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搬家
「你真要搬？」
林晚站在洞口，看著裡面那具暗金色的「屍體」。
沈長卿正指揮旺財挖地。
「搬。」
「這玩意兒放這兒也是浪費。」
他踢了踢腳邊的碎石。
「絕嗣神殿的人不是要來嗎？」
「讓他們跟老刑聊聊天。」
林晚沉默了一會兒。
「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刑天戰體一旦徹底甦醒，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沈長卿笑了。
「所以不能讓它醒。」
他指了指那杆鎮仙矛。
「我試過了，這矛能吸它的血。」
「只要定期澆點血進去，就能一直釘著它。」
「什麼血？」
「敵人的血。」
沈長卿從儲物戒里掏出一沓陣旗。
「我在這兒布個傳送陣。」
「三個月後，絕嗣神殿的人來了，直接傳送到這兒。」
「讓他們給老刑當口糧。」
林晚看著他。
「你確定能控制住？」
「不確定。」
沈長卿很誠實。
「但總比等死強。」
他蹲下身，開始布陣。
「萬劍門那幫人，背後是絕嗣神殿。」
「金刀老祖他們，背後也是絕嗣神殿。」
「這玩意兒就像個狗皮膏藥，甩不掉。」
「與其等他們上門，不如主動出擊。」
林晚沒再說話。
她走到刑天戰體面前，伸手摸了摸那杆矛。
「這矛是仿品。」
「真品在哪兒？」
「不知道。」
沈長卿頭也不抬。
「可能是昊天手裡，也可能是黃帝手裡。」
「管他呢。」
「仿品夠用了。」
他布完最後一枚陣旗，站起身。
「試試。」
他掏出一塊下品靈石，扔進陣眼。
嗡。
陣法亮起微光。
沈長卿走到洞口外，又扔了一塊靈石。
兩道光芒連接在一起。
「成了。」
他拍拍手。
「現在只要在青陽山也布一個，就能隨時傳送。」
林晚看著他。
「你打算把這東西放哪兒？」
「後山。」
沈長卿想了想。
「挖個坑，埋深點。」
「上面蓋個亭子，就當景觀。」
「平時讓旺財看著。」
旺財抬起頭，一臉不情願。
「汪？」
「看門是你的本職工作。」
沈長卿踢了它一腳。
「干好了，給你加餐。」
旺財眼睛一亮。
「汪！」
它轉頭看向刑天戰體，口水流了一地。
「現在不能吃。」
沈長卿按住狗頭。
「等養肥了再說。」
三天後。
青陽山後山。
沈山看著那個深不見底的大坑，腿有點軟。
「家主，這下面......真是上古戰神？」
「假的。」
沈長卿面不改色。
「就是個雕像。」
「我花重金買的，鎮宅用。」
沈山不信。
但他不敢問。
「那......怎麼搬上來？」
「不用搬。」
沈長卿指了指坑底。
「就在下面放著。」
「上面蓋個亭子，修條路，種點花。」
「以後這就是咱家的後花園。」
沈山嘴角抽了抽。
誰家後花園埋戰神？
但他還是點頭。
「明白了。」
「我這就找人施工。」
「慢著。」
沈長卿叫住他。
「施工的人，用之前抓的那些俘虜。」
「告訴他們，干好了，減刑。」
「干不好......」
他沒說完。
沈山懂了。
「我這就去安排。」
沈山走後，林晚走過來。
「你打算瞞多久？」
「能瞞多久瞞多久。」
沈長卿看著坑底。
「這東西太扎眼。」
「傳出去，整個修仙界都得炸。」
林晚沒說話。
她看著沈長卿的側臉。
「你變了。」
「以前你只想著苟。」
「現在......」
「現在我想明白了。」
沈長卿打斷她。
「苟是苟不住的。」
「這世界，你不吃人，人就吃你。」
他轉過身，看著林晚。
「絕嗣神殿要殺我兒子。」
「那我就先殺了他們。」
「就這麼簡單。」
林晚沉默。
過了一會兒，她問。
「需要我做什麼？」
「看好孩子。」
沈長卿說。
「我不在的時候，家裡交給你。」
「如果......」
他頓了頓。
「如果我沒回來，帶孩子走。」
「走得越遠越好。」
林晚看著他。
「你會回來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怕死。」
林晚笑了。
「你比誰都怕死。」
沈長卿也笑了。
「對。」
「我怕死。」
「所以我一定會回來。」
半個月後。
後山的「景觀」修好了。
亭子蓋得很氣派，紅木柱子，琉璃瓦。
下面是個深坑，坑底就是刑天戰體。
沈長卿在亭子周圍布了七十二道禁制。
又讓旺財蹲在亭子頂上。
「看著。」
「有人靠近，直接咬。」
旺財點頭。
它現在對刑天戰體很感興趣。
每天都要盯著看很久。
沈長卿不知道它在想什麼。
但他覺得，一條狗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的想法。
這天晚上。
沈長卿正在書房看那張羊皮卷。
【刑天戰體已安置】
【下一階段任務開啟】
【任務：收集三滴真龍血】
【獎勵：鎮仙矛解封進度+10%】
沈長卿皺眉。
真龍血？
這玩意兒上哪兒找？
龍族早就絕跡了。
就算有，也是藏在哪個秘境裡，幾千年不出世。
他正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夫君。」
蘇淺淺抱著沈雷震走進來。
小傢伙長得很快。
現在能爬能滾，還能放電。
「怎麼了？」
沈長卿收起羊皮卷。
「孩子有點不對勁。」
蘇淺淺把孩子放在桌上。
沈雷震坐在那兒，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窗外。
小手一揮。
一道紫色電弧劈在窗框上。
木頭燒焦了。
「他從下午開始就這樣。」
蘇淺淺說。
「一直看著後山方向。」
「還老放電。」
沈長卿走過去，摸了摸兒子的頭。
「想看什麼？」
沈雷震轉過頭，看著他。
小手又揮了一下。
這次電弧劈向沈長卿。
沈長卿沒躲。
電弧打在他手上，麻了一下。
「力氣不小。」
他笑了。
「想去後山玩？」
沈雷震點頭。
「咿呀！」
「不行。」
沈長卿搖頭。
「那兒危險。」
沈雷震癟嘴。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裝可憐也沒用。」
沈長卿很堅決。
「等你長大了再去。」
沈雷震不哭了。
他盯著沈長卿，小手慢慢抬起。
掌心凝聚出一團紫色的雷球。
雷球越來越大。
書房裡的空氣開始扭曲。
「臭小子。」
沈長卿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
雷球散了。
「反了你了。」
沈雷震捂著頭，眼淚真的掉下來了。
「哇——」
他哭得很傷心。
蘇淺淺趕緊抱起他。
「你打他幹什麼？」
「他先動手的。」
沈長卿理直氣壯。
「小小年紀就敢電老子。」
「長大了還得了？」
蘇淺淺白了他一眼。
「他才一個多月。」
「一個月怎麼了？」
沈長卿說。
「我一個月的時候還在吃奶呢。」
「他都能放電了。」
「這說明他天賦好。」
「好個屁。」
沈長卿罵了一句。
「這是欠揍。」
他走過去，捏了捏兒子的臉。
「聽著。」
「後山那東西，現在不能碰。」
「等你什麼時候能打贏我了，隨便你去。」
沈雷震看著他。
「咿呀？」
「對。」
沈長卿點頭。
「打贏我。」
沈雷震想了想，伸出小拇指。
「拉鉤。」
沈長卿笑了。
他也伸出小拇指，跟兒子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拉完鉤，沈雷震滿意了。
他打了個哈欠，趴在蘇淺淺懷裡睡著了。
沈長卿看著兒子，眼神複雜。
「怎麼了？」
蘇淺淺問。
「沒什麼。」
沈長卿搖頭。
「就是覺得，這小子以後肯定是個麻煩。」
「像你。」
蘇淺淺笑了。
「我小時候可沒這麼皮。」
「你小時候什麼樣？」
「我小時候......」
蘇淺淺想了想。
「很乖。」
「真的？」
「真的。」
「我不信。」
「愛信不信。」
兩人鬥了幾句嘴，氣氛輕鬆了不少。
沈長卿走到窗邊，看著後山方向。
亭子頂上的旺財，正對著月亮嚎叫。
聲音傳得很遠。
「夫君。」
蘇淺淺走過來，靠在他肩上。
「你最近壓力很大。」
「看得出來？」
「嗯。」
蘇淺淺說。
「你以前睡覺打呼嚕。」
「現在不打了。」
沈長卿笑了。
「這算什麼證據？」
「就是證據。」
蘇淺淺很認真。
「你只有特別緊張的時候，才不打呼嚕。」
沈長卿沒說話。
他摟住妻子的肩膀。
「沒事。」
「我能搞定。」
「真的？」
「真的。」
沈長卿說。
「為了你們，我也得搞定。」
蘇淺淺抬頭看他。
「如果......」
「沒有如果。」
沈長卿打斷她。
「我一定會贏。」
他語氣很平靜。
但蘇淺淺聽出了裡面的決心。
她沒再說什麼，只是抱緊了丈夫。
窗外，月亮很亮。
旺財的嚎叫聲，還在繼續。
第二天一早。
沈長卿找到林晚。
「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兒？」
「找真龍血。」
林晚皺眉。
「真龍早就絕跡了。」
「我知道。」
沈長卿說。
「但總得試試。」
「去哪兒試？」
「東海。」
沈長卿說。
「古籍記載，東海深處有龍宮遺蹟。」
「也許能找到點什麼。」
林晚看著他。
「我跟你去。」
「不用。」
沈長卿搖頭。
「你留在家裡。」
「孩子需要人照顧。」
「可是......」
「沒有可是。」
沈長卿很堅決。
「家裡不能沒人。」
林晚沉默。
過了一會兒，她問。
「什麼時候走？」
「今天。」
「這麼急？」
「時間不多了。」
沈長卿說。
「絕嗣神殿的人，三個月後到。」
「我必須在那之前，把鎮仙矛解封一部分。」
林晚沒再勸。
她掏出一塊玉佩，遞給沈長卿。
「拿著。」
「這是什麼？」
「保命用的。」
林晚說。
「遇到危險，捏碎它。」
「能擋一次致命攻擊。」
沈長卿接過玉佩，看了看。
玉佩很普通，就是一塊白玉，上面刻著個「晚」字。
「你自己做的？」
「嗯。」
林晚點頭。
「材料一般，但效果還行。」
沈長卿把玉佩收起來。
「謝了，娘子。」
「活著回來。」
林晚說。
「不然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沈長卿笑了。
「放心。」
「我命硬。」
他轉身要走。
林晚叫住他。
「沈長卿。」
「嗯？」
「一定要回來。」
沈長卿回頭，看了她一眼。
「知道了。」
他擺擺手，走了。
林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直到看不見了，才轉身回屋。
屋裡，蘇淺淺正在給沈雷震餵奶。
「他走了？」
「嗯。」
「去哪兒了？」
「東海。」
蘇淺淺手一頓。
「去那兒幹什麼？」
「找東西。」
林晚沒細說。
她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家裡交給我。」
「你專心帶孩子。」
蘇淺淺點頭。
「他......有危險嗎？」
「有。」
林晚很直接。
「但他說能搞定。」
「你信？」
「信。」
林晚喝了口茶。
「他說能搞定，就一定能搞定。」
蘇淺淺看著她。
「你好像很了解他。」
「不算了解。」
林晚說。
「但我知道，他怕死。」
「怕死的人，不會輕易送死。」
蘇淺淺笑了。
「也對。」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兒子。
小傢伙吃得很香，小手抓著她的衣服。
「兒子。」
她輕聲說。
「等你爹回來，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沈雷震抬起頭，看著她。
「咿呀。」
他笑了。
笑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