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靈泉蓄水
「生氣啊。」江辰笑了，笑聲里聽不出什麼波瀾，「但難道要我提著刀去把他們倆捅了？還是跪下來求她回頭？」
「你……」侯耀華被噎得說不出話。
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窣，緊接著孫海濤渾厚的嗓音插了進來：「辰兒，你別聽猴子瞎吵。李承業那人不好惹，我們聽說他還要找人『提醒』你離趙馨婷遠點……你這段時間，先別回學校。」
說不難過是假的。畢竟認真喜歡過。但分手這些天，江辰反覆回想兩人相處的細節，其實早有了預感。如今親耳聽到她這麼快就有了新歡，心裡像被細針扎了一下，隨即卻湧起一陣奇異的釋然。
至於李承業的威脅？他倒真沒在怕。
掛掉電話，江辰走到窗邊。桌上那兩株用靈泉小心澆灌的蛇樹，竟已在不知不覺間躥高了一大截，枝頭還綴滿了星星點點的花苞。
「靈泉加上空間裡的加速生長，效果果然驚人。」
他心念一動，進入隨身空間。池中所剩的靈泉已見底，看得他一陣心疼。可目光落在那些初綻的花苞上，又忍不住期待起來。
花開之後，便是授粉。空間裡沒有蜂蝶，但這點事難不倒一個農學院的學生。江辰找值班的小護士借了點棉簽，藉口上廁所，閃進空間裡充當起「人工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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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花朵凋謝，青澀的小果冒出頭，像吹氣般一天天脹大。待長到拳頭大小，果皮漸漸由青轉紅，香氣也絲絲縷縷地透了出來。
靈泉徹底耗盡的那一刻，兩棵樹上已掛滿沉甸甸的果實，個個紅艷飽滿，香氣撲鼻。
江辰顧不得心疼，摘下一顆掂在手裡——比起之前從小護士那兒嘗到的蛇果，這顆明顯更大，色澤更深，仿佛蘊著一層光。
他退出空間，回到病房，擦淨果子便咬下一口。
「咔嚓——」
清脆的聲響伴隨豐沛的汁水在齒間迸開，清甜濃郁的果香瞬間席捲味蕾。一顆吃完，滿口余香，身體都暖了起來。
驚喜之餘，江辰望向見底的靈泉池，嘆了口氣。還好，作為空間核心的五行元力池仍在緩緩運轉，維持著最基本的生機。他索性接來清水，將病房裡能用的容器都裝滿，偷偷搬進空間，慢慢傾倒進池中。
這一忙活就是一個多小時。下午三點多，池水總算恢復了大半。
江辰鬆了口氣，按鈴叫來那位圓圓臉蛋的小護士，結清費用，辦理出院。
臨走前，他從包里掏出兩顆紅艷艷的蛇果，遞到她面前。
「吶，上次吃了你一個果子，現在還你兩個。」
「啊？」小護士愣住，眼睛睜得圓圓的，盯著那兩顆碩大漂亮的果實。
「怎麼，怕我下毒呀？」江辰看她懵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不是不是！」她連忙接過，把果子湊到鼻尖，深深嗅了一下，臉上綻開驚喜，「好香！比我們老家種的香多了！」
「那當然，我這可是改良品種。」見她喜歡，江辰心情也跟著明亮起來。
「看著是挺好……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小護士小聲嘀咕著，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咕嚕。」
安靜的走廊里，這聲音格外清晰。她瞬間紅了臉，不好意思地垂下頭。
江辰笑著擺擺手，轉身離開。背包里沉甸甸的，裝滿紅艷的蛇果，也裝滿了一份悄然生長的希望。
出院手續辦得很順利。之前保安墊付的醫藥費還有剩餘，結算後竟退回了一百多元。江辰捏著那幾張略帶體溫的鈔票，嘴角忍不住上揚——這筆「意外之財」讓他的心情輕鬆了不少。
可剛走出住院部大門，天色驟然暗沉，緊接著，「嘩啦」一聲，瓢潑大雨毫無預兆地傾瀉下來。
路人紛紛驚叫著躲避，江辰卻站在原地，望著密集的雨簾，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他低聲自語，幾乎要笑出聲，「正發愁怎麼給靈泉補水，老天爺就送來這麼一場及時雨！」
他迅速將背包里的重要物品轉移進隨身空間，隨即毫不在意旁人詫異的目光，轉身大步邁入雨中。
冰涼的雨水瞬間打濕了頭髮和肩膀，他卻只覺得暢快。
幾乎就在江辰踏進雨幕的同時，李嘉婷——那位圓臉的小護士——匆匆跑出電梯。她手裡緊握著一把新買的雨傘，另一隻手則提著個小袋子，裡面裝著兩顆洗得乾乾淨淨的蛇果。
「應該還沒走遠……」她張望著，卻沒在門口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跑到值班台詢問，才知道那個「傻瓜」居然剛淋著雨離開了。
「哎呀！怎麼不等一下！」她踩著腳，又氣又急地望向門外白茫茫的雨幕，「我剛給你買了傘……傷口可不能淋雨啊！」
捏了捏手裡沉甸甸的蛇果，她想起剛才偷偷嘗了一小塊——那種清甜爆汁、香氣獨特的口感，是她從未體驗過的美味。
「果子這麼好吃，人卻跑得這麼快……」她小聲嘟囔，眼裡有些失落，「看來是沒機會當面謝謝他了……」
當然，這一切江辰渾然不知。若是他知道自己名列「最受歡迎女友職業」前茅的小護士正惦記著他，恐怕心情會更複雜一些。
此刻，他正「享受」著這場暴雨。更奇妙的是，落在他身上的雨滴，並未完全浸透衣物，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悄然引動，絲絲縷縷地匯入了他意識深處的五行元力池中，幾乎沒有浪費。
若不是怕衣服幹得太快引人懷疑，他甚至想放開限制，讓周身形成一個微型的雨水漩渦。
因此，他雖然外表淋得狼狽，內里卻乾燥溫暖，甚至暗暗祈禱這雨下得再猛烈、再持久些。
幸運的是，這場夏季的暴雨格外慷慨。回家的路上，雨勢絲毫沒有減弱，反而越下越急。路過廣場中央的噴泉水池時，看著池水漫溢、四處橫流，江辰竟生出跳進去「幫忙」的衝動——當然，他只是想想。
快到租住的房子時，他沒有直接進門，而是特意繞到後方一片廢棄的綠化帶。這裡地勢低洼，已積起一片不小的水塘。他找了個隱蔽的角落，靜立雨中，悄然將更多雨水引入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