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質量遠比數量重要
這番表演顯然起了效果。周艷妮不僅沒有起疑，眼中最後那一絲疑慮也消散了不少。她掩嘴輕笑，眼波流轉：「這就對了嘛。該是你的，一分不會少。再說了，這也是姐姐我的一點心意，就當是……前期投資，懂嗎？」
事已至此，江辰「無奈」地嘆了口氣，仿佛拗不過對方的熱情，終於點了點頭，語氣卻還帶著點「不好意思」：「那……那我就先替朋友謝謝周姐了。回頭我一定把您的誠意原原本本轉達給他。」
「這就對了。」周艷妮滿意地笑了，又閒聊了幾句，約定好等江辰「朋友」那邊有確切消息再聯繫，這才起身，裊裊婷婷地離開了。
李嘉婷也跟著站起身，對江辰眨了眨眼，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句「加油」，然後揮揮手，跟著周艷妮走了。
江辰獨自坐了一會兒，慢慢喝完那杯已經有些溫涼的檸檬蜜，才結帳離開。
「咔噠。」
老舊的房門被關上，發出一聲輕響。江辰把裝著幾個剩餘蛇果的袋子隨手放在桌上，然後整個人像卸了力一樣，向後一倒，重重摔在那張會「嘎吱」抗議的硬板床上。
「呼……」
他盯著天花板上一小塊斑駁的水漬，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整個人都有些脫力。
「看來，我還真不是做『大事』的料。」他自嘲地笑了笑，低聲自語，「不過是一場非正式的、還算友好的商業試探，就把我弄得心神緊繃，手心冒汗……真是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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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緊張不行啊。」他翻了個身，側躺著，眉頭微蹙，「空間這個秘密，絕對不能暴露。否則，別說大好前程，恐怕連安穩日子都沒得過了。那才是真的虧大了。」
這麼想著，一股煩躁和隱約的後怕湧上心頭。他索性坐起來，心念一動，直接從空間裡取出一顆紅艷艷的蛇果，也不洗，狠狠咬了一大口。
「咔嚓！」
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冰涼清甜的汁液瞬間充盈口腔，那股獨一無二的馥郁果香仿佛帶著魔力，迅速驅散了心頭的陰霾和緊繃感。
「唔……爽！」幾口下去，江辰感覺心情平復了不少，思維也重新清晰起來。
「其實，也沒必要自己嚇自己。」他一邊嚼著果肉，一邊冷靜分析，「這年頭，幹什麼沒點風險？何況空間這東西，本身就玄乎得跟科幻小說似的，就算我說出去，十有八九也沒人信，反而把我當瘋子。」
「只要我自己足夠小心，不留下明顯的把柄，問題應該不大。現在『貨源』推給了那個莫須有的『朋友』，周艷妮就算想查，也得先找到他。而她，註定是找不到的。」
「萬一……萬一真引起了什麼大人物的注意，查到我頭上，實在不行……」江辰眼神閃了閃，「我帶著鏡子跑路總可以吧？天下之大，有了這寶貝，哪裡不能重新開始？」
想到這裡，心頭的壓力頓時消散大半。冷靜下來後，他也開始反思自己之前的應對，並意識到，其實從一開始，自己或許就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
「我之前總想著，把所有特殊產品都捂在手裡，減少對外接觸，降低風險。這想法沒錯，但有點因噎廢食了。」他手指無意識地在床單上劃拉著，「就算我把蛇果『捂死』不賣，可其他空間出產的蔬菜呢？只要我繼續賣，以其驚人的品質和生長速度，遲早也會引起注意。」
「風險其實一直都在。與其被動等待哪天被有心人盯上，不如主動出擊，在可控範圍內，尋找一個相對可靠、有實力的『盟友』或『渠道』。周艷妮……至少從目前看，是個精明且有長遠眼光的生意人。她應該明白，想要長期獲得這種稀有資源，必須維繫好和源頭的關係，殺雞取卵的事，聰明人不會幹。」
「更何況，中間還夾著一個李嘉婷。雖然不知道她具體背景，但感覺是個心性不錯、有底線的女孩。有她在，或許能形成一個微妙的平衡和緩衝。」
也正是基於這些考慮，江辰才在剛才的「談判」中，最終選擇了退一步，半推半就地答應了牽線，並接受了那份「心意」。從結果看，這次接觸雖然讓他緊張，但效果不錯——既初步建立了聯繫，又將大部分潛在風險暫時轉移到了那個虛構的「朋友」身上，給自己贏得了寶貴的時間和操作空間。
把思路徹底捋順，確認暫時沒有大的紕漏，江辰才真正放鬆下來。一看時間，竟然已經快到傍晚了。
「都這個點了……」他看看窗外漸暗的天色，今天經歷了不少事，身心都有些疲憊，實在懶得再折騰去擺晚市。索性用靈泉水煮了碗簡單的面，就著中午剩下的菜，湊合了一頓晚飯。
飯後，他來到小院，準備收拾一下，卻看到滿院子溜達的母雞，以及……被它們啄得亂七八糟、散落一地的培養料和菌絲——那是侯耀華他們帶來的部分菌棒，之前暫時放在院子角落裡。
「嘖，把這茬給忘了。」江辰一拍腦門。光顧著琢磨蛇果和「談判」的事了，忘了這些菌棒對散養雞來說，簡直是充滿好奇心的「新玩具」。
他趕緊從空間裡抓出幾把鮮嫩的菜葉，撒在院子另一頭。食物的誘惑立刻轉移了雞群的注意力，它們「咕咕」叫著歡快地撲了過去。
趁著這功夫，江辰也顧不上洗碗了，他走到陽台，從那些還算完好的菌棒中，挑選了幾個不同品種的——有香菇、平菇、金針菇和杏鮑菇——小心翼翼地取了一部分帶有活躍菌絲的培養料，轉移進了空間。
他取的量很少。一來，這些菌棒是侯耀華「順」來的，如果一下子消失太多，不好解釋。二來，食用菌種植與普通作物不同，很多時候不需要種子，只要有一定數量的活體菌絲，在合適的環境下就能繁衍生長。
等這一批蘑菇成熟，他還可以收集它們彈射出的孢子，那才是更「正宗」的菌種來源。
看著手中這些被母雞們「臨幸」過的菌棒殘骸，江辰心裡冒出一個更清晰的念頭：「看來，是時候在空間裡，開闢一小塊專門用於『生態栽培』的區域了。」