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敦煌還是羅布泊
陳為民躺在西部基地醫務室特殊的隔離病房上,一轉頭看見玻璃外面每當熟悉就讓他思念的臉,康馨眼含熱淚地盯著她,陳為民也知道康馨來到了西部基地,在醫務室是一名核輻射預防與防治的醫生,將近大半年的時間,兩個人都在基地,卻沒有碰面,不過這也符合常理,西部基地現在已經快要四萬人了,見不到面也很正常。
「讓我出去吧。」趙剛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白靜穿著核輻射防護服,進屋的時候依然是用核輻射探測儀,檢查了每個角落,還特意在趙剛和陳為民的身上反覆的檢測,蘇雪梅同樣接受了檢測儀器的聲響,並沒有持續的增大,間隔的時間也沒有變長,指示燈也沒有變顏色。
「這都三天了!內爆式的炸藥精確配比,我還在測試,這時間長了我都忘了,放我出去吧。」
趙剛從床上跳起來,手舞足蹈,「你看看我這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呀?」
蘇雪梅很內疚,因為她急功近利,提高了溫度和壓力,才導致這次意外的事故發生,不過更讓蘇雪梅內心痛苦的是陳為民做了所有,不但救了她,還把泄壓閥重新又安了回去,這樣就保證儀器設備里的核材料輻射幾乎沒有向外擴散,不然的話還需要繼續的評估和處理,可能在西部基地造成很壞的影響。
蘇雪梅跟陳為民道歉,陳為民說完全沒有必要,換做是任何人,都會那麼做。
陳為民也呆不住了,平時非常忙,特別希望有時間休息,可真的躺在床上什麼都不干,每天除了睡覺就是吃飯,感覺活著的意義都沒有那麼大了。
「檢測的結果都應該出來了吧?」陳為民記憶中抽了好幾次血,還做了全身的篩查和症狀處理,通過肌肉注射一種特殊的藥,能夠通過幫助他們加速代謝的方式,將這些輻射慢慢地排出去。
「都出來了!挺奇怪的,你們三個什麼事都沒有,趙剛和蘇雪梅明天就能出院了!陳為民還要再觀察兩天。」白靜放下核輻射檢測儀,這也是他們綜合考慮的結果,畢竟陳為民在核試驗現場停留的時間比較長,還是在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
距離放射源也比較近,考慮到陳為民的特殊身份,和在原子彈研發擔任組長,還是讓陳為民再抽一次血,繼續重點觀察兩天。
「我也沒事了,現在到了研發的關鍵階段,很多東西還等著我呢!我如果不去的話,後續的研發開展不了!」陳為民只能隔著窗戶看到康馨,真不知道,等他以健康人的身份見到康馨之後,要說什麼。
「不行,馮主任絕對不讓你走,康馨也不讓。」白靜多多少少從康馨的口中,知道陳為民和康馨之間的事,只不過康馨並沒有說陳為民的本名叫陳敬德。
「大概還有多久?」陳為民有心理預期,不可能是兩天,可能至少還需要一周,核輻射的觀察,前期如果有一點小問題,後續則會更為謹慎。
「反正時間不長,好好的待著吧。也難得清閒,讓你們放鬆放鬆。你們三個記得把藥給吃了!」白靜處理完醫囑之後,給他們三個人量了血壓心率,又給陳為民抽血準備化驗,陳為民的白細胞數值比正常人的高不少,顯然還是受到了核輻射的影響,偶爾還有咳嗽的跡象。
咳嗽的話也非常好理解,當時那個實驗設備儀器裡面處於高溫高壓狀態,泄壓口脫落之後,裡面的蒸汽往外噴,陳為民沒有做任何防護,大概在屋裡呆了四十秒鐘的時間左右,應該是吸入了一些泄露氣體。
一周時間以後,請問您的身體各項指標恢復了正常,白細胞和淋巴細胞指標基本正常,便從隔離病房離開,因為他有遭受核輻射的可能,所以現在陳為民搬到了一間小辦公室,算是自我隔離,這間小辦公室還有一張床,吃飯趙剛,劉青松,或者是馬健輪流給他送飯。
陳為民咳嗽兩聲,感覺像是有痰,拿起布子來捂到嘴上,卻發現裡面有淡淡的血絲,身體的狀況似乎比原來還厲害了一些。
從西部基地醫院出院的時候,馮愛萍主任對陳為民,千叮嚀萬囑咐,如果發現身體有異常情況,一定要再回醫務室複查,實在不行的話要去縣醫院省醫院甚至是回北京,絕對不能拖。
考慮到原子彈的研發不能停歇,陳為民一直沒有說。
「吃飯了。」康馨拿著飯盒,裡面的飯菜不錯,雖然是大燴菜,但是這個五花肉還有兩塊排骨。
康馨收到了父母給她寫的信,對陳敬德或者是說眼前的陳為民,康馨確實也心懷悔恨,可現在完全不是了,她覺得陳為民人格高尚,她當初沒有選錯人。
做了核輻射預防與治療的專業醫生之後,康馨知道,既然選擇了這條路,身體受到傷害似乎在所難免,陳為民把自己奉獻給祖國的核事業,拒絕她,也是為了她好。
咳咳咳……
陳為民咳嗽幾聲,趕緊用手捂住嘴,生怕讓康馨看到他已經咳血了。
「今天的飯菜不錯呀!」陳為民確實很想吃肉。
請問您的飯菜是食堂特意準備的,考慮到他的康復特意加了肉,首長李文海都沒有這種待遇,身體免疫力不行,恢復得自然也就慢。
「咱們倆什麼時候結婚?」康馨看著狼吞虎咽的陳為民。
陳為民剛把排骨夾起來,又緩緩地放進飯盒裡,「康馨,我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而且我已經報名,在原子彈成功引爆的時候,我要去現場做收集沉降物的人,你也明白那是什麼意思,你跟著我沒有未來。」
康馨當然明白了,這是必須要做的,原子彈爆炸之後要通過輻射量,光照,灰塵,以及沉降物,爆炸形狀大小等等,估算出原子彈的當量等級,但這件事情總要有人去做,技術含量並不大,可是要有人去收集現場的一些碎石粉塵和爆炸標記物等等,去了的這個人,儘管做了全身的防護,可在原子彈剛爆炸的時候,輻射力如此之強,意味著什麼康馨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覺得結婚真的是沒必要。」
陳為民安靜地吃完飯,康馨拿走了飯盒,順手收拾桌子,上面都是陳為民設計驗算的數據,以及原子彈的最終理論匯總模型圖,看到桌上的那塊帶血條的布子,康馨的心都在滴血,這項工作註定有人要為之付出,甚至是犧牲。
……
敦煌城外的戈壁灘上,越野車揚起的黃沙遮天蔽日,仿佛要將這片古老的土地吞噬。杜遠程推了推被汗水浸透的眼鏡,鏡片上的沙粒模糊了視線,他指尖划過地形圖上標註的紅圈,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從地形來看,敦煌西北這片戈壁開闊平坦,海拔超過一千米,距離主要城鎮五十公里以上,初步符合核試驗的場地要求,這個距離其實還是有點不夠。」
老首長李文海握著望遠鏡的手青筋凸起,這位戰爭的老兵眼角的皺紋里,似乎嵌著洗不淨的沙塵。
他眯眼望著遠處連綿的沙丘,語氣沉穩:「杜主任,我帶戰士們分成三組,探查了方圓三十公里。這一帶沒有大型植被,也沒發現斷層帶,爆破後的衝擊波擴散應該不會有異常。只是中午地表溫度能到五十多度,要是真在這建站,戰士們怕是要遭罪。」
「難度會很大,這個地方作為原子彈的爆破點,總感覺差那麼點意思,具體到底是什麼原因,我一時半會還說不出來。」
陳為民蹲在地上,用木棍扒拉著腳下的沙土,額頭上的汗珠滴落在礫石上,瞬間蒸發成一道白痕,「土壤成分檢測過了,以礫石和砂岩為主,承重能力足夠支撐試驗設施。就是……」
他猶豫著指向東南方向,「那邊隱約能看到炊煙,偵查也拍到了零散的氈房,好像有牧民定居點,這個地方雖然地廣人稀,可還是有人煙的痕跡。」
杜遠程眉頭微蹙。
作為核物理研究所的核心專家,他深知選址不僅要考慮技術參數,更要兼顧安全與民生,這一次上級部門,把國內這個領域的頂級專家學者都聚齊,就是為了最終把原子彈的引爆地點確認。
確認的引爆地點只是第一步,最主要的是要建造符合引爆條件的爆塔。
這是一個建築大工程,鋼組織和結構應力都要符合要求,爆塔的高度,特別是防風等級,也就是在大風的時候,爆塔必須要保證足夠堅固的同時,還不能發生過大的水平位移晃動,至於垂直的迎風擺動角度,更是控制得非常嚴格。
原子彈要在這裡引爆,如果風力的作用太大,造成原子彈內部結構不穩定,發生碰撞或者是輕微的摩擦,那可不是一件小事,在沒有預定的爆炸計劃發生爆炸,頗為致命,也就意味著這些年的研究都付諸東流了。
「走,去看看。」杜遠程話音剛落,卡車司機已經發動了越野車,從車上下來的專家們,又急匆匆的上了車,在車裡也是都在議論敦煌的選址問題,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朝著炊煙升起的方向駛去。
上級部門和西部基地在原子彈引爆的選址問題上,商討過多次,敦煌是上級部門提出來的建議,陳為民覺得這個地方並不是太好,周圍還是有零星的居民,主要是一些牧民居多。
卡車行至十公里外,金黃的樹葉在烈日下閃爍,幾頂氈房散落其間,一條小溪從林邊流過,一位羊倌正趕著羊群飲水,看到越野車駛來,羊群受驚散開,羊倌舉起鞭子擋在身前,警惕地望著他們。
「老鄉,別擔心,我們是地質考察隊的,不是來打擾您的。」陳為民跳下車,遠處視線可及的範圍內,還能看到很多牧羊人。
羊倌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打量許久,緩緩開口說道:「考察隊?這荒郊野嶺地,有啥好考察的?」
「我們想看看這邊的地形,做些科學研究。」陳為民走上前,指著不遠處的山坳,「那邊是什麼地方?看著像是有古建築。」
「那是莫高窟啊!」老漢提高了音量,語氣裡帶著自豪,「老祖宗留下來的寶貝,裡面全是佛像和壁畫,俺們祖祖輩輩在這放羊,清楚得很。」
陳為民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想起出發前,歷史研究所的同事特意叮囑,敦煌莫高窟的壁畫歷經千年,採用的礦物顏料對震動和環境變化極為敏感,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損壞。
「老鄉,要是這邊搞大型工程,會不會影響到莫高窟?」
「咋不影響?」老漢嘆了口氣,放下鞭子,領著他們往林子裡走了幾步,指向遠處的洞窟,「去年修公路,離著二十里地,放炮的時候,洞窟里的壁畫就裂了幾道小縫,要是搞你們說的大工程,那動靜可比修公路大多了,怕是要保不住咯,這誰能說得准。」
核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哪怕是幾十公里外,也會讓洞窟岩體震動,壁畫肯定會大面積脫落,而且核輻射會污染土壤和水源,到時候莫高窟就真成了孤懸戈壁的廢墟了,即便是這些都在可控範圍內,但萬一估算的誤差過大,造成不可逆的環境影響,後續幾乎沒辦法處理。
杜遠程眼神裡帶著一絲興奮,有一個地方也許真的很合適:「我想起以前看過的一份資料。新疆羅布泊那邊,好像有片更大的無人區。年初去過那裡,那千里無人煙,全是戈壁和鹽湖,地形比敦煌還開闊,而且周圍全是山脈,能形成天然的屏障。」
老首長李文海立刻翻出隨身攜帶的全國地形圖,手指順著河西走廊向西延伸,在塔里木盆的東側找到了那個標註著羅布泊的乾涸湖盆,「羅布泊,孔雀河下游的乾涸湖盆,面積約兩千五平方公里,比敦煌這邊的試驗候選區域大了不少。」
他眼神一亮,「為民,立刻查一下相關數據,地形,地質,氣象,水文,越詳細越好。看來,咱們真的要更換地方了。」
羅布泊是典型的內陸鹽湖盆地,四周山環繞,平均海拔800米,地勢平坦開闊,沒有任何遮擋物,1950年以後,隨著孔雀河斷流,最後一批牧民已經遷出,現在完全是無人區,不存在居民安置問題。
且那裡的土壤含鹽量高,輻射吸附能力比敦煌的礫石土壤更強,能有效減少輻射擴散,氣象方面,全年降水極少,多晴天,適合開展戶外試驗。
「但羅布泊距離內地更遠,距離最近的城鎮庫爾勒也有三百多公里,後勤補給難度極大。」隨行的一名專家提出顧慮,「物資運輸要穿越茫茫戈壁,沒有公路,全是搓板路和流沙區,車輛很容易陷進去。而且那裡通訊不便,溫差極大,冬天能到零下三十度,夏天超過六十度,戰士們和科研人員的生活保障都是難題。」
「困難總能克服,但文化遺產和百姓安全不能讓步,西部基地當時也是非常困難,飯都吃不飽,我們還不是挺過來了!」老首長李文海語氣堅定,「我們再去羅布泊實地探查一次,把數據搞准了,才能給上級一個負責任的答覆。就算條件再苦,只要符合要求,我們就有信心。」
陳為民和專家組成員們組成的考察隊,帶著更齊全的設備,準備充分,三天以後,又踏上了前往羅布泊的征程。
越野車在戈壁灘上顛簸,走了兩天兩夜,才抵達羅布泊邊緣。剛進入核心區域,就遭遇了沙塵暴。狂風卷著沙粒,打在車身上噼啪作響,能見度不足五米,司機只能把車開到一處雅丹地貌的背風處,等風沙過後再繼續前行。
「杜主任,你看外面!」陳為民指著車窗,只見沙丘在狂風中不斷移動,形成一道道流動的沙牆,仿佛要將車輛吞噬。
陳為民望著窗外蒼茫的戈壁,心中感慨萬千,這裡雖然荒涼,卻有著無與倫比的寧靜,正是這種荒涼,才能為國家的核試驗提供最安全的屏障。
風沙過後,考察隊繼續深入。
這裡沒有一絲生機,鹽鹼地泛著慘白的光,遠處的雅丹地貌如鬼斧神工般矗立,杜遠程讓戰士們用炸藥做了小型爆破試驗,隨著一聲巨響,衝擊波在空曠的盆地里快速消散,沒有對周邊地形造成明顯影響。
陳為民在不同區域採集土壤樣本,汗水順著衣領往下淌,後背濕了一大片。「這裡的土壤放射性本底值極低,而且地下水埋深超過五十米,不會受到表層污染影響。」陳為民大口喘著氣,「剛才的爆破試驗數據也出來了,衝擊波衰減速度比敦煌快不少,完全符合安全要求。」
這邊雖然條件艱苦,但這裡不會傷害任何一個百姓,也不會破壞任何一處文化遺產,是最理想的試驗場。
回到北京後,立即開會確定原子彈爆炸的選址事宜。
長條桌兩旁坐滿了軍人,各方專家和原子彈專家組的人。
陳為民站在地圖前,詳細匯報兩地情況:「敦煌的優勢是距離較近,交通相對便利,物資運輸和人員安置成本較低。但經過實地探查,莫高窟的壁畫對震動極為敏感,核爆炸產生的衝擊波會導致壁畫脫落,岩體開裂,甚至可能讓整個洞窟坍塌。此外,周邊有超過二十戶牧民定居點,核輻射的擴散範圍難以精確控制,存在極大的安全隱患。」
他頓了頓,指向地圖上的羅布泊,語氣更加堅定:「羅布泊雖然地處偏遠,後勤壓力大,但它是完全的無人區,地形開闊,地質穩定,且鹽湖盆地能有效吸附輻射。」
「經過實地探查,其各項技術參數均滿足核試驗要求。我們在那裡進行了三次小型爆破試驗,衝擊波衰減速度快,輻射擴散範圍可控,不會對任何民生和文化遺產造成影響。」
「陳為民組長,你說的這些我們都明白,但羅布泊的後勤保障問題怎麼解決?我們還要在那裡建造爆塔!」一位軍官質疑,「三百多公里的戈壁,沒有公路,沒有通訊,沒有水源,科研人員和戰士們怎麼生活?物資怎麼運進去?要是遇到緊急情況,救援都無法及時趕到。」
李文海站起身,環視眾人說道:「各位領導,我來說說。我們已經做了初步的後勤規劃,雖然難度大,但只要集中力量,完全可以建立起完善的保障體系。我們可以先搶修一條從庫爾勒到羅布泊的簡易公路,解決運輸問題,在試驗場周邊建立臨時生活區,配備發電機,淨水設備和醫療站,通訊方面,我們可以架設無線電台,確保與外界的聯繫。戰士們都表了決心,再苦再難,也要為國家守住這個安全的試驗場。」
「我還是覺得敦煌更穩妥。」另一位專家反駁,「莫高窟的問題可以想辦法解決,比如加固洞窟,轉移部分壁畫。牧民也可以搬遷,政府給予補償。羅布泊的條件太惡劣了,萬一出了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不太行。」陳為民激動地提高了音量,「莫高窟的壁畫是不可再生的,加固措施只能起到部分保護作用,核爆炸的震動和輻射是長期的,會對壁畫造成不可逆的損壞,牧民搬遷容易,但他們祖祖輩輩生活在那裡,離開了熟悉的土地和水源,生存都是問題。我們搞核試驗是為了保衛國家,為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不能以犧牲他們的利益和民族的文化遺產為代價。」
會議室里響起低聲討論,不同的觀點碰撞交鋒。
上級領導輕輕敲了敲桌子,全場立刻安靜下來。「同志們,大家的初衷都是好的!我們搞原子彈,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讓國家不再受欺負,讓人民不再受戰亂之苦。文化遺產是老祖宗留給我們的,是我們民族的精神支柱,老百姓的安全是我們的底線,這兩條都不能破。羅布泊雖然條件艱苦,但符合國家長遠利益,困難是暫時的,只要我們團結一心,就沒有克服不了的難關。」
另一位核物理專家點頭附和道:「從技術角度看,羅布泊的地形和地質條件確實更優越。它的開闊地形能讓衝擊波充分擴散,鹽湖盆地的土壤能有效吸附放射性物質,減少對周邊環境的影響。而且作為無人區,能最大限度地保障人員安全,這是敦煌無法比擬的。」
「綜合各方意見,我們反覆權衡利弊。敦煌雖然便利,但存在文化遺產和民生安全兩大隱患,不符合國家利益。羅布泊雖然地處偏遠,後勤壓力大,但技術參數更優,且不會對民生和文化遺產造成影響,將我國第一顆原子彈試驗場地選定在新疆羅布泊,更符合實際情況。」
「相關部門立刻啟動後勤保障,設施建設和人員安置工作。公路局負責搶修簡易公路,通訊部門架設無線電台,後勤部門籌備生活物資和醫療設備。科研團隊和施工部隊儘快進駐,務必確保試驗順利進行。」
上級領導點了點頭,微笑道:「各位的意見我都認真聽了,那我們民主表決一下,再綜合考量,選址的問題不能在耽誤,同意新疆羅布泊的同志,請舉手……」
散會後,陳為民來到了天安門。
夕陽的餘暉灑在城樓上,金色的琉璃瓦熠熠生輝。
這個抉擇背後,是對文化遺產的敬畏,是對民生安全的堅守,更是一代代科研人員和軍人的責任與擔當。
戈壁灘上的風沙或許會掩埋足跡,但為國鑄盾的初心,終將在羅布泊的土地上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他仿佛已經看到,那朵蘑菇雲在戈壁灘上升起,照亮了中華民族的未來。
陳為民眼角濕潤,這就是他夢寐以求,一直想要的結果。
也是他為之努力奮鬥的方向。
我們民族的脊樑必須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