出,狂蟒般朝著柳萬屠瘋絞而去。
可任憑其妖煞滔天,依舊在十丈之外寸步難進。
這一幕讓二女心頭升起陣陣絕望。
雖然早就知道十二境與凡俗猶如天塹雲泥,可真正在正面抗衡一位當世絕巔的十二境巨擘時,那股窒息的無力感依然讓人心驚。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道黑影風馳而來。
柳萬屠淡淡瞥了一眼,也沒有理會。
黑影落於二女中間,懸停在半空中,身後雙翅緩緩揮動著。在二女氣機牽引勾連的剎那,修為從八境大圓滿飆至十境巔峰!
正往前走的柳萬屠身形一滯,又一次懵了。
這是怎麼了?
一個八境的小輩,當著他的面眨眼間連跳兩級竄到了十境?
自己今天碰上的難道全都是怪胎?
他眯起眸子仔細打量著姜暮,冷冷開口道:「你是何人?」
姜暮淡淡道:「我叫姜暮,是沄州城斬魔司的掌司。不知柳前輩突然造訪此處,所為何事?難道是打算造反嗎?」
「姜暮?」
柳萬屠嘴裡念叨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異芒,「原來你便是那個斬魔司第一天驕啊。今日一見,倒也確實不負盛名。
此前有位佛門老友與本尊談交易時,還曾提及過,他座下一名喚作苦海的弟子,似乎便是折在了你的手裡吧?」
苦海————
姜暮腦海中閃過當初跟隨昇王爺左右的那個和尚。
這傢伙製造七宗罪禁術,的確是他殺的。
姜暮神情冷淡道:「晚輩不過是公事公辦,替天行道罷了。晚輩只想問一句,柳前輩今日這番陣仗,難不成真打算謀逆造反?」
柳萬屠哈哈大笑起來:「原本本尊尚有兩分懷疑,究竟是哪路宵小膽敢大鬧我血刀門,如今瞧見你這副做派,本尊心底倒也有了答案。」
姜暮面不改色道:「我聽不懂柳前輩在說什麼。但晚輩得提醒一句,本官乃是朝廷欽命的掌司,殺我等同公然造反。希望柳前輩三思而後行。」
「呵,本尊今日便是在此屠了你,又能如何?!」
柳萬屠不屑冷笑,眼神輕蔑:「更何況,你堂堂朝廷命官背地裡卻和兩個妖物混跡在一起,不覺得有些可笑嗎?
不過看在朝廷情面上,本尊念你修行不易,倒可給你一條生路。
把你在秘境得到的機緣交給我,畢竟那本是我血刀門的秘境,也算是物歸原主了。還有我血刀門的魔刀也丟失了,想來應該在你手裡,把它也交出來。
另外,就不需要本尊動手了,你把這兩個妖物抓起來,送到血刀門。這筆帳,便一筆勾銷了,如何?」
「聽起來倒也不是很過分。」
姜暮故作沉吟:「給我兩天時間考慮考慮吧。」
他準備繼續拖延時間。
然而老辣的柳萬屠一眼便看穿了對方那點小九九,冷笑道:「可惜了,既然姜大人沒有誠意,那本尊也只好親自動手了。」
話音剛落,他輕輕揮手。
空氣中憑空凝出一滴殷紅的血液,朝著姜暮飛去。
血滴明明看著速度很慢,然而眨眼之間,卻已來到了姜暮面前。
同時,血滴驟然變成了一把血刀。
這把血刀僅有咫尺之長,卻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煞氣滔天,仿佛將周圍的空氣都壓縮至了一點。刀鋒過處,虛空泛起了細密的褶皺。
姜暮背後魔羽炸立,本能想要動用瞬移遁走,卻察覺到周身仿佛鋪滿了無形的刀刃。
無論他瞬移到哪一個方位,都會被刀意絞殺。
「法相!」
姜暮當即喚出法相。
在十境的加持下,火神法相比之前足足高出了數倍,煌煌如一輪赤日臨空,烈焰滔天。
同時姜暮身上魔鎧覆體,雙手攥緊魔刀,迎著那柄血刀劈下。
另一邊,秋玥心也再次施展法印。
少女美眸寒光如電,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本命狐血,九尾光華大盛,身後的冰雪女王法相雙手擎起一柄寒霜巨劍,攜著漫天風雪斬落。
劍鋒過處,冰霜如怒潮般翻湧。
而司茹夢也再次收攏起滿城的香火願力,身後巨大的蒼天神木虛影仿佛連接了天地。
成千上萬根藤蔓交織著灼熱金烏真火與香火願力金輝,凝成了一條昂首長嘯的萬丈青木火龍,咆哮著咬向柳萬屠。
「轟隆隆!!」
虛空中進發出熾目白芒。
在三人的合力之下,那把血刀最終被震得寸寸龜裂,消散開去。
也就在這一刻,護城大陣終於全面激活!
浩瀚如天傾的陣法巨力壓落而下。
「嗯?」
原本想要踏前一步的柳萬屠眉頭緊鎖。
下一刻,他就被這股調動了一州地脈的陣法神威震退十餘步,而後被強行逐退出了城外。
「不愧是護城大陣,確有幾分門道。」
柳萬屠面色陰沉,冷冷盯著被光罩籠罩的城池,「既如此,本尊倒要瞧瞧,你這大陣究竟能撐到幾時。」
他倒也不打算強行破陣。
畢竟他此來只為奪寶殺仇,可不是為了造反。
一旦公然破開護城大陣屠城,性質便等同於紅傘教與禍世大妖,必定會觸及大慶朝廷的底線。
在這多事之秋與朝廷撕破臉皮,殊為不智。
反正只要等到大陣由於靈材匱乏而自行關閉,屆時他再入城,便是名正言順的江湖尋仇與同道切磋,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朝暮寺內。
見柳萬屠被護城大陣強行彈飛至城外,姜暮終於鬆了口氣,將法相收起。
「姜暮,你沒事吧?」
看到男人臉色有些蒼白,秋玥心連忙掠至身前,關切問道。
姜暮搖了搖頭,沉聲道:「海靈州府庫吃緊,供大陣維持運轉的靈石材料並不充裕,也就撐個五六天罷了。我料定柳萬屠這老狐狸不敢強行轟陣,但他肯定會在外面守著。」
秋玥心咬著紅唇,提議道:「那我們能否依仗身法法寶偷偷溜出城去?」
姜暮直接打消了她的念頭:「絕無可能。十二境大修的神念可以完全罩住一座城池,連一隻蒼蠅飛出去都能察覺秋毫。只要我們踏出城池半步,肯定會被他感應。
眼下只能用斬魔司的飛鷹給總司傳信,看上面怎麼解決。」
司茹夢落在二人身側,聞言說道:「可如果柳萬屠不選擇破陣,朝廷可能也不會與他起衝突。畢竟現在大慶麻煩事很多,沒必要招惹一個十二境大修。所以就算來救,肯定也只會救你,不可能救我和秋妹妹的。」
姜暮所慮也在於此。
以他朝廷第一天驕的份量,總司肯定會保他。
但秋玥心和司茹夢兩個妖物,朝廷必然不會理會。而現在柳萬屠又看上了她們,想要拿去祭煉,更是沒法阻止。
所以,想要破局只剩最後一個辦法—搖人!
墨懷素!
在給總司呈遞加急密報的同時,順便通知墨懷素。
以對方的腳程,至多兩日之內便可趕至海靈州。只要她肯出手相助,這個死局便可迎刃而解。
打定主意,姜暮準備動身返回斬魔司發信。
這時,武谷偉卻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姜大人,有人要見您!」
武谷偉喊道。
姜暮一怔,問道:「是趙掌司嗎?」
武谷偉搖了搖頭:「是姜大人的一位老朋友,您見了就知道了。」
老朋友?
姜暮心中泛起狐疑。
暗忖武谷偉沒有暗害自己的膽量與動機,沉吟一瞬後,姜暮安撫了二女,便隨著武谷偉離去。
二人一路七拐八繞,來到一處僻靜殘舊的農舍小院。
推開主屋木門,姜暮一眼便看到了床上躺著的人,頓時愣在了原地。
「許縛?」
躺在榻上昏迷的男子,赫然是他在扈州城時的同僚許縛!
「這小子脾性太拗了,非要找我問個明白,結果誤入一處妖窩,差點把命丟了。不過好在性命無礙,我在他體內放了點東西,熬過一兩個月就會沒事的。」
一道平和的嗓音,幽幽自窗邊傳來。
姜暮轉過頭去。
只見窗前負手而立的,正是昔日親自統帥紅傘教與妖魔大軍攻打沄州城的一代魔梟許諶!
顯然,對方隱藏了修為,才沒有被大陣檢測到。
姜暮恍然失笑,搖頭道:「難怪,原來你這尊大佛一直藏在這裡啊。」
轉念一想,許諶早年本就是海靈州斬魔司的成員,倒也不覺得意外了。
但隨即,他又面色古怪道:「你見過司茹夢了?」
許諶苦笑嘆息道:「你覺得我有幾個膽子敢去見她?當年若非因我之故,她妹妹也不至於慘死————我起初並不知道她在海靈州,若早知道,我也不會來這裡。」
姜暮默然。
確實,以司茹夢那烈火一般的性子,若是真與許諶當面撞上,怕是當場就得炸毛。
當年她妹妹因為一段情,被許諶牽連,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若是許諶如先前傳聞那般死了,倒也罷了。
可如今他還好端端地活著,司茹夢若是知道了,怕是連他的骨頭都得嚼碎了咽下去。
「剛才的情形,我已經感知到了,也猜到了來人是誰。你姜暮倒是挺能折騰的,連血刀門這等名震天下的一方霸主都敢正面招惹。」
許諶調侃了一句,隨即收斂笑意,正色道:「需不需要我出手相助?」
姜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也不過是十一境而已,不是柳萬屠的對手。當初在沄州城外你那般急於破開大陣,不就是忌憚田文淵破境踏入十二境麼?
可見你心裡也清楚,這一境之差,便是天壤之別。」
「那倒也未必。」
許諶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氣定神閒道:「昔日是昔日,今日是今日。只要天時地利人和皆備,想要擊退一個十二境,也並非難事。況且,柳萬屠本身就有傷在身,不敢真與我們拼命的。」
聽到這話,姜暮心頭不由一動。
朝廷那邊,肯定不會為了秋玥心和司茹夢出手。
而墨懷素離得太遠,更何況就怕對方因為有事離開了沄州城,到時候連這唯一的強援都找不到。
眼下,若許諶真有辦法擊退柳萬屠,在當下來說,無疑是最好的破局生路。
「你打算怎麼做?」姜暮問。
許諶說道:「我方才感知到朝暮寺那邊,有兩個十階修為的大妖,還有一個氣息應該在十境左右的修士。敢問那位十境人族道友是何方神聖?」
「不用猜了,就是我。」
姜暮面無表情道。
「你?!」
許諶面露愕然。
他皺著眉頭仔細打量著姜暮,眼中滿是狐疑:「據我所知,你如今的星位還只是二十八宿從星吧?有星位限制,你是怎麼做到十境的?」
「這你就別管了,屬於個人隱私,反正就是我。」
姜暮聳了聳肩。
真是個怪物————
許諶暗暗感慨了一聲,隨即面色一肅道:「若是你的話,那就好辦了。我這裡有一套陣法,名為四合殺陣。我們四人合力可以激發出媲美十二境的威力,對付柳萬屠,不在話下。」
姜暮心中一動,好奇問道:「可有機會將他當場斬殺?」
許諶沒好氣道:「你當十二境修士是那麼好殺的嗎?況且,我們現在能對付他,也是因為柳萬屠神魂受損,不敢出全力與我們硬拼,這才有五成的勝算,談何擊殺?」
姜暮聞言有些失望,旋即又是精神一振。
不管怎麼說,只要能破了此局,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
不過,他還是有些警惕與好奇:「你為什麼要幫我?」
許諶幽幽開口道:「其一,你是我弟弟的至交同僚,關係不錯,我出手拉你一把也算是情分。
其二,我也是在幫司茹夢,就當是還債了。
此外————我有個不情之請。待此劫一過,希望你能帶著我弟弟一同離去,務必護他周全。
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無暇分心照料他。你最好幫我勸勸他,就當他那個當兄長的早就死在了那場妖禍里,沒必要再糾結於過去不放。」
姜暮點了點頭:「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不過他因為你被牽連,扈州斬魔司估計是回不去了。
我至多能尋個由頭將他暗中安置在沄州城內地界,而且明面上絕不能大肆張揚,這一點還望你能體諒。」
「這我知道,所以才冒昧託付於你。」
許諶目光望著床榻上昏迷的弟弟,眼中閃過幾分痛楚與歉疚。
隨後,他又抬起頭看向姜暮,沉聲交代道:「此外,這套四合大陣對陣樞氣機的交融要求很高,需得入陣者絕對信任彼此。因此司茹夢那邊————」
許諶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姜暮已經聽明白了。
對方是怕司茹夢趁機搞事。
這也不是沒可能。
畢竟妹妹的死,是司茹夢心頭一直扎著的一根刺。
如今看到導致妹妹慘死的許諶出現在眼前,她心裡沒有怨氣才怪。
到時候大家正齊心協力對付柳萬屠,這女人若是突然一發瘋,跑去攻擊許諶,那就操蛋了。
「放心吧,交給我,我會睡服她的。」
姜暮拍著胸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